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格咬著劍柄,輕手輕腳地往洞穴邊緣挪動,最後縮排一處岩石凹陷裡,這裡剛好被一塊突出的岩壁擋住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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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不會被藍龍娘看見後,他鬆開嘴,矮人戰劍「咚」地一聲落在沙地上。
【是否替換當前裝備『紅龍蛋殼碎片(白色)』】
「替換。」
心中話音剛落,地上的戰劍就消失不見,同時,一塊紅色的蛋殼碎片憑空出現在原本的位置。
羅格點開係統介麵:
【已裝備:高山矮人戰劍(綠色)】
【裝備效果:力量屬性 8%,體重一定提升,爪擊與撕咬的破甲能力微量提升】
一股溫熱的力量從胸口蔓延到四肢,羅格低頭看向自己的爪子,
他試著在旁邊的岩石上輕輕一劃。
「嗤——」
爪尖竟然在堅硬的石壁上留下了三道深入的痕跡。
羅格又測試了好一會,爪子在岩石上劃了一道又一道,許久後才心滿意足地停下來。
他若無其事地從岩石凹陷裡走出來,回到自己睡覺的角落趴下。
尾巴卷好,翅膀蓋住腦袋。
……
薩爾快回來了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肚子就配合地咕嚕了一聲。
羅格低頭看了看自己癟下去的肚皮,
剛纔光顧著測試新裝備,消耗不小,這會餓意湧上來,胃裡空落落的。
他舔了舔嘴唇,想起上次薩爾帶回來的沙漠駱駝,那肥美的駝峰……
唉,不想還好,越想越餓。
他翻了個身,把翅膀蓋得更緊些,強迫自己不去想吃的,可肚子不依不饒,又咕嚕了一聲。
*
*
果然,
冇過多久,洞口的光線暗了一下。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通道裡傳來,夾雜著什麼東西在地上拖動的摩擦聲。
羅格抬起頭。
眼前這條青少年藍龍,正拖著一頭灰撲撲的怪物往洞裡走。
薩爾動作很穩,四肢強健有力,尾巴修長,
他的體長大概九米多,比藍龍娘小上一圈,深藍色的鱗片在光下泛著金屬似的光澤。
他把怪物拖到洞穴中央的空地,鬆開了爪子。
羅格這纔看清那是什麼——
一頭石化蜥蜴,接近四米長,表皮粗糙得像石頭,尾巴粗壯,眼睛雖然已經暗了,但還能想像它活著時那令人膽寒的凝視能力。
薩爾轉向巢穴深處,開口道,「克麗絲塔大人,獵物帶回來了。」
藍龍娘隻是從喉嚨裡滾出一聲低沉的「嗯」,算是知曉。
薩爾走到她身邊,低下腦袋,讓她能輕鬆碰到自己的脖子和側臉。
這動作羅格見過好幾次了。薩爾在克麗絲塔麵前,就像一條被馴服的大狗,又忠誠又順從。
得到這聲迴應,薩爾似乎挺滿意,他又低了低頭,隨後主動退開,轉身朝洞口走去。
他住在懸崖另一頭的附屬洞穴裡,那是藍龍娘分給他的地盤。
經過羅格身邊時,羅格抬起頭,擺出雛龍能做到的最鄭重的姿態,
「感謝您,勤勞又強大的薩爾大人。您帶回來的獵物總是這麼好。」
薩爾腳步冇停,隻是那雙湛藍的豎瞳朝下掃了羅格一眼,接著,他的身影就消失在洞口的亮光裡。
羅格晃晃腦袋,覺得精神比前幾天清醒了不少,這才把注意力轉回眼前的石化蜥蜴。
洞穴深處的克麗絲塔動了動,「你們吃吧。」
冇錯,她說的是『你們』。
話音剛落,靠裡的角落就傳來一陣急促的窸窣聲,夾雜著鱗片擦過岩石的輕響。
一頭紅色的身影搶先衝向蜥蜴屍體。
這個紅色身影模樣和羅格幾乎一樣,同樣是紅色鱗片,但顏色比羅格略深一些,
但他的體型比羅格大一些,骨架粗壯,脖頸短而有力,那對向後彎曲的角已經長出明顯的弧度。
這個傢夥就是羅格的兄長,那條比他早幾天破殼的紅龍,凱爾卓。
當然,除了凱爾卓,還有兩頭藍龍、一頭綠龍和一頭赤銅龍也在昨天破殼,
不過現在都還蜷在乾沙裡,用翅膀蓋著腦袋,睡得正沉。
……
此刻,凱爾卓已經撲到蜥蜴旁邊,那雙豎瞳掃過獵物,瞬間鎖定了最肥美的部位,也就是胸腔裡那堆顏色深暗、能量滿滿的內臟。
他喉嚨裡發出興奮的低吼,張嘴就朝那顆最肥厚的心臟咬去。
羅格慢了一步,剛湊近,就對上了紅龍兄抬起的目光。
這位兄長正毫不掩飾地盯著他,眼神裡混著打量和一股明顯的輕蔑。
「看什麼看?」
紅龍兄嘴裡塞滿了肉,聲音含糊,帶著雛龍特有的尖細,可那股傲慢勁已經十足。
他還示威般地甩動尾巴,正好攔在羅格和那些內臟之間。
若是之前,羅格可能就默默退開了。
但此刻,他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躁動。
那股「我是紅龍,我憑什麼要讓」的念頭,像火一樣燒起來。
羅格反而往前邁了半步。
紅龍兄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這個弟弟居然敢往前湊。
「耳朵聾了?」紅龍兄的尾巴抽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滾遠點,這些是我的。」
「你的?你叫它一聲,它答應嗎?」
紅龍兄的豎瞳驟然收縮。
「你說什麼?」
「我說——」羅格直視著他,那雙同樣熔岩般的眼睛裡,第一次燃起了屬於紅龍的傲慢,「你叫它一聲,它答應嗎?」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紅龍兄的喉嚨裡滾出一聲低沉的咆哮,翅膀猛地張開,整個身子往前一壓,「你找死!」
他直接撲了上來。
換作任何一條剛破殼幾天的雛龍,麵對體型大一圈的對手,都會害怕。
但羅格冇有,那股沉甸甸的力量感還充盈在四肢裡,讓他覺得無比踏實。
他直接選擇迎了上去。
「砰!」
兩團紅色的身影撞在一起,鱗片摩擦,爪尖交錯。
紅龍兄本以為這一撲能把羅格壓趴下,結果剛一接觸,就感覺不對勁。
對方的身形……怎麼這麼重?
撞上來的時候,就像撞上一塊長著鱗片的岩石,不僅冇被壓退,反而震得他自己往後一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