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的根須死死纏在蓮座上,深綠色的蓮力順著大陣鋪開,精準鎖定了西北方向的那麵息壤陣旗。
地脈深處,那道和封印隱隱呼應的黑氣越來越清晰,像一根無形的線,一頭紮在陣旗節點裏,另一頭直通東邊蝕骨魔的封印核心。更讓他心頭發冷的是,黑氣的縫隙裏,藏著一絲極淡的聖人威壓——不是他熟悉的@捏泥小能手幾人的氣息,卻和當年封印蝕骨魔的上古聖力,同出一源。
“玄都前輩,鎮元子前輩,立刻去西北陣旗!別碰陣旗本體,先查地脈節點!”林玄的神識瞬間傳到兩人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節點被人動了手腳,和蝕骨魔的封印連在一起了。”
玄都和鎮元子臉色驟變,抓起佩劍就往西北方向衝。白澤和靈鹿也緊隨其後,九尾炸開,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地麵,生怕錯過一絲魔氣痕跡。
小白攥緊了手裏的淨化符,蹲在池邊聲音發緊:“怎麽會這樣?陣旗是@捏泥小能手姐姐傳的,節點也是我們按陣圖示注的,怎麽會和封印連在一起?”
混沌青蓮的指尖凝著殘蓮氣,失明的眼睛對著西北方向,眉頭緊鎖:“不是陣旗的問題,是地脈。有人在我們來之前,就已經在清泉穀的地脈裏埋了手腳,就等著我們佈下大陣,把整個清泉穀變成蝕骨魔的養料。”
話音剛落,係統光屏突然彈出@捏泥小能手的私信,比之前的訊息多了幾分凝重:
【@捏泥小能手:“弟弟,我查過了,息壤陣旗沒問題,是當年封印蝕骨魔時,留下的封印節點被動了手腳。當年參與封印的,隻有我、玉清、通天、帝俊、太一五人,叛徒,就在我們幾個裏。”】
叛徒在幾位聖人裏?
林玄的根須猛地一顫。他早就猜出了幾位網友的真實身份,可怎麽也不敢相信,當年聯手封印上古邪祟的聖人,竟然會有人暗中幫蝕骨魔。
就在這時,西北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劇烈的爆炸聲,玄都的嘶吼順著大陣傳了過來:“林玄!節點裏埋了魔紋!我們一碰就炸了,魔氣順著大陣往蓮池衝了!”
整個清泉穀的地麵瞬間劇烈震動,八麵陣旗同時亮起紅光,西北陣旗的魔紋徹底爆發,黑色的魔氣順著地脈瘋湧,像無數條毒蛇,順著大陣的脈絡往中心蓮池鑽。原本鎖住魔氣的萬蓮陣,此刻反而成了魔氣擴散的通道!
“不好!魔紋在反噬大陣!”林玄的草葉瞬間繃緊,蓮心本源全力爆發,深綠色的蓮力裹著五彩石的柔光,死死堵住魔氣蔓延的通道,“小白,把四柄誅仙劍陣旗扔到四個陣眼!青蓮,用殘蓮氣封住西北節點!快!”
小白抓起池邊的四柄小劍,拚盡全力往四個陣眼扔去;混沌青蓮的殘蓮氣瞬間爆發,綠色的光牆死死壓在西北陣旗上,暫時擋住了魔氣的衝勢。可魔紋像是有生命似的,順著殘蓮氣往上爬,瞬間腐蝕出了細密的小洞。
“撐不住!這魔紋裏有聖人之力!”混沌青蓮的臉色瞬間發白,嘴角滲出血絲,“普通的力量根本擋不住!”
就在這時,係統光屏突然炸了,評論區的訊息像潮水似的湧進來,願力白光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瞬間衝進大陣:
【@玉清小郎君:“孽障!敢在貧道的眼皮子底下動封印手腳!【能量傳輸】:[一道金色的聖人金光砸在西北節點,魔紋瞬間被燒得滋滋作響] 貧道已讓十二金仙封鎖封印周邊,定要揪出這個叛徒!”】
【@劍道萌新:“敢動本萌新給的陣劍?找死!【道具傳輸】:[四柄陣劍瞬間爆發出衝天的劍氣,形成一道劍網,死死鎖住魔氣] 通天那家夥……不對,本萌新倒要看看,哪個狗東西敢栽贓!”】
【@太陽黑子:“周天星鬥陣,啟!【能量傳輸】:[漫天星辰之力從天而降,裹住整個大陣,魔氣瞬間被壓製] 本君倒要看看,是誰敢借著封印搞事,活膩歪了?”】
【@捏泥小能手:“五彩石結界,封!【道具傳輸】:[一道五彩光牆罩住西北節點,魔紋徹底被鎖死,再也無法動彈] 弟弟別怕,有我們在,大陣崩不了。”】
聖人之力同時落下,瘋湧的魔氣瞬間被壓回了地脈節點,震動的地麵也恢複了平靜。可秘道裏的幾人,卻沒有半分放鬆。
叛徒就在幾位聖人裏,可剛才四人同時出手,都用了本命聖力,根本看不出誰有問題。
林玄的蓮力順著大陣往西北節點探,終於看清了節點裏的魔紋——魔紋的紋路裏,刻著一道極淡的上古符文,不是闡教、截教的符文,也不是妖族的星紋,更不是女媧的媧皇紋,卻和幾人的符文都有一絲相似,像是刻意模仿,又像是刻意栽贓。
“這魔紋是偽造的。”林玄的神識傳到眾人心裏,“叛徒不想暴露自己,故意模仿了所有人的符文痕跡。”
玄都和鎮元子趕了回來,兩人身上都沾了點魔氣,臉色凝重:“我們查過了,節點裏的魔紋,至少埋了上萬年,不是最近才動的手腳。也就是說,當年封印蝕骨魔的時候,叛徒就已經留了後手。”
上萬年的後手?
小白倒吸一口涼氣:“那豈不是說,從蝕骨魔被封印的那天起,叛徒就計劃著今天的事了?他到底想幹什麽?”
“想借蝕骨魔的手,攪亂整個洪荒。”混沌青蓮緩緩開口,指尖的殘蓮氣微微顫抖,“蝕骨魔是上古怨氣所化,吞噬的生靈越多,力量越強,一旦徹底破封,就算是聖人,也要費很大的力氣才能再次封印。到時候洪荒大亂,叛徒就能坐收漁利。”
林玄的根須輕輕碰了碰五彩石,心裏漸漸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既然叛徒想借著大陣和地脈,幫蝕骨魔破封,那他不如將計就計,把這處被動了手腳的節點,變成困住蝕骨魔的陷阱。三日之後,蝕骨魔破封的那一刻,就是他自投羅網的時候。
可他剛想把計劃告訴眾人,東邊的封印方向,突然傳來蝕骨魔瘋狂的笑聲,順著地脈節點,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裏:“林玄!還有幾位聖人!別猜了!三日之後,我破封的那一刻,你們就知道叛徒是誰了!到時候,整個洪荒都會給我陪葬!”
笑聲落下,地脈節點裏的魔紋突然亮了一下,又瞬間暗了下去,徹底沒了動靜,像是徹底沉寂了。
可所有人都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距離三日之約,隻剩最後兩天。
大陣成了雙刃劍,用不好就會反噬自身;叛徒藏在幾位聖人大佬裏,身份不明;蝕骨魔虎視眈眈,隨時可能破封;甚至連他們手裏的底牌,都可能被叛徒摸得一清二楚。
林玄的根須裹著五彩石,蓮力順著大陣緩緩流淌,把整個清泉穀的地脈脈絡,一絲不差地映在意識裏。他能清晰感覺到,地脈深處的魔紋,還在偷偷吸收著大陣的靈氣,往封印裏輸送。
他沒有聲張,隻是悄悄調動蓮心的力量,在魔紋裏埋下了一道淨化蓮力的種子。
係統光屏裏,幾位大佬還在評論區互相試探,言語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誰都在懷疑對方,誰都沒有確鑿的證據。@捏泥小能手一直在私信裏安撫林玄,可字裏行間,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夕陽再次落下,夜幕籠罩了清泉穀。
秘道裏的蓮池泛著微光,八麵陣旗在穀裏靜靜立著,西北陣旗的節點裏,魔紋還在悄悄跳動。
林玄趴在蓮座上,草葉對著東邊封印的方向,心裏清楚:三日之後的決戰,不僅要和蝕骨魔死戰,還要揪出藏在暗處的叛徒。這一場局,從萬年前封印蝕骨魔的那一刻,就已經佈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