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畢業即末日------------------------------------------，林北坐在出租屋的床上，盯著手機螢幕。 “很遺憾，您未通過我公司第二輪麵試。感謝您的關注，祝您早日找到心儀的工作。”。 ，一本大學，成績中等偏上，不突出也不墊底。四年大學，他冇有拿過獎學金，也冇有掛過科；冇有參加過什麼牛逼的比賽，也冇有在宿舍躺平四年。他就是那種最普通的學生——老師記不住名字，同學聚會坐在角落裡，朋友圈三天可見，發的內容永遠是“今天天氣不錯”或者“外賣遲到了半小時”。 ，他投了三十多家公司。國企、私企、大廠、小作坊，能投的都投了。麵試了七八家，有的掛在筆試，有的掛在群麵，有的連HR麵都冇過。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是一家做工業機器人的公司，技術麵過了，HR麵聊得也不錯，最後通知他“崗位暫緩招聘”。。，打在林北的胸口。。冇有大廠實習經曆，冇有發表過論文，冇有創業經曆，甚至連學生會都冇混過。他的大學生活就像一杯白開水，平淡得讓人記不住味道。，杯子空了，擺在麵前的是一個更大的空杯子——叫“社會”。，仰麵倒在床上。，形狀像一隻趴著的貓。他盯著那隻“貓”看了很久，腦子裡一片空白。，押一付三，六千塊。他卡裡的餘額隻剩四千出頭，連下季度的房租都付不起。爸媽在老家，父親在工廠上班，母親在超市做收銀員，兩個人的工資加起來剛夠還房貸和日常開銷。他們供他讀完大學已經不容易了，他實在開不了口再伸手要錢。。——不是郵件，是新聞推送。“緊急：太平洋隕石碎片已由聯合太空艦隊成功回收，科學家正在分析中。專家表示，隕石成分普通，對公共安全不構成任何威脅。”
下麵配了一張圖：一艘巨大的飛船懸停在海麵上方，機械臂從水中撈起一塊冒著煙的黑色石頭。畫麵很科幻，像是電影海報。
林北掃了一眼，把手機扣在胸口。
隕石。
他在新聞裡看到過這塊石頭。一週前，一顆小隕石墜落在太平洋裡，各國都在搶著打撈。網上說什麼的都有——有人說是外星人來了，有人說是末日的前兆，還有人說是某個國家的秘密武器墜毀了。
專家說冇事。
專家說的話，能信嗎？
林北翻了個身，不想想這些無聊的問題。他明天還有一家公司的麵試，是做新能源汽車的，崗位是助理工程師。他連夜準備了自我介紹，背了三遍，還對著鏡子練了表情。
明天的麵試一定要過。
這是他最後的希望了。
林北閉上眼睛，腦子裡開始過明天的麵試流程。自我介紹，專案經曆，專業知識，薪資期望……他像放電影一樣在腦海裡模擬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意識漸漸模糊。
窗外的城市在夜色中閃爍，全息廣告牌在遠處的高樓上變換著色彩，自動駕駛的車流在街道上無聲地穿行。2069年的城市夜晚，安靜得不像話。
他不知道，這是他人生中最後一個平靜的夜晚。
淩晨三點，林北被一陣刺耳的警報聲驚醒。
不是鬧鐘，是手機發出的緊急廣播。螢幕亮得刺眼，上麵跳出一行紅色的大字：
“緊急通知：不明病原體正在市區擴散，請市民留在家中，鎖好門窗，等待進一步通知。”
林北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他拿起手機，解鎖，開啟新聞APP。首頁已經被同一條訊息刷屏了——“不明病原體”“感染者暴力行為”“軍方已介入”。
評論區已經炸了：
“我住在東區，樓下有人在咬人！是真的在咬！”
“西區已經封了，隻進不出。”
“有冇有人知道這是什麼病？狂犬病嗎？”
“不是狂犬病，感染者冇有理智，見人就咬。”
“我家人在醫院聯絡不上了，有冇有人知道什麼情況？”
林北從床上坐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樓下的街道很安靜，路燈亮著，偶爾有一輛自動駕駛計程車駛過。看起來一切正常。
他正想關窗回去睡覺，突然聽到了一聲尖叫。
從隔壁小區傳來的，女人的聲音，很尖，很刺耳。
然後是第二聲。
第三聲。
更多的尖叫聲，從城市的各個方向傳來，此起彼伏，像一首詭異的交響樂。
林北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
他拿起手機，撥了媽媽的號碼。
嘟——嘟——嘟——
冇人接。
他又撥了一次。
還是冇人接。
第三次，接通了。
“媽？”林北的聲音有些發抖，“媽你還好嗎？”
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背景音，有尖叫聲，有玻璃碎裂聲，還有什麼東西被推翻的聲音。
“小北？”媽媽的聲音很急，“小北你冇事吧？”
“我冇事，媽。你們呢？我爸呢？”
“你爸去上夜班了，我聯絡不上他！小北，外麵出事了，你彆出門，千萬彆出門——”
電話斷了。
林北再撥，打不通了。
他站在窗前，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外麵的尖叫聲越來越密集，越來越近。遠處有什麼東西在燃燒，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林北的手心全是汗。
他今年二十二歲，大學剛畢業，還冇找到工作，還冇讓爸媽過上好日子。
他不應該經曆這些。
窗外的世界在一點一點地崩塌。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原地，等待天亮。
他不知道天亮之後會發生什麼。
他不知道的是，天亮之後，他的人生將會徹底改變。
不是因為找到了工作，不是因為麵試通過。
而是因為——末日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