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賈寶玉照例早早起床。
晴雯聞聲而起,過來服侍他穿衣。
鍛鏈了這幾日,賈寶玉血氣越發旺盛,看著穿著小衣的晴雯,他忍不住伸手在晴雯翹腚上拍了一巴掌。
惹得晴雯狠狠瞪了他一眼。
賈寶玉微微一笑,冇事調戲一下俏晴雯,倒也是人生一大樂事。
他出去跑了一會兒步,活動完身體,回來洗漱吃飯後。
又辭別賈母和王夫人,直奔賈家族學而去。
賈寶玉基本都是掐點趕往族學,也免得和一幫小學生囉嗦。
偏生今日賈代儒不知何故遲到,因而族學裡麵,一乾學子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糟亂如夏日雨後的池塘。
賈寶玉坐下之後,無奈搖了搖頭,掏出四書,認真讀起書來。
不多時,賈寶玉便是看到,秦鍾幾次偷偷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賈寶玉本不待理他,想了想,兩人終究曾有過一段友情。
他便轉頭問道:「鯨卿,你有什麼事情?」
見問,秦鍾忙說道:「寶二叔,是這樣,我準備請個東道,不知寶二叔哪天得空閒?」
「雖然酒宴可能寒磣了些,然而卻是我一片心意,隻望寶二叔看在我一片真心的份上,撥冗前來。」
賈寶玉隨口問道:「你還請了誰?」
秦鍾忙說道:「我知你厭惡俗人,便隻請了你一個人,再無別人了。」
說罷,秦鍾眼巴巴地看向賈寶玉。
賈寶玉從他身上,看到了活脫脫一隻舔狗的影子。
賈寶玉嘆道:「鯨卿,如今我立誌於學,不及其他。」
聞聽此言,秦鐘的眼神一下暗淡下來。
賈寶玉心有不忍,開口說道:「何為友?長相伴也!性情相投,誌趣相和,長久陪伴,方為良友。」
「若能一起奮進,一起考取功名,為官一任,造福一方,相互扶持,這纔是真正的君子之交啊!」
「以前我見識自為高過世人,今日才知自誤了。以後還該立誌功名,以榮耀顯達為是。」
最後一句話,本是平行空間中,秦鍾臨終之前,勸誡賈寶玉的話。
如今賈寶玉將他這番臨終之言,說給秦鍾聽,也算是儘了虛空情誼。
而秦鍾聽到這番話,卻是大為觸動。
他感慨道:「寶二叔一番話,如當頭棒喝,喚醒夢中之人。」
「今後侄兒若有寸進,都是寶二叔今日提點之功!」
見秦鍾竟真的被自己說動,賈寶玉也覺得十分欣慰。
他笑道:「咱們是同窗,一起奮勉苦讀,若還能一同考中,將來同朝為官,未嘗不是一番佳話呢!」
聞言,秦鍾眼裡露出光彩,重重地點了下頭。
他掏出書來,跟賈寶玉一起,認真讀起書來。
又過了會子,賈代儒夫子才姍姍來遲。
而這幾日功夫,賈代儒也摸清了賈寶玉的讀書進度。
知道他天資聰穎,學習進度遠超同窗。
因而賈代儒也不強求賈寶玉聽講,任其自己讀書。
他一日會專門抽出半個時辰功夫來解答賈寶玉疑惑,為他開小灶。
賈代儒十分喜歡賈寶玉這個喜歡讀書還聰慧過人的學生,將他視為一等一的好苗子。
因而,哪怕賈代儒來了,賈寶玉也是自顧自地讀書。
他又用去一點國運點,進入到深層次的閱讀之中。
一天時間很快過去,今日的程序,讓他頗為滿意。
散學之後,賈寶玉想著有兩天冇去看林妹妹了,準備回去之後,去林妹妹那兒說說話兒。
剛回到絳芸軒,他便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他這院子裡,有八個大丫頭,八個小丫頭,再加上婆子和粗洗丫頭大小二三十人。
平日裡,縱然晴雯、綺霰、碧痕、紫綃等幾個大丫鬟子喜歡出去閒逛。
但是院子裡平日也並不缺人,因而十分熱鬨。
今兒進了院子,卻是鴉雀無聲的,倒是讓他納罕起來。
等他進了屋,出來迎接他的卻並不是晴雯,而是襲人。
這讓賈寶玉越發納罕起來,自從他讓晴雯替換掉襲人差事,近些時日,襲人已經不大興頭了。
平時接來送往的活計,都是晴雯在做。
隱隱間,晴雯已經成為絳芸軒裡第一大丫頭。
為此,晴雯出去閒逛的日子都少了,照顧起他來,也越發細緻耐心起來。
今日,襲人卻再次取代了晴雯的位置,讓賈寶玉從中嗅到了一絲不尋常。
他開口問道:「襲人,晴雯呢?」
襲人開口笑道:「二爺一回來就問晴雯,難道這滿屋子的人,都不如晴雯一個?」
「隻有晴雯才配服侍二爺,我們都不配?既是如此,那以後把我們都攆走,隻留晴雯一個人服侍便是了。」
「我們原都是蠢的……」
賈寶玉分明從襲人臉上,看到了隱藏著的一分得意兩分幸災樂禍。
哪裡還不知道,必定是出了什麼變故。
而這,也讓他,徹底憤怒了!
他要做的事情,本就九死一生,凶險萬分,哪裡還架的住身邊一幫蠢貨窩裡鬥?!
這襲人,幾次三番生事,留下來,怕也是禍害。
啪!
賈寶玉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直接將她扇倒在地。
襲人的臉頰上頓時浮現出一個清晰的掌印,並迅速紅腫起來。
她莫名驚恐,直接被這一巴掌扇懵了。
賈寶玉盯著她的眼睛冷笑著說道:「我先前是不是給你說過,恪守本分二字?」
「冇承想,你竟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我問你晴雯在哪,你跟我東拉西扯什麼?」
「說話,晴雯去哪了?」
最後一句話,賈寶玉聲色俱厲,滿臉寒霜,直嚇得襲人一個哆嗦。
她不假思索,忙開口說道:「是太太說她冇服侍好二爺,讓周大娘著人將她攆了出去……」
晴雯被攆了出去?
在原本紅樓劇情中,理應是大觀園建成,又因為繡春囊事件查抄大觀園之後纔出現的事件。
如今怎麼忽然間就提前了,並且還提前了這麼多?
賈寶玉想到方纔襲人臉上一閃而逝的得意和幸災樂禍之色,頓時若有所思起來。
隻怕是昨晚晴雯服侍他洗澡,讓襲人感覺受到威脅,於是偷偷跑去告狀的緣故吧?
於是,晴雯被攆事件,便一下提前了。
這讓賈寶玉的臉色越發陰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