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神帝歸墟,凡胎重鑄------------------------------------------,淩玄隻覺得可笑。、威壓萬古的玄黃神帝,證道三百萬載,斬過域外魔神,煉過混沌本源,到頭來竟栽在自己親手提拔的義子手裡。“師尊,您的時代該結束了。” 夜宸的聲音帶著虛偽的悲憫,手中“弑神槍”貫穿他的神心,槍尖流淌的,是他當年賜予夜宸的“鴻蒙紫氣”,“這神帝之位,弟子替您坐了。”,淩玄卻冇閉眼。他看著夜宸身後那些曾對他頂禮膜拜的諸神,看著他們臉上或貪婪或恐懼的神情,指尖悄然捏碎了一枚沉寂億萬年的“歸墟符”。,為防萬一煉製的後手——以自身九成神魂為代價,逆轉時空,重入輪迴,隻留下一縷神念,封印在魂魄深處。“夜宸……諸天萬域,我會回來的。”,他彷彿看到弑神槍上沾染的神血,化作漫天星屑,墜入一片名為“青雲界”的凡俗修真位麵。……“唔。”。,映入眼簾的不是九天神殿的金磚玉瓦,而是破舊的木床頂,蛛網結了一層又一層。鼻尖縈繞著黴味和藥渣的氣息,四肢百骸傳來的虛弱感,讓他幾乎以為自己還在受神雷煉魂之刑。“這是……” 他動了動手指,觸到的是粗糙的麻布被褥,而非神蠶絲被。:,一個末流修真世界。他現在的身份是“葉玄”,青陽城葉家的旁係子弟,因資質低劣(五靈根雜脈),在家族中備受欺淩,三天前被堂兄推下石階,摔斷了腿,昏迷至今。,在昏迷中嚥了氣,正好被他這縷攜帶著歸墟符殘餘力量的神念占據。
“凡胎,五靈根……” 淩玄,不,現在該叫葉玄了,他緩緩坐起身,感受著體內那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靈力,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有意思。”
對彆人而言,五靈根是修仙無望的廢柴體質,但對曾為神帝的他來說,體質從來不是問題。他當年能以“無靈根”的凡體證道,靠的是對天地法則的極致理解,而非天賦異稟。
他屈指一彈,指尖溢位一絲微不可察的氣流,精準地擊中床角的蜘蛛。那蜘蛛瞬間僵直,體內的微弱生命精氣竟被這絲氣流牽引,緩緩彙入他的指尖。
“神帝級的‘煉氣化神’法門,用來吸收螻蟻精氣,倒是綽綽有餘。” 葉玄感受著體內那微不足道的增長,眼中閃過精光。
這具身體雖弱,但歸墟符殘留的力量,在他神魂深處烙印了“玄黃神典”的全部內容——那是他畢生修為的精華,從煉氣、築基,到仙台、神境,乃至他未及施展的“鴻蒙大道”,應有儘有。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一個尖酸的聲音傳來:“葉玄,冇死就滾出來!家主讓你去前院,說是給你找了個好去處。”
是葉明,那個推他下石階的堂兄。
葉玄眼神微冷。記憶裡,這葉明資質尚可(三靈根),仗著父親是家族長老,在旁係子弟裡橫行霸道,尤其喜歡針對原主。
他掀開被子,下床時故意踉蹌了一下,裝作腿腳不便的樣子,慢悠悠地開啟門。
門外的葉明穿著簇新的綢緞長衫,腰間掛著下品靈石打磨的玉佩,見葉玄出來,嗤笑道:“喲,還能走?命挺硬啊。也是,像你這種廢物,閻王爺都懶得收。”
葉玄冇理他,徑直往前院走。他現在需要資訊,需要資源,葉家這點破事,暫時還不值得他動怒。
前院已經聚了不少人,家主葉嘯天坐在主位上,臉色嚴肅,旁邊站著一個穿著灰袍的中年修士,氣息內斂,竟有築基中期的修為——在青陽城這種小地方,築基修士已是能橫著走的存在。
“葉玄來了?” 葉嘯天瞥了他一眼,眼神裡冇什麼溫度,“這位是黑風穀的墨長老,他們穀裡正好缺個打理藥園的雜役,我已經替你答應了。收拾收拾,今天就跟墨長老走吧。”
雜役?
周圍響起一陣竊笑。黑風穀是青陽城附近的一個邪修門派,據說裡麵的雜役經常無故失蹤,葉家這是明著把他往火坑裡推。
葉明在一旁陰陽怪氣:“還是家主仁慈,給葉玄找了個‘好去處’,總比在家族裡浪費糧食強。”
葉玄看向那墨長老,對方正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眼神打量他,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貪婪——這老東西,怕是看中了原主體內那點微弱的靈根,想抓回去做鼎爐。
換做原主,此刻怕是已經嚇得癱軟在地。但葉玄是誰?他當年座下的侍童,隨手一指就能滅了這黑風穀。
“我不去。” 葉玄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喧鬨的前院瞬間安靜下來。
葉嘯天皺眉:“葉玄,注意你的態度!這是家主的決定!”
墨長老臉色沉了下來:“小子,彆給臉不要臉。進了我黑風穀,好歹有口飯吃,留在葉家,你以為你能活多久?”
葉玄笑了,笑中帶著一絲隻有他自己能懂的輕蔑。他往前走了兩步,直視著墨長老:“黑風穀?三天前,你們穀主偷偷摸摸去城外挖‘蝕骨草’,被妖獸打斷了一條腿,現在還躺床上哼哼吧?你作為長老,不去伺候,倒有空來葉家抓人?”
這話一出,滿場皆驚。
墨長老更是臉色劇變,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葉玄:“你……你怎麼知道?”
蝕骨草是煉製邪功的材料,穀主私下去挖,這事極為隱秘,整個黑風穀也隻有寥寥幾人知曉!
葉玄冇解釋。剛纔他指尖那絲氣流,不僅吸收了蜘蛛的精氣,更順帶著捕捉到了墨長老身上殘留的、一絲極淡的“蝕骨草”氣息和妖獸的凶煞之氣——以他神帝級的感知,推演這點小事,易如反掌。
他轉向葉嘯天:“家主若覺得我浪費糧食,那我便離開葉家便是。但想把我送進火坑,問過我了嗎?”
葉嘯天又驚又疑,他從未見過如此硬氣的葉玄,彷彿一夜之間變了個人。
葉明忍不住跳出來:“葉玄你瘋了!離開葉家,你一個廢柴能活過三天?”
“是不是廢柴,你可以試試。” 葉玄的目光落在葉明身上,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葉明莫名地打了個寒顫,彷彿被什麼恐怖的存在盯上了。
就在這時,墨長老突然獰笑道:“好!好得很!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老夫就親自帶你走!”
他說著,探出枯瘦的手掌,帶著築基期的威壓,抓向葉玄的肩膀——在他看來,拿捏一個煉氣都不到的凡胎,易如反掌。
葉玄站在原地冇動,直到對方的手掌離他隻有寸許時,他才微微側身,同時屈指,在墨長老的手腕上輕輕一點。
“噗!”
墨長老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縮回手,手腕上出現一個細小的血洞,一股陰寒的氣勁順著經脈蔓延,讓他半邊身子瞬間麻木。
“你……你會武功?” 墨長老又驚又怒,他能感覺到,那氣勁雖弱,卻刁鑽無比,正好點在他經脈的薄弱處。
葉玄撣了撣衣袖,彷彿隻是拍掉了灰塵:“滾。再敢在葉家放肆,我不介意現在就去黑風穀,把你們穀主剩下的那條腿也打斷。”
這話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墨長老看著葉玄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竟生出一絲恐懼。他咬了咬牙,捂著發麻的手腕,撂下一句“你給我等著”,狼狽地轉身離去。
前院鴉雀無聲。
葉嘯天看著葉玄,眼神複雜:“你……”
“我這就離開葉家。” 葉玄打斷他,轉身就走,冇有絲毫留戀。
他不需要葉家的庇護,這小小的青陽城,也困不住他。他需要的,是一處安靜的地方,運轉“玄黃神典”,將這凡胎重塑,踏上那條曾經走過的、通往神帝之位的巔峰之路。
路過葉明身邊時,他腳步微頓,留下一句低語:“三天前推我的賬,改日再算。”
葉明僵在原地,冷汗浸濕了後背。
走出葉家大門,陽光灑在身上,帶著凡俗世界特有的溫暖。葉玄抬頭望向天際,彷彿能穿透雲層,看到那九天之上的景象。
夜宸,諸神……你們等著。
我淩玄,回來了。
這一次,我不僅要重登神帝之位,還要將所有背叛者,一一清算!
他深吸一口氣,朝著城外的方向走去。那裡有座廢棄的古寺,記憶中荒無人煙,正好適合他潛心修煉。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後,葉家後山深處,一個一直閉關的老怪物緩緩睜開眼,喃喃道:“剛纔那股氣勁……像極了上古神則……這葉家,出了個了不得的人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