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任------------------------------------------。，每一下顛簸都讓後腦勺撞在硬木板上，疼得他眼前發黑。他睜開眼，看到的不是出租屋熟悉的天花板，而是搖晃的、蒙著灰布的馬車頂棚。？，手按到懷裡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是個鐵盒子，巴掌大小，沉甸甸的，表麵有細密的紋路。，轟然衝進腦海。。，他，孫雲，二十八歲，碼農，加班到淩晨兩點，回家路上刷手機看到個“複古紅警”廣告，剛點進去…………周朝？清河縣？縣長？——綢緞長衫，料子不錯但沾了灰，袖口繡著暗紋。手不是那雙敲鍵盤的手，更白，指節分明，虎口有層薄繭。。。：孫雲，字靜之，二十五歲，省裡委任的清河縣新任縣長。赴任途中……遇襲？，停了。，還有粗嘎的罵聲：“媽的，這破路！老二，看看那官兒死了冇？”。
他屏住呼吸，透過車簾縫隙往外看——黃昏的天光下，五六個穿短打、提鬼頭刀的漢子圍在馬車周圍。車伕歪倒在車轅上，脖子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著，血浸透了粗布衣襟。
土匪？
不，不對。
“周老爺說了，這官兒不能讓他活著到清河。”外麵那個聲音又響起來，帶著殘忍的笑意，“兄弟們，送他上路，回去領賞！”
腳步聲逼近。
孫雲心臟狂跳，手死死攥住懷裡的鐵盒。冰冷的觸感讓他稍微清醒，但絕望還是像冰水一樣漫上來——手無寸鐵，麵對五六個持刀的亡命徒……
鐵盒忽然燙了一下。
很輕微，像被靜電打到。
緊接著，一道隻有他能看見的淡藍色光幕在眼前展開，懸浮在半空。光幕邊緣流淌著資料流般的微光，中央是簡潔的介麵：
盟軍指揮係統啟用中.......檢測到指揮官生命體征.......已繫結完成歡迎，指揮官孫雲
孫雲懵了。
紅警？那個他睡前點進去的廣告遊戲？
光幕上文字滾動：
狀態：指揮官瀕危!應急協議啟動。空投支援已部署。倒計時：3、2、1——
“找到了！在這兒！”車簾被猛地扯開，一張猙獰的臉探進來，刀鋒在暮色裡泛著冷光。
孫雲向後縮，背抵住車廂板。
就在刀要劈下來的瞬間——
空中傳來一種低沉的、陌生的轟鳴。不是飛機，更像某種重型機械運轉的悶響，由遠及近，迅速放大。
土匪們愕然抬頭。
黃昏的天空中，八個黑點正急速下墜，在離地還有百米時，“嘭”地綻開——八朵潔白的傘花，在夕陽餘暉裡清晰得刺眼。
“天……天兵天將？！”拿刀的土匪失聲叫道。
空降精準的可怕。八個人，八具傘，幾乎同時落在馬車周圍二十米內。落地、解傘、翻滾、起身、據槍——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超過十秒。
孫雲看清了他們的裝束。
不是這個時代的軍服。灰綠色的野戰服，材質奇特，戴著有護耳的鋼盔，臉上塗著暗色的油彩。每人手裡端著一支短粗的槍，槍身泛著金屬冷光，槍口裝著奇怪的圓筒。
為首的士兵打了個手勢。
“噗噗噗噗——”
短促的、沉悶的槍聲響起，像用力拍打濕棉被。冇有火光，隻有槍口微微的顫動。
五個土匪，包括那個探進車廂的，同時僵住。每個人眉心都多了個血洞，不大，但深。他們瞪著眼，似乎還冇明白髮生了什麼，就直挺挺向後倒去。
最後一個土匪轉身想跑。
“噗。”
後腦勺綻開一朵血花，撲倒在地。
從傘降到結束，不到十五秒。六個土匪全滅，馬車周圍隻剩下屍體和漸漸瀰漫開的血腥味。
死寂。
隻有風吹過荒草的沙沙聲。
為首的士兵收起槍，大步走到馬車前。他摘掉鋼盔，露出一張年輕但棱角分明的臉，眼神銳利得像鷹。他在車門前立正，敬了一個孫雲從未見過但異常標準的軍禮。
“指揮官，空降第一小隊向您報到。”
聲音平穩，冇有起伏。
孫雲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他看看士兵，又看看腦海裡依然懸浮的光幕。
光幕上更新了：
空降兵×8 已抵達。高階軍事指揮官趙剛及主力部隊在前方三公裡處等候。建議：立即彙合。
“你是？”孫雲終於擠出聲音。
“指揮官。”士兵側身，“請隨我來，此地不宜久留。”
孫雲手腳發軟地爬下馬車。踩到地麵時，腿一軟，差點跪倒。士兵伸手扶住他，手臂結實得像鐵箍。
“我……我自己能走。”孫雲掙開，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站直。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胃裡一陣翻騰。但奇怪的是，並冇有想象中那麼噁心——好像有某種冰冷的機製在壓製生理反應。
是係統的影響？
已灌輸初級軍事戰略能力（可成長）
“指揮官，請。”士兵示意方向。
孫雲跟著他，深一腳淺一腳離開馬車。走出十幾步，他忍不住回頭。
黃昏最後的光裡，馬車孤零零停在官道上，車伕和土匪的屍體橫陳周圍，像一幅殘酷的靜物畫。
而前方，暮色深處，有什麼在等著他。
——
三公裡，走了半個時辰。
天完全黑下來時，孫雲看到了光——不是燈火，是幾盞掛在鋼鐵上的探照燈，黃白的光柱刺破了黑暗。
然後他看到了“主力部隊”。
五輛鋼鐵鑄成的怪物，履帶，傾斜的裝甲，炮管像死神的指頭指向夜空。每輛車旁邊站著三四個同樣裝束的士兵，沉默得像雕像。
一個穿著筆挺軍裝的高大男人從燈光裡走出來。三十歲上下，臉像刀削出來的一樣硬朗，眼神平靜得可怕。他走到孫雲麵前三步，立正，敬禮。
“指揮官，趙剛向您報到。”
聲音低沉，帶著某種金屬般的質感。
孫雲看著他，又看看那些坦克和士兵，最後看向腦海裡的光幕。光幕上，代表己方單位的綠色光點密密麻麻，還有一個醒目的金色標識——軍事指揮官趙剛。
“這些……”孫雲喉嚨發乾，“都是我的部隊？”
“是的，指揮官。”趙剛放下手，“盟軍先遣隊，包括五輛‘灰熊’型坦克，二十四名空降兵，以及我本人。我們奉命協助您建立根據地。”
“奉命？奉誰的命？”
“盟軍係統。”趙剛的回答簡潔得近乎冷酷，“我的職責是執行您的命令，確保任務完成。其他的的一概不知，其他的都由盟軍係統向您說明，我隻負責對您忠誠”
孫雲沉默了。
他走到最近的一輛坦克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裝甲。觸感真實得可怕，金屬的涼意順著指尖蔓延上來。
這不是夢。
也不是遊戲。
這是……一個世界。而他，帶著一個遊戲係統，闖了進來。
“指揮官，”趙剛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我們需要確定下一步行動，按照原計劃，您應該前往清河縣上任。但根據情報，此次襲擊的幕後主使周富貴，已經控製了縣城。”
孫雲轉過身。
燈光下，趙剛的臉一半在明，一半在暗。那雙眼睛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隻有純粹的、等待指令的專注。
“情報？”孫雲問，“你還有情報？”
“盟軍係統提供給我了一次性的基礎情報。”趙剛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展開，“清河縣概況：人口約兩萬，縣衙形同虛設，實際權力掌握在商會會長周富貴手中。周富貴擁有惡霸武裝家丁約五十人，其與黑雲嶺土匪張黑虎有勾結。您的上任，威脅到了他的利益。”
孫雲接過那張紙。
上麵是手寫的簡略資訊，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他看完，把紙摺好，塞回懷裡。
“所以，周富貴想在我到任前殺了我。”孫雲說，“現在他會以為我已經死了？”
“大概率是的，指揮官。”趙剛點頭，“襲擊者全滅，冇有活口回去報信。周富貴會認為任務完成。”
孫雲走到燈光邊緣，望向黑暗中的某個方向——那是清河縣的方向。
腦海裡，光幕再次展開。
建造選單，資金。
孫雲盯著那幾個字，心臟忽然跳得快了些。
如果這係統真的像遊戲裡那樣……那他擁有的，就不隻是這幾輛坦克和二十幾個兵。
“趙剛，”他開口，聲音在夜風裡顯得很穩，“如果我們現在去清河縣，你說周富貴會有什麼反應？”
“這取決於我們如何進入，指揮官。”趙剛走到他身邊，也望向那個方向，“如果我們悄無聲息潛入，他會驚慌，但可能試圖再次暗殺。如果……”
他頓了頓。
“如果大張旗鼓，以絕對力量正麵進入，”趙剛繼續說，“他會恐懼，會試圖談判、收買，或者……集結所有力量拚死一搏。”
“你覺得他會選哪條路？”
趙剛沉默了幾秒。
“根據情報分析，周富貴是個精明的商人。商人重利，也惜命。在確認無法對抗之前，他會先嚐試收買。但如果收買失敗……”趙剛看向孫雲，“他會選擇最極端的手段。”
孫雲笑了。
那笑容很淡，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冷。
“那就讓他試試。”他說，“試試看，是他的刀快，還是我的炮狠。”
他轉身，麵對趙剛和所有士兵。
“整理隊伍，坦克在前，步兵護衛兩側。我們——”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去上任。”
“是，指揮官。”趙剛敬禮，轉身開始下令。
命令簡潔高效。坦克引擎轟鳴著啟動，探照燈調轉方向，士兵們迅速整隊。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這支小小的軍隊就做好了行進準備。
孫雲爬上一輛坦克的炮塔後方。趙剛站在他身旁。
“出發。”孫雲說。
履帶碾過地麵，發出沉重的鏗鏘聲。五輛坦克排成一列，像五頭鋼鐵巨獸，緩緩駛入黑暗。步兵分列兩側，槍口朝外，步伐整齊。
孫雲坐在冰冷的裝甲上，看著前方深不見底的夜色。
懷裡的鐵盒貼著胸口，依然冰冷。鐵盒忽然熱了起來，猛然間就消失了，他的手還下意識的摸了一下。
指揮官，我已載入成功，今後您可在心中直接呼叫我
他心裡，有什麼東西燒起來了。
不是恐懼，不是茫然。
是一種……近乎荒謬的興奮。
從現在開始，碼農孫雲已經死了，死在那個加班回家的深夜。
現在活著的，是縣長孫雲。是帶著五輛坦克、二十四個精銳士兵，和一個盟軍紅警係統的……穿越者，更是一個爭霸者。
“係統，”他在內心裡問向係統，你除了坦克和兵，還能造什麼？”
“很多，指揮官。”係統，“發電廠、礦場、兵營、戰車工廠……但需要資金，也需要完成前置任務。”
“資金怎麼來？”
“現實世界的貴金屬、礦產，可以通過係統兌換，或者，您在完成任務後也會有資金獎勵。”
孫雲冇再問，他看向前方。
夜色裡，清河縣的輪廓已經隱約可見。城牆低矮，幾點燈火稀疏地亮著，像沉睡巨獸的眼睛。
那裡有他的縣衙，有他的敵人。
也有他……在這個亂世裡，第一塊立足之地。
坦克的轟鳴在寂靜的荒野裡傳得很遠。
城牆上，一個抱著老套筒打瞌睡的團丁被驚醒。他揉揉眼睛，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黑暗裡，五雙“眼睛”亮著黃白色的光，正越來越近。
那是探照燈，燈後麵，是鋼鐵的輪廓。
團丁的嘴張了張，冇發出聲音。他連滾爬爬衝下城牆，嘶聲大喊的聲音在夜風裡飄散：
“來……來了！鐵王八！好多鐵王八朝著縣城來了！！”
而坦克上，孫雲按著懷裡的鐵盒，輕聲說了一句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話：
“遊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