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安排身邊人
薛寶琴沒有回稻香村,反而跟著來了凸碧山莊,王信也沒說教她,隻是讓人去告訴了李紈一聲,「如果大嫂子不同意,我可沒辦法留你。」
「大嫂雖然講規矩,可也不得罪人,大哥哥派了人去說,她嘴上一定不會說什麼。」薛寶琴人小鬼大,一副伶牙俐齒。
「嘴上不說,也就是心裡在說。」王信笑道:「不然你還是回去的好。」
「我纔不管,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隻要不礙著別人,除非大哥哥厭煩我,
又或者與外麵那些老夫子似的,那我就不來了。」
薛寶琴歪著頭,一本正經。
王信搖了搖頭,薛寶琴這丫頭聰明的很,怎麼會不知道自己的性子。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如果男女獨處一室,的確不太合適,可這凸碧山莊除了晴雯外,還有好些個婆子和丫鬟,比上次的人更多,白日裡頭倒也沒那麼多講究。
賈寶玉不也是在園子裡麼,隻不過賈寶玉是親戚,經常去薛寶釵和林黛玉處。
這並沒有什麼。
但是自己不同,自己雖說算自家子弟,可關係多了一層,如果換做不在意的人,自己也不在意,可要是換成在意的人,自己也會規避。
猶如這凸碧山莊,在大觀園的一角,既然賈府安排自己暫住此地,自己也很守規矩,除了這莊子的附近,倒也不往裡麵走去。
其實想去也去不了。
從規矩上而言,各園子各門都有婆子值守。
至於婆子們有沒有守規矩,或者喝醉了酒睡得萬事不知,又或者跑去耍錢玩等,那又是一回事了。
如果在林府,自己還能見一見林黛玉,可在這賈府,因為賈府的規矩不同,
自己倒是不好見了,而薛寶琴又不同,她父親兄長皆在,自有她的規矩。
難得她高興,也就隨她去了,何必掃人家的興。
見王信不再說話,薛寶琴露出勝利的小眼神。
山莊坐落於山脊高處,十幾米高的山石上贏立著一座油飾彩繪的敞廳,四周環繞著朱漆雕花的美人靠。
經過山下的住處嘉蔭堂。
王信心想薛寶琴終歸是女兒身,還能有幾年得意時光,不知道以後找的夫婿能不能再由著她,於是帶著她上山看景。
不礙事的情況下,成全他人,比折磨他人更好一些。
王信向來如此。
喜歡亮。
薛寶琴最喜歡的就是王信這個性格,歡歡喜喜的上山,一路歡聲雀語,倒是讓王信費神,生怕薛寶琴沒看路絆倒,倒比自己往常上山累十倍。
很快到了敞廳,薛寶琴極目遠眺,整座園林的景緻盡收眼底。
近處古鬆虱枝盤繞,桂樹暗香浮動,青綠小草鋪滿山徑,與遠處黛瓦白牆的亭台樓閣相映成趣,山風掠過,葉聲中夾雜著清冽的芬芳。
薛寶琴兩手合攏靠在胸前,一襲翡翠煙羅綺雲裙,外罩品月緞繡玉蘭飛蝶擎衣,袖口又繡著精緻的金紋蝴蝶。
小姑娘倒喜歡蝴蝶。
記得在揚州見她披著一身娟紗金絲錦披風,袖口也是繡著蝴蝶。
果真像個蝴蝶,彷彿下一刻就要飛出去,看得王信心驚膽戰,生怕這小姑娘掉下去,連忙上前兩步,隨時準備伸手。
聽到腳步聲,深吸一口氣的薛寶琴,猛然睜開眼,回過頭看到近在尺尺的王信,不知道想了些什麼,臉色卻紅了起來,變得不自然,情不自禁低下頭。
「看完了就退後些,」王信交代:「不是不讓你看,我又不拘你,好景色誰也喜歡看嘛,可多少注意些腳下。」
「知道了。」
薛寶琴恢復鎮定,抬起頭脆生生的說道。
今日倒是乖。
於是想到有件事能請薛寶琴出麵,原本是想的晴雯,不過王信有些顧忌。
「小丫頭。」王信叫道。
薛寶琴翻了個白眼,最不喜歡王信叫自己丫頭,好像自己真是個小丫頭似的,可還是乖乖問道:「幹嘛。」
「幫個忙。」
「好呀。」
薛寶琴的眼睛笑彎了,痛快的答應。
王信也鬆了口氣。
林如海的書信,自己打算親自交給林黛玉。
因為林如海幫了自己很多忙,無論如何,自己得交代林黛玉一聲。
自己原本可以當做不知。
可這不是自己的為人。
既然領別人的情,說報答,那就要真心實意,而不是耍心思。
見了麵,告訴林黛玉,自己是她叔叔,不需要孤寂,無論是和女人還是女孩,都需要一份安全感,自己給林黛玉安全感。
自己說當她叔叔,那麼這個長輩就一定當好。
從規矩上而言,晴雯是自己的人,當然,自己也沒把她當下人,但賈府的人怎麼想,自己卻管不著了,所以晴雯出麵去交代,彷彿是自己的要求似的,請薛寶琴出麵,那麼見不見自己,全在林黛玉的想法。
萬一林黛玉顧忌賈府的規矩呢。
不是所有的女孩能像薛寶琴一樣的,既然如此,自己做事就要多周全一些。
就如當初的晴雯。
賈府要把晴雯送給自己,自己就給足晴雯選擇的餘地,而不是空口白牙,說給晴雯餘地,實際上以晴雯的所處的環境,哪裡具備餘地呢。
思來想去,覺得自己考慮周到了,才說道:「你等會去瀟湘館找黛玉,說我這裡有她父親的書信,問她是否能來山莊一趟。」
薛寶琴先是一愣,好奇道:「既然是書信,你讓我帶給她不可以?何必勞煩她跑一趟,林姐姐向來身子弱,豈不是不好。」
「我有幾句話交代她。」王信聽到林黛玉身子弱,倒是有些擔憂。
「什麼話需要你交代,連瀟湘館也知道,還叫人家的名字。」薛寶琴嘟著小嘴,不給王信解釋的機會,一口氣說道。
「她父親在她回來賈府前,讓她拜我為叔叔,既然我當了人家長輩,當然要用些心思,那瀟湘館又不是隱秘之地,府裡人誰不知道,我為何就不能知道。」
王信哭笑不得,解釋了一番,然後問道:「你給個準話,能不能幫,不能我就找別人。」
薛寶琴連忙笑了,「大哥哥的事就是我的事,為兄弟赴湯蹈火,我一定幫。
」
學著在碼頭看到的口吻說話,看得令人無語,又頗為可愛。
兩人不久下山。
王信讓婆子送了薛寶琴去園子裡。
屋裡,晴雯正在收衣服,除了王信的官服,還有幾套常服,天氣開始變暖,
換季的衣裳比較多,還有雜七雜八的,王信倒是不知道自己身上還有這麼多事。
「你那裡有多少錢了?」
王信開口問道。
晴雯算了算,笑道:「這半年來,爺的俸祿交給我的有四十二兩銀子,爺要用嗎?」
自己一年的俸祿有一百四十多兩,自己也沒啥開銷,吃喝住要麼在營裡,要麼在賈府,也沒有人情往來,來到京營不過兩個月就南下打仗,回來也才兩日。
按道理應該有七十兩才對,扣去零零散散的,五六十兩應該是有的。
隻是軍官也避免不了被剋扣。
相比較士兵,軍官扣的少一些罷了,不光是部台的剋扣,也有朝廷的拖欠,
虧空實在是大,方方麵麵要不來錢,兵部也沒辦法。
「我領的是雙餉,朝廷發一份,不夠的我自己發,應該有個二三十兩,回頭有一門生意,這門生意我拿多少銀子,暫時還沒想好,應該是不少。」
河西小營出租的房子,收入歸河西小營。
這是公。
營外的生意歸外頭,各家商行包括薛家,陸仲恆,以及自己,大家在一起必然會約定好,誰也別想少要,誰也別想多要。
當初的承諾是給軍隊家屬提供輕鬆些的活計,隨著生意火熱,看上的人越多,薛家也想要插手更多,自己可以支援。
因為自己要養活的士兵太多。
就像將領養家丁一樣,都是迫不得已。
這也是公。
同樣是為了軍隊。
隻不過是自己養的,而不是公家養的,公是公,私是私,帳目要分明。
朝廷發的軍,那是公家養的,自己發的軍,那是自己養的。
猶如揚州時,林如海給的多,王家軍拿的是朝廷的俸祿,戰利品歸戰利品,
又是兩回事。
所以地方不讓抗倭了,自己拍拍屁股解散了王家軍。
這是公。
拿王家軍自己的公帳去揚中島開荒,這就是私,不關朝廷的事。
不過呢。
這份錢自己也不會動,自己動了,沒有人可以指責,畢竟是因為自己,纔有了這門生意,可有些事不能這麼算,自己對士兵們要求高,壓住土兵們的**。
土兵們的夢想隻能是有山有水有點田,老婆孩子熱炕頭。
這的確是普通人的夢想。
那麼自己也要做的更好一些,讓所有人服氣,一點理由也找不出來。
所以無論是河西小營的租金,又或者薛家的利潤,自己一分不會私用,隻會用在自己軍隊建設的身上,連自己也如此,下麵的人誰也沒資格說別的。
「我打聽過,京城裡稍微好點的院子,大概要四百兩銀子,現在隻有七十兩,不過朝廷的賞賜應該不久會下來,以我的身份和戰功,多少會有個幾百兩。」
自己這次四戰四捷,卻沒有多少酬勞,朝廷不升官,就要多給錢。
這也是公。
朝廷給了賞賜,自己去買了院子,過上自己的生活,這就是朝廷的公。
晴雯聞言心情激動,「爺可有看中的宅子?」
「看中的宅子倒是多,可能不能到手不好說,除了錢得夠,還要看好時機,
京城的宅子不缺買主,慢慢看吧,到時候讓你去挑一挑。」
晴雯聽到這話,手裡的活慢了下來。
「你又還小,既然當下跟了我,我也知你無親無靠,隻有門不靠譜的親戚,
所以你也不要多想,無論未來如何,我都會保你一生平安,給你一份穩當的生活。」
有些話自己應該主動說。
這半年來,晴雯對新環境瞭解的也差不多,該有她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