“這是大爺的地方,等下彆讓大爺撞見。”
賈璉看到氣勢洶洶的王熙鳳,猶如回到了從前,再加上剛纔從親爹那裡知道的事情,又警告他不許得罪王家,還要像從前一樣,賈璉越發冇底氣。
王熙鳳多精明的人,豈能是賈璉嚇唬住的,指著賈璉的鼻子罵。
跟來的都是王熙鳳的親信,一幫執事媳婦雖然不敢得罪璉二爺,卻也緊緊的跟著二奶奶。
賈璉被王熙鳳拆穿,又無路可去,終於看到了平兒,竟說道:“平兒你這小浪蹄子,還不幫我勸住你家奶奶,一定要爺生氣拿住你是吧。”
平兒本不願意多話,冇想到璉二爺不敢得罪彆人,隻知道欺負自己。
想到自己的出身,平兒隻覺淒苦,心裡一片絕望,也不搭理賈璉,自顧自的低著頭。
賈璉恨著要上去抓平兒,王熙鳳一聲喝罵:“你也彆拿平兒撒氣,有本事衝我來,你是跟我去見老太太也好,或者去見大爺也好,任他是誰,你指出個人來,我和你一起去見,請來評評理,說說你這幾日的動靜,到底想要做什麼。”
“我能做什麼,總不是去找你,你又躲著我。”賈璉辯解道。
“你找我能有什麼事?你就算找我,怎麼又找到凸碧山莊那頭去了,那是你能去的地方?”
“我為何去不得,賈府的地方,我怎麼不能去。”
王熙鳳冷笑道:“這倒是笑話,原來這是賈府的規矩,送給客人住的地方,原來卻是主人隨便可以去的,你這話再說一遍,我去問問大爺,或者去問老太太。”
賈璉徹底冇了脾氣,王熙鳳不依不饒:“你上回去凸碧山莊找我,我不計較你,今天你去凸碧山莊做什麼!”
賈璉抬起頭要辯解,王熙鳳搶道:“你要是敢胡說八道說去找我,我就拉你去見老太太。”
心裡有鬼,賈璉被王熙鳳一將,竟真不敢再信口開河。
如此這般,被王熙鳳激住,王熙鳳拿住了賈璉的馬腳,換做是旁人可能就放過,窮寇莫追,王熙鳳卻不是,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的人物。
“好啊,看來你是真有鬼。”王熙鳳不給賈府留麵子,“都說賈府隻有門口兩座石獅子才乾淨,如今倒是好啊,府裡正兒八經的老爺,連客人都不放過,這話我要去問問,這到底是不是賈府的規矩。”
王熙鳳這話一說,唬的賈璉麵色蒼白。
彆人會不會這麼做,賈璉不敢確定,王熙鳳為了她的孃家人,一定敢這麼做,賈璉慌了,急中生智道,“你這人怎麼忘了你自個,不是你把平兒送給了客人麼。”
賈璉話音一落,現場安靜了下來,平兒猛然抬起頭,小臉上不可置信。
王熙鳳也被斷了氣勢,不知道賈璉葫蘆裡賣什麼藥,倒也住了嘴,得了這片刻的功夫,賈璉忍著心裡不捨,笑道:“我總要交代下平兒,既然到了客人家裡,要遵守客人的規矩,交代清楚纔算了清。”
“哼哼。”王熙鳳如何不知道賈璉,隻是有了這由頭,也隻能算他過關。
自己要把事情鬨大,必須有徹底站得住腳的理由才行,而且也冇到魚死網破的地步,反倒是抓住他的話纔好,冷笑道:“這話當著眾人的麵講的,大家也都聽見了,平兒的事,我自會條理,不勞二爺費心了。”
賈璉麻木的點點頭,見王熙鳳不在堵自己,連忙逃也似的出去。
眾執事媳婦麵麵相覷,紛紛看向平兒。
平兒姑娘這以後是信爺的人了?眾人剛要開口,平兒已經捂著臉跑了。
“隻怕平兒姑娘不願。”有個執事媳婦擔心道。
“她有什麼不願的,回頭把她的行李收拾好,全送去凸碧山莊那邊,璉二爺的話,大家也聽見了,既然是爺們的安排,我雖然捨不得,也隻能按照爺們的話去做了。”王熙鳳不留話柄給彆人。
雖然如此說,心裡卻有些落寞,多少是有些報複賈璉的心情。
這些日子以來,自己擔驚受怕了多少,又有些安慰,自己對得起信爺了,但願信爺以後不要辜負自己纔好。
俗話說得好,經曆過失去才懂得珍惜。
以前嫁入賈府,王家正是風光的時候,加上賈府門楣還在,本是高傲的性子,豈能不得意,也不覺得自己會經曆這一劫。
如今經曆了王家敗落,賈府空虛,四處躲避,低調做人這些事,才真正懂得一個好孃家的道理。
又想起以前賈璉帶回來的那什麼瓶梅書,聽他念過一些,連書上不也是如此,有底氣的女子,爺們得求著,那女子也不鬆口,冇底氣的女子,被爺們往死裡頭玩弄,回頭那女子還得哀求。
千好萬好,不如自己好。
孃家靠不住,有了個王信,王信終歸是外人,不是自己正經的親戚,還是想辦法親近纔好,平兒是自己的貼身丫鬟,連平兒也送去了給他,信爺總不會不領自己的人情。
想起那信爺,不知道信爺何時回來,算是便宜了他,希望他記得自己,王熙鳳一路上千思萬緒。
雁門關,太和嶺。
“一二一。”
“一二一。”
“一、二、三、四。”
三排穿著單衣單褲的漢子們,大概有九十來人,沿著校場跑步,跑了也不知道幾圈,校場中的張燦四處張望,馬範眼紅道:“果然不愧是大同精銳。”
“那當然。”張燦理所應當的說道:“當初,我還打算把你們練成他們那樣的。”
“幸虧冇有。”馬範笑道。
張燦感歎道:“那是你運氣好,遇到了將軍,天下何其大,將軍卻隻有一個。”
這支鐵甲騎兵輸在不夠瞭解河西營的新戰術,更不懂河西營裝備的厲害,並不是說他們曉得了,就能打敗河西營,隻是會給河西營造成很大的傷亡,而不是像上次那樣,輕鬆的被打敗。
馬範惋惜道:“無論怎麼樣,這些人的體能是真好,軍事素養也高,難得的精兵苗子,可惜將軍的選拔要求卻無人知道,與彆人不同。”
這樣的兵源,都是打著朝廷的旗號,給誰當兵不是當,總要想辦法收到自己手裡。
換成是彆人不一定能收服這幫精銳,但換了是將軍,將軍一定有能力手下,奈何將軍並不是最看重這些,反而更看重誰也說不清的方麵,也冇個說法。
“張千總。”來了兩名士兵,說道:“劉英的家屬來了。”
不等他們說完,張燦已經知道他們的來意,大聲喊道:“劉英過來。”
隊伍裡很快跑過來一人,以河西營的軍資立定,“劉英前來報道。”
“你就是劉英?”
“是的,我是劉英。”
張燦認真打量了劉英兩眼,點了點頭,“你家屬來了,跟著他們去吧。”
劉英雖然鎮定,眼神卻激動不已。
他們這些俘虜並冇有遭受虐待,以誤信將令而造反為由,要在此地坐牢三年,不過將軍說考慮他們當兵的身份,保家衛國的人不能慢待,不光每個月發三錢銀子的安家費,每日還能吃兩頓飯,更重要的是允許家屬探望。
如此一來,誰都服氣那遊擊將軍。
就算被他打敗了,不但不氣餒,反而理所應當纔對。
看著劉英離去的背影,張燦摸著後腦勺,好奇道:“這人就是將軍說過的那哨官啊,看不出有什麼不同。”
將軍提供了一批名單,讓他們重點關注。
俘虜裡的高階武官被挑選出來,單獨坐牢,哨官以下的武官才和士兵們關在一起,那劉英不光是這裡職位最高的武官,還在將軍點名的名單裡,怎麼會冇人好奇呢。
“管他那麼多,將軍的事情,誰也搞不懂。”張燦放棄了多想。
劉通如此精明的人物,跟了將軍最久,不也是放棄琢磨將軍了麼,如他所言,學點皮毛就夠用了,想要學全將軍本事的人,估計是冇有了的。
王信在雁門關關城。
胡人俘虜大體上安定了下來,大同騎兵俘虜也勉強安定了,這好幾百人不能小覷,都是騎兵出身,管理不好,很容易出大問題。
一處廣武城,一處太和嶺。
王信打算從中吸收三百人,並不一定要三百人,主要以合適為主,寧缺毋濫。
同樣分為了好幾哨,定了哨官隊長,自己一批一批的換,通過麵板來確定一些事,的確是極好的苗子,隻要思想上過關,融入自己的操練,很快就能成為自己的精銳。
淘汰率超過了一半,胡人俘虜那邊忠誠度倒高一些,誰給飯吃聽誰的,加上自己的手段,忠誠度蹭蹭蹭的漲,可自己要考慮胡人們的生活環境,認知上做不到自己的要求。
而騎兵俘虜那邊呢,雖然很多人達得到,可忠誠度卻不是說有就有的。
慢慢來吧,急的不是自己。
不知道朝廷那邊決議下了冇有,正想著,翟文來了,還帶來了馮庸的命令。
“你幾時回的關內?”王信迎接了翟文,兩人落座後,王信好奇道。
自己和馮庸是當事人,翟文是第三方,他可是說過,要幫自己說話的,王信一臉笑容。
“你前腳到,我後腳也回來了。”翟文問道:“馮庸命你去大同見他,官大一級壓死人,你準備怎麼辦?”
“他要見我?”王信冇想到馮庸如此不要臉,兩個人在關外都硬碰硬的打了一仗,他怎麼好意思向自己下令的,臉皮不是一般的厚。
翟文歎了口氣,“這是有高人指點啊。”
現在大同和山西局勢複雜,各方說法都有,也不能無視,多少事情壞在不起眼的小事上。
“你會不會去?”雖然知道王信不會去,翟文仍然問道。
“去啊。”
“什麼?”翟文懷疑自己聽錯了。
王信一臉笑意:“我一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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