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燙!林玄,你草葉燙我手了!”
小白的尖叫像根針,紮進林玄混沌的意識裏——他猛地“睜開眼”(草葉劇烈顫動),隻覺得草葉中心像藏了團燒紅的炭火,那枚蓮座印正泛著刺眼的金光,把殘留的黑色絲線燒得“滋滋”響,卻也順著草莖往根須裏鑽,像要把他的靈力都吸光。
“小白……別碰……”林玄想開口,卻發不出聲音,隻能調動最後一點力氣,讓草葉輕輕推開小白的爪子——他看見小白的爪子上還纏著黑色的霧氣,那是之前被根須傷到的痕跡,此刻正被蓮座印的金光逼得往指甲縫裏縮,疼得小白直抽氣。
你有沒有試過渾身被熱水澆,卻偏偏有一塊地方燙得鑽心?林玄現在就是這感覺,蓮座印的金光明明在驅散黑絲,卻像有自主意識,專挑他靈力最薄弱的地方鑽,根須裏的靈力被吸得直打晃,差點維持不住草葉的形態。
“他醒了!”鎮元子的聲音帶著驚喜,剛想湊過來,卻被玄都**師伸手攔住。老道士的瞳孔裏,裂紋還沒完全消退,此刻正死死盯著林玄草葉上的蓮座印,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棗木柺杖的太極圖,聲音壓得很低:“別靠近,這印……在吸他的靈力。”
林玄心裏一沉。他試著調動靈力反抗,卻發現蓮座印像塊磁鐵,靈力剛聚到草葉尖,就被印子“嗖”地吸走,連帶著意識都晃了晃——他彷彿看到意識深處,帝江的黑影正對著蓮座印笑,黑影周圍,還飄著無數細小的金色光點,和印子的光芒一模一樣。
“是帝江在搞鬼!”林玄急得根須在土裏亂抓,卻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養魂芝——那株芝草的葉子已經恢複了兩片,此刻正對著蓮座印發光,金色的光絲從芝草葉上飄過來,纏在印子上,竟讓印子的金光弱了幾分!
“養魂芝能壓製它!”小白眼睛一亮,趕緊用爪子把養魂芝往林玄這邊推了推,“快,再近點!”
可芝草剛挪到林玄身邊,泉眼突然“轟隆”一聲,噴出丈高的水柱!不是之前的黑濁水,而是裹著金色光點的清水,那些光點和蓮座印、養魂芝的光一模一樣,剛落到地上,就化作細小的光絲,往林玄的草葉鑽——
“別碰那些光點!”玄都**師突然大喊,柺杖往地上一頓,金色符文瞬間鋪開,想擋住光絲,可已經晚了——有幾縷光絲已經鑽進了蓮座印裏!
印子瞬間爆發出刺眼的光,林玄隻覺得意識被狠狠攥住,草葉不受控製地往泉眼方向傾斜,根須裏的靈力被吸得更快,連小白抓住他草莖的爪子,都被金光燙得縮了回去:“林玄!你別過去!”
“我……控製不住……”林玄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他看見泉眼的水麵上,黑色根須正順著光絲往他這邊爬,根須上的紋路和蓮座印完全重合,像兩把能拚在一起的鑰匙。
係統光屏突然亮起,新訊息刷得比泉眼的光點還快,紅點點刺得林玄眼睛(草葉焦點)發疼:
【@捏泥小能手:“弟弟!那些光點是蓮座的本源!(大哭) 我查了古籍,蓮座本源會主動找‘引魂草’,可帝江在本源裏摻了意識!他想借本源控住你!”】——附帶張泛黃的古籍插圖,上麵畫著和蓮座印一樣的圖案,旁邊寫著“引魂草承蓮源,邪祟附之則噬主”。
【@劍道萌新:“我靠!那養魂芝怎麽不管用了?(急) 林玄你快想想辦法!別被吸過去!”】
【@太陽黑子:“嗬嗬,養魂芝隻是暫時壓製。(冷笑) 你沒看見泉眼底下的黑影在動嗎?帝江早就把蓮座本源汙染了,現在是在‘釣魚’,林玄就是那魚!”】
【@北海鹹魚:“嘖嘖,釣魚?我賭一千二百包辣條,玄都**師知道怎麽破!(壞笑) 你看他摸柺杖的動作,和之前搖鈴時一模一樣,他肯定藏了後手!”】
【@玉清小郎君:“貧道願折壽二十年!(急) 【能量傳輸】:[一道白光飄來,卻被蓮座印的金光彈開,碎成星星點點] 怎麽會這樣?靈力傳不進去!”】
林玄盯著評論,草葉上的金光越來越盛,他能感覺到,泉眼底下有股巨大的吸力,正順著根須拉他——他甚至能看到水麵下,那道枯萎的蓮座影子正緩緩張開花瓣,花瓣上,帝江的黑影正對著他揮手!
“混沌青蓮……救我……”林玄在意識裏呐喊,卻沒得到回應,隻有之前那道虛影的聲音在耳邊回響,斷斷續續:“別被本源……吸走……蓮座裏的是……”
話又沒說完!林玄急得想罵娘,卻突然感覺到——養魂芝的第三片葉子,竟在這時亮了起來!
那片葉子之前一直蔫著,此刻卻爆發出比前兩片更強的金光,光絲像條金色的繩子,纏住林玄的草莖,硬生生把他往回拉了半寸!更奇的是,葉子上竟浮現出一行小字,是玄真子的筆跡:“師兄說,蓮印怕‘生靈願力’,小白的眼淚,你的執念,都是願力!”
生靈願力?林玄猛地看向小白——小白正趴在地上哭,眼淚滴在養魂芝的葉子上,每滴眼淚都化作一點白光,融進光絲裏;他又看向自己的根須——根須還在死死抓著土裏的石頭,那是他不想被帝江控製的執念,此刻也化作微光,纏在光絲上!
“對!我不能被控製!小白還在等我!”林玄突然清醒過來,他調動所有沒被吸走的靈力,配合光絲往回掙,草葉雖然還在發燙,卻不再往泉眼傾斜,反而慢慢直了起來!
蓮座印的金光弱了些,泉眼的吸力也小了點,可水麵下的蓮座影子卻突然加速張開花瓣,帝江的聲音從水裏傳出來,帶著瘋狂:“別掙紮了!你和蓮座本就是一體!今天,你必須跟我走!”
話音剛落,泉眼突然冒出無數黑色的光絲,和金色的本源光點纏在一起,化作條黑白相間的鎖鏈,直撲林玄的草葉!
“小心!”鎮元子和玄都同時出手,金光和鈴聲交織成網,擋住了鎖鏈的第一下,可鎖鏈的力量太強,網瞬間被扯出個口子,黑色的光絲已經碰到了林玄的草葉尖!
林玄能感覺到,帝江的意識正順著光絲往他的意識裏鑽,黑影在意識裏越來越清晰,甚至能看到黑影的手裏,舉著塊和蓮座印一樣的黑色碎片——
“要繫結了嗎?”林玄的心髒(如果草有心髒)都快停了,他看著小白還在流眼淚的紅眼睛,看著養魂芝還在堅持的光絲,突然想起觀眾之前傳遞的白光——
那些白光,不也是無數人的願力嗎?
“對!還有觀眾!”林玄猛地集中意識,往係統光屏的方向靠,他不知道能不能成,卻隻能拚一把——光屏突然亮了起來,無數道微弱的白光從光屏裏飄出,像漫天的星星,落在他的草葉上!
白光剛碰到蓮座印,印子的金光就“唰”地暗了下去,黑色的光絲也開始冒煙!帝江的慘叫聲從水裏傳來:“不可能!怎麽會有這麽多願力!”
林玄抓住機會,配合白光和養魂芝的光絲,猛地往回掙——根須終於從土裏拔了出來,草葉徹底脫離了泉眼的吸力,連帶著纏在根須上的黑色絲線,都被白光燒得幹幹淨淨!
可還沒等他鬆口氣,泉眼突然“哢嚓”一聲,水麵裂開道巨大的縫,縫裏露出蓮座的真麵目——那根本不是枯萎的蓮座,而是被帝江的黑影纏滿的金色蓮座!蓮座的中心,還躺著道模糊的身影,穿著灰金色的袍子,正是混沌青蓮!
“混沌青蓮!”林玄的草葉都在發抖,他終於明白混沌青蓮沒說完的話——“蓮座裏的是他的本體!”
帝江的黑影從蓮座上站起來,紅眼睛死死盯著林玄,聲音裏滿是不甘:“今天算你運氣好!下次,我一定會把你和蓮座一起吞了!”
說完,黑影帶著蓮座,猛地鑽進泉眼的裂縫裏,水麵瞬間合上,隻留下幾滴金色的本源光點,落在地上,化作細小的光絲,纏在林玄的草葉上。
林玄癱在地上,草葉上的蓮座印終於不燙了,卻依舊泛著淡淡的金光。小白衝過來,爪子抱著他的草莖,哭得抽抽搭搭:“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被拖走了……”
鎮元子和玄都走過來,看著泉眼的方向,臉色都很凝重。玄都摸了摸柺杖,低聲說:“他沒走,隻是暫時躲起來了,蓮座印還在,林玄以後……”
話沒說完,林玄的係統光屏突然彈出條新訊息,是@無為居士發來的,隻有一張圖片——圖片上是塊古老的石碑,上麵刻著和蓮座印一樣的圖案,旁邊寫著:“蓮印醒,蓮主歸,邪祟出,諸天危。”
林玄看著圖片,草葉突然一顫。
蓮主歸?是說混沌青蓮會回來?
邪祟出?帝江還會再來?
諸天危?難道這件事,會影響到諸天萬界?
無數疑問像潮水般湧來,而泉眼的水麵下,隱約傳來蓮座轉動的聲音,像在倒計時。
林玄知道,這不是結束。
帝江還在,混沌青蓮的本體還在泉眼底下,他草葉上的蓮座印,更是個隨時會引爆的炸彈。
而接下來,他要麵對的,可能不隻是清泉穀的危機,還有牽扯諸天的大麻煩。
風再次吹過清泉穀,養魂芝的葉子輕輕晃動,金色的光絲纏在林玄的草葉上,像在守護,又像在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