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爾岱受了傷,在戰場上靠著裝死,找到機會逃跑,回到了部落,人們發現了單於,阿爾岱神情激動的趕來,向大哥控告他手裡的碩爾輝。
“碩爾輝背叛了單於,他是養不熟的狼崽子。”
阿爾岱指責碩爾輝,達爾岱無力的阻止弟弟,如今的部落,已經不能內訌,如何應對接下來的困境,纔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阿爾岱不服氣,達爾岱讓人去叫來碩爾輝,打算與他好好談一談。
不久,有人趕來慌張說道:“單於,碩爾輝跑了。”
達爾岱露出驚訝的目光,阿爾岱連忙跑出去看,隻看到西北方傳出了騷亂,因為光線不好,看得並不清楚,當即召集自己的人馬趕過去。
單於回來了,阿爾岱又成為單於的弟弟,部落的青壯們變得聽話,所以阿爾岱很快組織起人手。
弟弟帶著人離開,聽到外麵安靜了下來,達爾岱內心已有所預料。
果不其然,隨後的人們趕來告知,碩爾輝帶著他的親信,搶奪了部落的一些馬匹和肉乾,還有一些物資逃離了部落。
前來的頭人們非常不滿,他們是奴隸主,因為單於的支援,他們無法反抗,因此碩爾輝和一些奴隸從他們手中獲得了自由,成為為部落而戰的勇士。
靠著這些勇士的支援,單於在部落的威望無人能及。
如今單於帶領部落吃了大虧,而如此危急時刻,單於扶持的碩爾輝,卻帶著奴隸們跑了,頭人們切身利益再次遭到巨大的損失。
眾人懷疑的看著單於,也不知道單於傷勢嚴不嚴重。
達爾岱歎了口氣,“周軍很厲害,我的確輸了,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經過單於城,而他們又在離開單於城的必經之路上,除非我們放棄牛羊,朝著兩邊的丘陵方向逃亡。”
牛的速度很慢,隻能放棄,部落會損失一半的燃料和的食物來源。但是還有羊,羊群每天可以走數十裡,但是在丘陵地區並不容易。
周軍的騎兵少,大多是步兵,所以部落現在開始準備,放棄大部分的物資,明天開始逃亡,那麼一切還來得及。
隻是到了冬天的時候,部落很多人會凍死和餓死,單於部這幾十年的修生養息毀於一旦,而他們這些頭人也會失去自己的牧地,重新過上顛簸流離居無定所的生活。
安逸是人類的敵人,無論富人還是窮人,安逸了十幾年的頭人們,不捨得放棄當下的生活。
“都怪馮庸。”
有頭人罵道。
可更多的人說不出話來,冇有馮庸的支援,他們以前也不可能在單於城站住腳,隻是誰也冇想到,來了一個厲害的年輕將軍。
這就是大周啊。地大物博,人才輩出。
明明看到大同越來越“昏庸”,自己這邊越來越強大,可不知大周隨便某個旮旯,不經意間冒出一個絕世戰神,輕易的毀滅他們的所有。
“我打算去投降。”單於輕鬆的說道。
投降兩個字,說的如此輕易,看著自己的單於,頭人們不知道說什麼。
不服氣,可以接著打,頭人們知道打不過,還可以離開,四海為家,何處不能去得,可頭人們捨不得安逸,不想去吃苦。
單於當眾說投降,卻冇有人氣憤,反而希望單於能成功。
單於知道自己又熬過了部落的信任,可他卻並不開心,除了傷口上的疼痛,更有內心的疼痛,多年來的隱忍全部冇了。
如今統一草原的夢想不敢再有,先讓單於部活下去吧。
兩百多匹馬,還有一百多匹輕傷馬匹,大概能有三百匹馬,加上自己原有的戰馬,可以組建一支近四百規模的精銳輕騎兵。
此次出關,近一個月的趕路,往返一千多裡的路程,乃至於連續作戰,騎兵使用得當,自身傷亡纔不到五人,卻病死了六匹戰馬,傷了十一匹戰馬,損失率接近五分之一。
要麼說人纔是最耐操的,哪怕後世的坦克,光行軍的故障率就超過了百分之二十以上。戰馬的作用很大,可戰馬也精貴,至於駑馬,駑馬倒是好用,可當戰馬又差了一些。
王信需要的是職業騎兵,而不是騎馬的農民,比如太平天國時期西北的撚軍。
明末清初,雖然大明一方表現的拉跨,經常搞出一些踢入自家球門的烏龍球,可的確是當時世界上最精銳軍隊的碰撞,西方的雇傭軍也有參與。
與東方的意義不同,西方的雇傭軍纔算是最厲害的軍隊,但是並冇有在清末明初的戰爭中發揮出作用,冇掀起什麼浪花。
清軍無論方式怎麼樣,戰鬥力無疑是當時不弱於明軍的,一樣可以吊打朝鮮軍。
明軍一樣吊打朝鮮軍,還能碾壓倭軍,奈何大明朱元璋推崇教育,於是民間社學發達,以至於讀書人太多,讀書人多,精緻人也變多了。
眼界寬,見識多,知道如何讓自己最大利益化,更認為雙輸好過單贏,於是大明當上了運輸大隊長。
大明又不是我家的,大不了投賊,你投我也投,看誰投的快,先投先當官,後投是傻子,帶路誰不會,就看誰更狠,笑貧不笑娼,笑到最後就行。
那就冇有辦法了,大明隻能輸,大家一起來剃頭,對於大明一方而言,的確做到雙輸。
而到了清末,國內都是一群菜雞互啄,整個東方,不隻是經濟文化上的落後,包括軍事上的全麵落後。
不是騎馬的就是騎兵。
哪怕是大元時期,蒙古騎兵的戰術還能玩出花來呢。
所以做事不能太極端,中庸纔是長久之道,很多事就不是問題得知單於派人來投降,王信冇有一定要消滅單於,而是提出了他的要求,投降可以,免除單於部的處罰也可以,但是賠償不能少。
比如賠償一千匹馬和一千名奴隸,往後每年向王信上貢兩百匹好馬。
單於使者聽到王信的條件,直接苦笑道:“此事不用回去向單於稟報,我可以直接告訴將軍,將軍的要求,我們做不到。”
“那就打。”王信無所謂。
使者跪在地上,冇有半絲不服氣,“部落已經被將軍打敗,部落冇有實力抵抗將軍,部落的很多奴隸已經趁亂逃跑,帶走了不少馬匹,整個部落的馬匹也不到兩千匹,如果將軍要拿走一千匹馬,部落連放牧都不能維持,更不談抵抗周邊部落。”
“明日再說吧。”王信聽聞使者的解釋,大概是真的,因此淡淡說道:“讓單於親自來見我。”
單於來見自己,他的性命就掌握在自己一念之間,說明瞭他的誠意。
更可能是臥薪嚐膽。可那是吳國的問題,無關越國。
吳國殺不光越國的人,因為越國的人生活在林子裡,那麼留下越王勾踐,吳國才能更好的治理越國。
人們總是把因果顛倒,不是臥薪嚐膽,纔有了越國的成功,甚至有可能,正因為越王的帶路和順從,才讓吳國從越國百姓們身上吸到了更多的血。
推翻吳國也不是因為越王,而是越國人民與不公作鬥爭,一代又一代人的奮鬥。
從來就冇有救世主;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
要麼是吳國徹底壓服越國,要麼是越國掀翻身上的吳國,冇有第三條路,所以在王信看來,更像是越王出賣越國的利益,以保住自己的王位。
最後的勝利,是越國百姓們的奮鬥,隻是因為百姓們短視,所以越王成功竊取百姓們的勝利果實。被統治階級竊取勝利的果實,這是曆史的常態。
因此王信不在乎單於的心思,因為單於的心思不重要,自己的實力才重要。
猶如現在,無論單於心裡有冇有在滴血,他也隻能暗自舔傷罷了。
反正要是自己,辛苦一輩子的成果化為一旦,自己肯定忍不住抓狂,而單於還能冷靜的向自己投降,為單於部爭取一絲機會,此人一定是不簡單的。
不簡單的人多了,臥薪嚐膽的人也多了去。
還不是得乖乖的服氣。
在自己冇有解決馮庸之前,有留住單於部的必要,否則大板升地區的部落獲得了單於城地區,這纔是最大的威脅。
最後還是槍炮說話。真理隻在大炮射程之內,這句話永不過時,曾經有段時期,很多人說過時了,要睜開眼看世界,實際上誰說這句話過時,說明他纔是最大的傻子。
要麼壞,要麼蠢。
單於部的使者恭敬的離開,他從這位年輕將領的身上,感受到了不可目視的光芒,更可能是戰敗者麵對勝利者的怯弱罷了。
王信出了大帳,騎著馬,身邊跟著一群少年親衛。
史平一手握著韁繩,一手緊緊的豎著小旗,小旗很長且細,掛著主將旗幟,隨著主將旗幟的出現,營地裡的視線紛紛望了過去。
士兵們停止了自己的動作,情不自禁的站起來,哪怕旗幟離自己很遠。
傷兵區的傷兵也忘記了疼痛,掙紮著望過去。
“唏律律。”
馬廄處的戰馬揚起脖子朝天空嘶鳴,安靜的營地,戰馬嘶鳴聲傳出老遠,清晰可見。
王信身上的盔甲,青金石磨就的護心鏡懸在鎖子甲中央,八道鎏金鐵葉呈八卦狀向四周延展,“嘩啦啦”簌簌作響。
“將軍!”
“萬勝!”
“將軍!”
“萬勝!”
不知道哪一處的角落士兵發出的聲音,引起了周圍的共鳴,乃至於整個營地爆發了山崩海嘯般的浪潮,整個天地之間,隻剩下一道聲音。
離開營地已經一二裡地的單於使者隊伍,突然聽到遠處的聲音,不約而同的回望,他們的臉上隻剩下驚懼。
“萬勝!”
文書鄭浩從來不覺得自己會如此失態,實在是控製不住啊,太激動了,太爽了!混在士兵裡頭,跟著士兵們一起呐喊。
史平驕傲的抬起頭,彷彿年輕的獅子,這群幼獅已經能吃人。他們目光炙熱,牢牢的盯在將軍身邊,隨時等待撕碎一切靠近將軍的敵人。
“原來這就是忠心耿耿。”
王信第一次看到士氣也達到忠心耿耿。
這就是自己的底氣啊。
一支返程的隊伍。
此時,長城各關口收到了緊急軍令,守將們看到上麵寫著王信造反,要求他們嚴防死守,不允許王信部入關的軍情,各個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