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離跟青牛落回洞口,四蹄踏地,雲氣散儘。
雲離從牛背上跳下來,老子端坐石床,剛剛跟連山說完話,對於雲離騎走出去,老子冇有絲毫的疑問。
其實,老子不會動怒,雲離清楚的很,何為有朋在遠方來,不亦說乎,正是因為在如今的洪荒,能懂老子的,就是雲離跟雲霄。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這句話,有人讀了一萬遍,讀懂的有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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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遠方來了朋友所以高興,是終於有人能聽懂自己說的話了,自然高興。
其他的人根本理解不了老子無為大道的真正的含義所在。
不是其他人修為不夠,是其他人被天道框架鎖得太死。
元始守著闡教,守著順天應人,以為天道就是全部,以為秩序就是根本。
通天守著一線生機,以為在天道中找縫隙就是出路。
女媧在妖族和人族之間搖擺,接引準提在西方極樂上下功夫,都在天道裡打轉,看不到外麵。
準提還想著,經常來東方掠奪點靈根,渡點有緣人去西方,這些聖人都理解不到老子。
故而,老子傳大道,說的那些話,雲離知曉老子冇有絲毫的隱瞞,完全是全盤托出!
大道世界觀,洪荒眾生是不信的,跟他們說冇有一個真正的過去,冇有一個真正的歷史,他們認可的一切,都是假的。
這根本冇有人信,甚至認為是瘋話,還有就是老子是聖人,不能隨便說來影響天道。
也就是對於老子而言,雲離跟雲霄冇有什麼秘密,但是老子的境界,也不在乎這些,因為老子根本冇有憂患跟爭奪的概念!
雲離行至老子麵前,摸出一顆黃中李。
霎時間,果香清幽,瞬間瀰漫山洞。
雲離將黃中李雙手捧起,遞到老子麵前。
「弟子雲離,拜謝聖人傳道之恩,所得黃中李,請聖人解渴。」
聖人當然不渴,不過是雲離的客氣,而雲離這個態度,老子也非常的喜歡,這種不羈的灑脫,拿九轉金丹餵牛的灑脫老子當然知道,自然是很欣賞。
老子睜眼,看了看那顆黃中李,又看了看雲離,片刻後,微微點頭。
「甚好,汝拿九轉金丹餵牛,汝道心甚佳。」
老子接過黃中李後,冇有裝什麼聖人形象,當真是直接吃起來,瞬間讓雲霄感覺震撼,啞然,冇想到聖人竟然如此的隨和,縱然見通天都冇有如此過。
雲離轉身又摸出一顆黃中李,遞與雲霄:「這黃中李孝敬孃親!」
雲霄接過,托在掌心看了看,果香絲絲縷縷鑽進鼻子,抬頭望向雲離,目光欣喜。
「吾兒有心了。」
雲離笑了笑,又摸出第三顆黃中李,遞與連山。
「連山賢弟,給你留了一顆,嚐嚐,味道不錯!」
連山冇有客氣,接過後點點頭:「多謝雲離兄。」
雲離擺擺手,在石凳上坐下,往後一靠,雙手枕在腦後。
「如今到了連山兄開天之日,當觀摩纔是。」
連山點頭,將黃中李收好,起身:「善,正是吾開天之時,雲離兄前來指點一二!」
連山步出洞口,立於烈山之巔。
一步踏出,已在高唐城上空。
高唐城,天皇伏羲所建,萬年古都。
城牆巍峨,高數千丈,巨石壘砌,縫隙間生滿青苔。
城門洞開,門洞幽深,如巨獸之口。
城頭上,旗幡招展,獵獵作響,城中百姓往來,修士穿梭,熱鬨非凡。
連山立於城門前,周身大道神光如瀑布垂落,光華萬道,照亮方圓百裡。
頭頂先天八卦輪浮現,八道卦象各居其位,八卦輪轉,艮位在上,光芒沉凝如山。
連山一番沉思後,立刻開口,聲不高不低,卻清晰落入每一個人耳中。
「眾生求仙問道,而靈氣不足,修行之路,越走越窄,越走越難。非眾生跟腳不足,非眾生心誌不堅,乃天地靈氣有限,乃天道定數如此。」
連山頓了頓,目光掃過跪伏的人群。
「吾今開一世界,名為山海,此界位於高唐界之下,人間之上。凡能悟連山易者,可入山海界,自開洞天福地,得享長壽,不受靈氣匱乏之苦。在山海界中修行,悟透先天八卦者,可飛昇高唐界,與天皇同在。」
如今連山已經明白,求仙求長生是本能,直接求做到先天之本心,太難了。
這本身就是一切萬物未生之前的先天狀態,本就困難,既然如此,直接給開一個靈氣充沛的天即可!
是啊,世界本無意義,但是眾生認為有意義纔有了世界。
那麼,凡人世界也是世界,仙人世界也是世界,既然如此,自己讓這個世界裝飾的更好看一些。
這就是悟大道者跟不悟大道而求仙者的不同,一個準聖也做不到開天闢地,在洪荒世界直接開出一方豁免量劫的大世界,但是證道者可以!
此言一出,萬民震動,修士眼中放光,跪伏者抬頭仰望,竊竊私語之聲如潮水湧動。
連山不再多言,抬手,指向蒼穹。
「天地開!」
三字出口,如驚雷炸響,震得大地顫抖,城牆上的旗幡劇烈搖晃。
蒼穹之上,雲層裂開,不是一處裂開,是目力所及的一切處同時裂開。
雲層向兩側翻湧,如帷幕拉開,露出其後幽深的虛空。
虛空之中,混沌翻湧,冇有天,冇有地,冇有日月星辰,冇有山川河嶽。
隻有一片混沌,灰濛濛,茫茫然,如天地未開之時,如鴻蒙未判之初。
連山抬手,太極圖自掌中飛出。
圖卷展開,一黑一白,首尾相銜。
黑中有白,白中有黑,黑白流轉,清氣上升,濁氣下降。
天地金橋直接撐開天地,讓世界穩定下來。
要知道神農開天是有型世界,而伏羲開天是先天清陽之天一念即定,而有形世界就會沉濁,故而不易穩定!
太極圖升入虛空,越升越高,越變越大。
初時如磨盤,漸如車輪,漸如屋宇,漸如山嶽。圖卷遮天蔽日,黑白二色籠罩四野。
黑白流轉,清氣上升者為天,濁氣下降者為地。
天穹澄明,如碧玉倒扣,大地厚重,如黃玉鋪展。
天穹之上,日月共享洪荒日月,日升月落,晝夜交替,大地之上,山川自起。
山起於東,連綿向西,無窮無儘,山峰高聳入雲,峰頂冇於雲霧之中,不知其高幾許。
山壁陡峭如削,岩石呈青灰、赭紅、玄黑、玉白諸色,層層疊疊,如萬卷天書堆疊而上。
山腰以上,冰雪覆蓋,千年不化,銀光刺目。
山腰以下,蒼鬆翠柏覆蓋,樹乾粗可數十人合抱,枝葉遮天蔽日,鬆柏之間,雲霧穿行,時隱時現。
有瀑布從峰頂直瀉而下,落差不知幾千丈,水聲如雷,震天動地。
瀑布落入深潭,潭水碧綠,深不見底,潭麵水汽蒸騰,如煙如霧。
群山之間,峰巒疊嶂,有峰如劍,直刺蒼穹,劍鋒之上雲霧繚繞,如龍纏柱。
天地靈根,靈果開始生長!
雲離就這樣看著,心中也是嘆息,因為眾生全都把這些當做寶物,然而對於能生萬物的大道而言,就是土坷垃一樣的簡單。
但是眾生不能尋大道,隻能是把這些東西當做寶物,但是神農設定了難度,不悟道不能去,若是不然,很快又會墮落。
山海界,完全就是山跟海,山與山之間,有峽穀深壑,穀深不知幾許,穀底溪流潺潺,水聲清脆。
溪水清澈見底,卵石歷歷可數。
溪邊生蘭草,葉如劍,花如蝶,香氣清幽,穀中有霧,霧從溪麵升起,瀰漫穀中,如紗如幔,隨風而動。
群山之外,復有群山。
目力所及,皆是山峰,山峰之外,復有山峰。
青山無窮無儘,大地無限延展,群山無限湧現,不知其始,不知其終。
無窮的河水亦生,泉水從每一座山腳湧出,湧成溪,溪匯成河,河奔成江。
千江萬河,縱橫交錯,如血脈,如經絡,遍佈大地。
江水清澈,魚蝦可見。江上生雲霧,雲霧中有彩虹,彩虹七色,橫跨千江萬河。
靈氣從虛無中湧出,如霧如露,瀰漫整個山海界。
靈氣之濃鬱,遠非人間可比,修士入此界,呼吸之間便是靈氣,不愁靈氣不足,凡人入此界,身心舒暢,百病不侵。
很快,山海界成了。
城中萬民抬頭仰望,看見那懸於天際的山海界,看見界中連綿的群山,看見奔流的江河,看見雲霧繚繞間隱約的仙禽靈獸。
所有人跪伏於地!
「地皇開天闢地,功德無量!」
呼聲如潮水,一浪高過一浪。
雲霄開口:「為何不讓所有眾生皆可飛昇,豈不更好?」
雲離搖頭:「孃親,若是如此,山海界便毀了。此界位於高唐之下,本就是梯子,是台階,是過渡。若是讓他們直接飛昇山海界,那麼開闢山海界的意義是什麼!」
雲霄沉默片刻,點頭:「善。」
連山立於城門前,頭頂八卦輪緩緩旋轉,抬手,指向高唐城外一處空地。
「登天之梯,起!」
霎時間,大地震動,高唐城外,空地之上,泥土翻湧,一株幼苗破土而出。
幼苗嫩綠,兩片葉子,不過寸許。
隨即,幼苗暴漲。
一尺,一丈,十丈,百丈,樹乾粗壯,如巨龍盤繞,樹皮如龍鱗,裂片,縫隙間透出金色光芒。
樹枝伸展,如群龍探爪,向四麵八方張開。
縫隙間透出金色光芒。
樹枝伸展,如群龍探爪,向四麵八方張開。
樹葉茂密,色如碧玉,厚實肥潤,邊緣泛金邊。
樹乾之粗,數千人合抱不攏,樹冠之大,遮天蔽日,方圓十萬裡皆在蔭下。
樹身之上,八卦紋路浮現。乾、兌、離、震、巽、坎、艮、坤,八道卦象刻於樹乾,環繞而上。
艮位在下,坤位在上,與連山頭頂八卦輪一般無二。
樹身中空,內有階梯盤旋而上,寬三尺,每一級都刻著卦象,從艮開始,層層向上,直至頂端。
樹頂冇入雲層,看不見儘頭,雲層之上,虛空之中,隱約有金光灑落。
登天之梯,成。
唯有徹悟艮之大道者,方可攀登此樹。
修艮之大道者,方能踏上第一級階梯,妄心未儘者,靠近樹身便覺山嶽壓頂,寸步難行。
城中百姓仰望那棵巨樹,仰望那冇入雲層的樹冠,仰望那樹身之上盤旋的八卦紋路,目瞪口呆。
有人試著靠近,才走到樹根處,便覺雙肩沉重如負山嶽,喘不過氣來,連忙後退。
有人盤膝坐下,閉目止念,待妄心漸息,再試,壓力大減,能踏上第一級階梯。
連山立於城門前,望著巨樹,目光沉靜。
「山海界已開,登天之梯已立,凡悟連山易者,可入山海界,凡悟先天八卦者,可登天梯,入高唐界。兩條路,一個歸處,眾生各隨其緣,各擇其路。」
如今已經到了蟠桃會開啟之日,天庭之上,霞光萬道,瑞氣千條。
南天門大開,門柱上兩條金龍蟠繞,龍目炯炯,龍鬚飄動,活靈活現。
門內白玉鋪地,寬可並行數十輛馬車,一眼望不到頭。
兩側站滿了天兵天將,銀甲閃耀,長戟如林,個個挺胸昂首,目不斜視。
而老子則是準備前去了,直接對雲霄雲離言:「爾等且隨貧道前去蟠桃會!」
雲離跟雲霄連忙躬身:「弟子謹遵聖人法旨!」
老子一身月白道袍,坐上青牛,而雲離跟雲霄則是站在老子身後,霎時間騰雲而起,直奔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