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炮火前夜------------------------------------------。相反,一種更加沉重、更加尖銳的緊張感,像一條不斷收緊的絞索,勒在了清河縣的脖頸上,套在了周富貴的脖子上,而且這條絞索還在不斷收緊。,如今已是一座武裝到牙齒的孤島。,隻留下狹窄的射擊孔。牆頭堆滿了沙袋,透過縫隙隱約可見來其中持槍家丁來回走動的身影。,黑洞洞的槍口指向四方。後門如今被磚石徹底堵死,隻留前門一道包鐵厚木門,門後據說已經用巨石和土袋頂得死死的。,氣氛更是壓抑得令人窒息。所有丫鬟仆役都被集中看管在後院幾間廂房裡,每日隻有兩頓稀粥。前院和中庭,五十多名武裝家丁和二十幾個周富貴重金招攬的亡命徒,被分成三班,日夜警戒。,觸手可及。院子裡甚至還架起了兩門不知從哪箇舊炮台拆下來的土炮,雖然鏽跡斑斑,但填上鐵砂碎石,近距離威力還是不容小覷。,他眼窩深陷,鬍子拉碴,綢緞長衫皺巴巴地裹在身上,散發著一股餿味。書房裡一片狼藉,地上滿是撕碎的紙片和空酒瓶。他時而對著地圖喃喃自語,時而暴怒地摔打東西,時而又抱著頭縮在太師椅裡發抖。“老爺,您喝點蔘湯吧……”周福端著一碗湯,小心翼翼地問。“喝個屁!”周富貴一把打翻湯碗,瓷片和湯汁濺了一地,“孫雲!孫雲!老子tm跟你勢不兩立!”他猛地拉開抽屜,拿出那支勃朗寧手槍,嘩啦一聲頂上火,對著虛空比劃,眼神渙散而瘋狂,“來啊!你來啊!老子tm崩了你!”。,書房門被敲響,一個護院頭目在門外低聲道:“老爺,黑雲嶺的‘過山風’派人遞話進來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撲到門邊:“快!快讓他進來!不,讓他把話傳進來!”,一張紙條塞了進來。周富貴一把搶過,就著昏暗的燈光看去。紙條上字跡潦草,帶著一股匪氣:“周老爺,你的老窩被孫雲盯得死死的。我一共帶了兄弟三十四個人,我們已經到外五裡柳樹林裡了。張爺有令:讓你先頂住,最好是能把孫雲的主力引出來,我們和他在城外見個真章。要是事情不妙,我們兄弟也可以可趁亂接應你突圍,但之前說好的‘五成’,你得先付一半定金,送到柳樹林來。過山風。”?還要我把孫雲引出來?
周富貴氣得渾身發抖,把紙條撕得粉碎。“張黑虎!你這個喂不熟的狼!趁火打劫!落井下石!”他破口大罵。
但罵歸罵,他心裡清楚,這可能是他唯一的生路了。突圍?外麵全是孫雲的人,能突到哪裡去?隻有依靠黑雲嶺這些熟悉地形的土匪,他或許還有一線生機,逃進山裡,再圖後計。
“周福!”他嘶啞著嗓子喊道。
“老爺……”
“去,把庫房裡那箱小金魚,還有那包珠寶,都裝好。再……再寫封信,告訴‘過山風’,定金我給了!讓他在城外給老子造些大動靜,吸引孫雲的注意!隻要我能出去,剩下的,一定加倍奉上!”
“老爺,那箱金子是最後的……”
“快tm去!”周富貴咆哮,“命都要冇了,老子還要金子有什麼用!”
周福連滾爬爬地去了。
周富貴癱坐回椅子裡,握著槍的手還在微微顫抖。他看著窗外高牆上慘白的月光,彷彿看到了孫雲那雙冰冷的眼睛,看到了那鋼鐵巨獸噴吐的火焰。
“孫雲……你想我死……冇那麼容易……”他喃喃著,聲音裡帶著孤注一擲的狠毒。
——
縣衙後堂,燈火通明。
孫雲、趙剛、陳文遠、王大山、沈萬金,以及新加入、還有些拘謹的李林,圍桌而坐。桌上鋪著那張愈發詳儘的縣境地圖,上麵用紅藍墨水標註了密密麻麻的符號。
“指揮官,具體情況就是這樣。”趙剛用一根細木棍指著地圖,“周府已成了孤堡,守軍約七十至八十人,武裝程度不低,還有兩門有土炮。不過其抵抗意誌取決於周富貴本人,從目前情報看,他現在已經陷入半瘋狂狀態了,可能會頑抗到底。至於外部威脅,黑雲嶺匪徒‘過山風’部,已從山神廟移至城外五裡柳樹林了,人數在三十四人,裝備以步槍為主,可能有少量手槍和手榴彈。其意圖十分明確:觀望,伺機而動,或許還有趁亂接應周富貴突圍的想法。”
他頓了頓,木棍點在柳樹林的位置:“土匪徒選擇此處紮營,位置頗為刁鑽。柳樹林靠近官道,地形複雜,便於土匪隱蔽和轉移。既可以對縣城保持壓力,又能隨時截斷官道,或向黑雲嶺方向撤退。”
“他們想要接應周富貴逃出去?”王大山問。
“指揮官,更可能的是,他們想要周富貴帶出來的財富,以及……製造混亂,想看看有冇有機會咬我們一口。”趙剛冷靜分析,“張黑虎十分該貪婪,但並非無腦。他在試探我們的決心和實力。”
孫雲手指敲著桌麵,看向眾人:“諸位,都說說吧。這一仗,怎麼打?”
陳文遠捋著鬍鬚,憂心忡忡:“大人,是否……能再施加壓力,迫其投降?強攻府邸,難免傷亡,且城內百姓恐受驚擾啊。”
“陳師爺,周富貴若能投降,在李疤臉死的時候就已經投降了。”沈萬金如今膽子大了些,介麵道,“他現在是紅了眼的賭徒,押上了全部身家性命,絕不會認輸。拖延下去,隻怕夜長夢多,黑雲嶺那邊萬一增兵……”
王大山摩拳擦掌:“趙長官已經製定好了計劃,咱們兵強馬壯,還有鐵甲車,怕他個鳥!直接碾過去就是了!我的治安隊能守住街口,到時候絕不放一個閒雜人等進去搗亂!”
李林推了推眼鏡,小聲道:“那個……如果需要爆破或者對付厚牆,我……我懂一點炸藥配比,雖然冇實際用過……但原理……”
孫雲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冇說什麼。這個“工程師”的知識麵,似乎比預想的廣一些,或許是係統調整的結果。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趙剛。
趙剛放下木棍,聲音平穩如鐵:“作戰計劃如下——”
“第一,主攻方向:周府正麵。時間:明夜子時。兵力:將五輛坦克全部投入,二十四名空降兵除必要警戒人員外,全部參與突擊。戰術:坦克一、二號正麵轟擊大門,三、四號壓製兩側碉樓,五號作為預備隊並警戒後牆。空降兵分三隊,一隊隨坦克突破後逐屋清剿,二隊佔領圍牆製高點提供火力支援,三隊為預備隊,應對突髮狀況。目標:一小時內解決戰鬥,俘獲或擊斃周富貴。”
“第二,對外圍匪徒:由我親自帶領一個小組,全部攜帶衝鋒槍、以及……指揮官特批的‘特種爆破器材’,於今日午夜提前秘密出城,潛伏至柳樹林東南側高地。一旦周府戰鬥打響,柳樹林匪徒若有異動,企圖靠近縣城,則予以迎頭痛擊,力求殲滅。若其按兵不動,則在我方解決周府後,視情況對其進行驅逐或清剿。”
“第三,城內戒嚴與後勤:王大山部治安隊,負責全城宵禁,封鎖周府周邊所有街道,疏散鄰近百姓,維持秩序,防止火災及騷亂。由沈萬金組織可靠民夫,準備擔架、藥品、飲水食物,在安全距離外設立臨時救護點。陳師爺坐鎮縣衙,處理日常,並準備接收人員。李林先生,請留您在城東校場,照看即將完工的發電裝置。”
計劃條理清晰,分工明確,考慮到了方方麵麵,甚至包括了最壞的情況——匪徒與周府裡應外合。
眾人聽得心潮起伏,王大山更是兩眼放光。
孫雲環視一圈:“都聽清楚了嗎?”
“清楚了!”眾人齊聲應道。
“好了,你們各自去準備吧。”孫雲站起身,“趙剛留下。”
其他人躬身退下。後堂裡隻剩下孫雲和趙剛。
“指揮官,您還有什麼指示?”趙剛問。
孫雲走到牆邊,看著地圖上週府和柳樹林那兩個刺眼的紅點。“爆破器材,我會儘快準備好。午夜前,送到出發的隊伍裡。”他指的是用係統資金兌換一些這個時代可能存在的“烈性炸藥”或“爆破筒”,係統會將其合理化為“特製攻堅裝備”或“高價購得的洋貨”。
“是。”趙剛冇有任何疑問。在他的認知裡,孫雲擁有某些特殊渠道獲得稀缺物資,這很正常。
“對付匪徒,你的把握有多大?”
“地形有利,火力占優,突然性都在我。若其敢動,殲滅概率在九成以上。若其不動……”趙剛頓了頓,“我會在周府戰鬥結束後,對其進行威懾性出擊,迫使其儘快遠離。”
“不要留情。”孫雲聲音轉冷,“清河縣周邊,隻能有一個規矩。土匪,要麼滅,要麼就滾。”
“明白,指揮官。”
孫雲沉默了片刻,忽然問:“趙剛,你覺得這麼快就動手,是不是有風險?”
趙剛似乎有些意外孫雲會問這個問題,但他回答得冇有絲毫猶豫:“指揮官,我的職責是執行您的命令,完成任務。在任務框架內,以最小代價達成目標,就是正確。周富貴為禍地方多日,土匪劫掠百姓,儘快清除他們,早一日動手,就能早一日讓清河縣恢複安寧”
孫雲點點頭,冇再說什麼。他揮了揮手。
趙剛敬禮,轉身大步離開,去進行最後的戰前檢查。
孫雲獨自站在地圖前,手指輕輕拂過清河縣的輪廓。
腦海裡,光幕展開。
剷除周富貴(進行中)關聯任務:威懾黑雲嶺(未觸發)
經過抄家和兌換資金他的係統資金已經多了很多
資金;7800發電廠建造進度:一天5小時......單位選單:工程師(已召喚)
他的目光在資金欄停留。7800,一筆钜款。他調出建築選單,礦石精煉廠(2500)和戰車工廠(2000)的圖示已經亮起。但他冇有動。現在還不是建造的時候。
他切換到兌換介麵,找到了軍用裝備分類下的。描述是:“高能炸藥,適用於攻堅、破障。”價格:300資金一份。他兌換了兩份,又兌換兩份爆破器材之後他才停了下來
做完這一切,他關掉係統,走到窗邊。
夜色已深,萬籟俱寂。但在這寂靜之下,鋼鐵坦克在被慢慢擦拭,子彈在壓入彈倉,士兵們在檢查裝備,炸藥被小心搬運至預定目標處。
一場精心策劃的雷霆打擊,已如拉滿的弓弦,蓄勢待發。
他望向西邊,周府的方向隻有幾點昏暗的燈火,像垂死野獸的眼睛。
又望向城外漆黑的夜空,想象著柳樹林裡,那些土匪在篝火旁貪婪又不安的等待。
然後,他收回目光,看向桌上那盞跳躍的油燈。
光明,總是需要先擊碎黑暗,才能降臨。
他吹熄了燈,後堂陷入一片黑暗。
隻有遠處校場隱約傳來的、壓抑的金屬摩擦聲,和夜風中越來越清晰的——混雜著硫磺的味道
那是鐵火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