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未料到,師尊所遣之分身,竟僅有準聖初期之境。
此前言明,隻要能接下一擊便算通過。他為此全力以赴,以為將麵對巔峰之戰,誰知結果竟如此出人意料。
僅僅準聖初期?
這般實力,何談測試?
為何師尊要用如此孱弱的分身來考驗自己?此舉背後,究竟藏有何等用意?更令他不安的是,自己當著眾位師兄弟的麵,親手斬滅了師尊化身。
這是否會讓師尊顏麵盡失?
白衣勝雪的烏雲仙靜立不動,眼神茫然,思緒翻騰。
四周觀戰的弟子們同樣震驚莫名。
原本期待一場準聖巔峰的驚世對決,卻不料目睹師尊分身被一劍誅滅的場麵。眾人內心起伏不定,驚愕與困惑交織。
“怎麼回事?師尊不是要考驗烏雲仙師兄嗎?怎麼反被一招斬殺了?”
“我實在看不透,是烏雲仙師兄太過驚人,還是師尊另有安排?”
“或許……真的是另有用意吧。”
眾人低聲議論,心頭泛起一絲異樣。整件事透著蹊蹺,可具體哪裏不對,又說不上來。
他們心裏都清楚,師尊不可能不知金鰲島的變化。
眾弟子修為大進,這等大事師尊怎會毫無察覺?可即便如此,師尊顯化的那道分身,竟如此輕易便被烏雲仙一擊斬滅。
實在難以理解。
若非另有目的,怎會如此?
於是隻能解釋為:師尊此舉,意在點化。
以一道脆弱之身,作為警示,讓烏雲仙領悟某種真諦。
“我好像……明白了一些。”
忽然間,一人開口,聲音裡尚有遲疑。
眾人循聲望去,正是趙江天君,眉心緊鎖,似在深思。
儘管十人都已通過試煉,今日仍不約而同聚於此地。
“趙江師兄,你悟到了什麼?”
大家紛紛追問。
過去幾次,他每每言出有據,條理分明,令人信服,這次想必也不例外。
趙江見眾人目光齊聚,原本心中尚存猶豫,此刻卻被信任推至高處,底氣漸生。
他徐徐說道:“諸位,回想一下,當師尊那道分身初現之時,我們是不是都認為其威壓浩瀚,實力至少也在準聖巔峰?”
眾人紛紛頷首,的確如此,那時誰都以為那分身不可撼動。
“可結果呢?那看似無敵的存在,卻被烏雲仙師兄一招破滅。我認為,其中蘊含兩層深意。第一,師尊想告訴我們,許多表麵強大的對手,或修行路上的障礙,其實外強中乾,隻要方法得當,皆可輕易擊潰。”
眾人眼神微亮,細細咀嚼此話,越品越覺深刻。
他們不禁回想起昔日修鍊之苦——
參悟一絲大道,需閉關數十載;突破一個小境界,往往耗盡千年光陰。可自從修習大師兄所傳功法,一切煥然不同,修為突飛猛進,境界提升如同清風拂麵,毫不費力。
不正是因為走對了路嗎?
“那第二層意思呢?”
有人忍不住追問。
趙江淡然一笑,“第二點,師尊是在提醒我們,縱然你看似強大,在真正高深莫測之人麵前,也可能不堪一擊。故而應謙遜自持,切忌張揚。”
“難怪!難怪!師尊用心何其深遠!趙江師弟剖析入微,令人折服!”
眾人紛紛感嘆,心悅誠服。
不得不承認,再晦澀的道理,經他一講,也如明燈照夜,清晰可見。
“不必客氣。”
趙江麵對讚譽,臉上掛著謙遜的笑意。
心中卻暗自盤算,師尊那番佈置看似隨意,實則意味深長,常人難以察覺。自己一番剖析,娓娓道來,想必已在師尊心中留下幾分印象。
另一側。
通天教主聽著趙江的言論,眼瞼微微一顫。
深意?用心良苦?
可那根本不是他的安排!他哪能想到,烏雲仙竟真有這等戰力,竟能將他的分身徹底斬滅?
否則,他怎會隻派出一具準聖初期的化身?
絕無可能!
如今聽這弟子一說,倒像是自己刻意為之,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莫非是故意嘲諷於他?
這弟子……名叫趙江?好得很,他記下了。
但轉念一想,烏雲仙真有準聖之威?
連他的分身都能抹去?
通天教主心頭震動,卻又難信。當年離開時,烏雲仙不過尋常金仙,千年光陰,怎可躍至如此境界?
雖不知那一劍究竟因何奏效,
但他直覺此事必有蹊蹺。
或許是借了大弟子那件遮蔽天機的寶物,暗中施展了某種秘法?
念頭一起,便如藤蔓纏繞,越想越覺合理。
可猜測終歸是猜測,真相如何,唯有親自驗證。
他凝視烏雲仙,聲音低沉而清晰:“今日,你全力出劍,以你全部劍道修為,攻我一次。”
烏雲仙聞言一震。
“這……”
通天教主眉頭微蹙,“有何遲疑?”
“弟子萬萬不敢!”
烏雲仙急忙跪拜。
師尊乃聖人,更是授業恩師,執劍相向,已是悖逆綱常。
此前斬滅化身,尚可推為不知情,畢竟未曾識破那是師尊法身。
可如今要主動出手?斷然不可!
通天教主沉默不語,目光如炬,緊鎖烏雲仙麵容。
他要看清,對方是出於敬畏不敢動手,
還是懼怕一旦出手,便會暴露實力虛實。
然而細察良久,烏雲仙神色坦然,並無破綻。
“我說了,儘管來。”
通天教主語氣平淡,“你當真以為,憑你之力,能傷得了我?”
話已至此,若再推辭,反顯心虛。
烏雲仙隻得抱拳低頭:“既然師尊賜令,弟子……唯有從命!”
他閉目調息,體內劍意緩緩升騰,如潮水匯聚,靜待破閘而出。
遠處的弟子們又一次陷入獃滯,方纔師尊明明說過,隻要能接下分身一擊,就算通過考驗。
怎麼轉眼又讓烏雲仙出手攻向那人?
這般行徑,背後究竟藏著什麼用意?
“趙江師弟?”
人群裡有人忽然想起他,目光迅速掃去,似乎期待他能說點什麼。
趙江眉頭緊鎖,視線牢牢釘在場中二人身上,腦海飛轉,反覆推演師尊此舉的深意。
忽地,他眼中精光一閃,似已看破玄機。
但他並未出聲,隻是悄然傳音與周圍幾人低語。
“之前那一試,不過是藉機點化我們。”
真正的考覈,從現在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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