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大能瞳孔驟縮,呼吸一滯。有人下意識後退半步,指尖微顫;有人攥緊法寶,指節發白。他們太清楚這死亡領域的滋味:一旦被捲入,肉身崩解、元神湮滅,連輪迴的縫隙都不會給你留一條。
可驚懼隻是一瞬。
幾人眼中凶光迸射,毫無猶豫地祭出本命至寶——青銅鼎震得空氣嗡鳴,九環刀劈開氣流嘶嘯,紫雷幡抖出萬道電蛇……所有法寶齊齊怒嘯,裹挾破空尖嘯,悍然砸向那不斷擴張的黑洞!
“不自量力!”
幽冥魔君唇角一扯,眼底掠過毒蛇般的冷光。他低吼如雷,周遭空間應聲扭曲,蛛網般的裂痕瘋狂蔓延。剎那間,那些呼嘯而至的法寶撞上黑洞邊緣,竟被一股蠻橫吸力硬生生撕開——鼎身崩裂、刀刃捲曲、幡麵焦黑,全數化作殘骸流星般四散迸射!
“哈哈哈——!”
青衣大能仰天狂笑,笑聲裡全是血沫腥氣。他雙目赤紅,眉骨猙獰聳起,手中長槍倏然出鞘,槍尖撕開真空,拖曳著慘白寒芒,直貫幽冥魔君心口!
風嘯如龍吟,槍勢似奔雷。
“哼。”
幽冥魔君眼皮未抬,右拳悍然揮出——拳麵金光暴漲,熾烈如熔日初升,耀得人睜不開眼。
轟!!!
拳槍相撞之處,空氣炸成真空,衝擊波如巨浪掀天。百丈之內,山石齏粉,草木成灰,遠處觀戰者耳膜刺痛、氣血翻湧,雙腿發軟幾乎跪倒。
“呃啊——!”
幾名大能首當其衝,身形如遭重鎚轟擊,胸口悶響連連,嘴角飆血,膝蓋一彎險些跪地。
青衣大能更是被震得倒飛百丈,脊背重重撞上一座孤峰,碎石簌簌滾落。他踉蹌站定,臉頰漲紅如煮蝦,唇角蜿蜒淌下一道鮮紅。
他抹去血跡,凝望幽冥魔君,眸中忌憚一閃而逝,隨即沉靜如古井。
冷哼一聲,袖袍翻卷,一口青灰小鍾浮於掌心。他並指一點,鐘身嗡鳴,一道暗金色符文脫鍾而出,如活物般扭動著,朝幽冥魔君疾撲而去。
“雕蟲小技。”
麵對這猝不及防的一擊,幽冥魔君嘴角一扯,浮起一抹譏誚的冷笑,右拳驟然攥緊,五指如鐵鉗般朝那小鍾狠狠攫去。
就在他指尖觸到鐘身的剎那,小鍾竟發出一陣淒厲尖嘯,彷彿被天敵扼住咽喉,嗡鳴顫抖,竟連一絲掙脫之力都使不出來。幽冥魔君獰笑一聲,掌心猛力一收——
哢啦!脆響刺耳,小鍾應聲炸裂,碎片如冰晶迸濺。
青衣大能喉頭一甜,鮮血狂噴而出,麵色霎時灰敗如紙。
那可是他熬過千年寒暑、耗盡心血淬鍊出的仙器!如今隻一照麵,便在幽冥魔君手中碎成齏粉——叫他如何不肝腸寸斷?
可他終究是活過千載的老怪物,縱然心疼如絞,卻未失分寸。仙器再珍,終歸可重煉;真元不散,命便還在。
他眸子微眯,目光如刀,死死釘在緩步逼近的幽冥魔君身上,眼底殺機翻湧,濃得化不開。
他已打定主意:暫避鋒芒,留得青山在。
可惜,幽冥魔君早將他心思看穿。隻見對方冷冷一瞥,足尖輕點地麵,人影倏然消散,連殘影都未留下。
青衣大能渾身一僵,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他竟完全捕捉不到對方的移動軌跡!
完了——他已被鎖定,逃無可逃。
念頭剛起,幽冥魔君已立於他正前方,冷喝如雷,右拳裹著撕裂空氣的厲嘯,轟然砸來!
拳風撞上胸膛,青衣大能如斷線紙鳶倒飛出去。
噗——鮮血潑灑長空,似綻開一樹血梅,灼目而慘烈。
遠處觀戰者無不倒抽冷氣,眼珠幾乎瞪裂。他們看得分明:幽冥魔君連三成力都未用盡,若真全力出手,青衣大能怕是連渣都不會剩下。
這魔頭……竟又強了這麼多!青衣大能心頭劇震,退意陡生,卻又咬緊後槽牙不肯低頭。他盯著幽冥魔君,眼中燃著不服輸的火,雙手悄然結印,欲催秘術。
“哼,還想施法?白日做夢!”
幽冥魔君嗤笑一聲,指尖黑芒一閃,一道凝如實質的魔氣破空激射,瞬息洞穿虛空,直貫青衣大能眉心!
青衣大能渾身劇顫,臉如金紙,一口鮮血噴得滿地猩紅。
整條右臂瞬間麻木,彷彿自肩而斷;雙腿發軟,身形晃如風中枯竹。
“你……用的是什麼邪術?竟能傷我神魂?!”
他話音未落,人已如敗絮般墜向地麵,砸在石階上,發出沉悶又淒厲的悶響。
“哈哈!”
幽冥魔君仰天而笑,聲如寒鐵刮骨:“你也配小瞧我?我是幽冥魔君——九幽之下最凶的魔王!我的魔氣,豈是幾道花架子劍訣能擋得住的?!”
“蠢貨,你以為那縷魔氣真被你劍氣震散了?不過是借你劍勢為引,裹著我一縷本源魔意,順著劍氣反衝進你識海罷了!”
他語帶輕蔑,字字如釘。話音未落,青衣大能身子猛地一抖,雙眼暴睜——終於明白,自己從頭到尾,都是被這魔頭牽著鼻子走!
“你……竟敢設局騙我?!你就不怕我臨死反撲,拖你同歸於盡?!”
他嘶聲怒吼,齒縫滲血,恨不能將幽冥魔君生吞活剝。
“有膽,你就試試!”幽冥魔君冷哼一聲,身形一晃,已欺至眼前,鐵拳高舉,挾萬鈞之勢,狠狠砸在青衣大能胸口!
轟隆!
青衣大能如斷線紙鳶般倒飛而出,胸腔炸開悶響,鮮血潑灑半空,濺在青石階上像幾朵猝然綻開的赤梅。
他喉頭腥甜翻湧,接連嘔出三口濃血,唇色霎時褪盡,麵如寒霜覆雪。
他比誰都清楚——這傷遠不止皮肉之痛。
幽冥魔君那一拳裹著蝕骨魔息,鑽入經脈後如萬蟻噬心,瘋狂絞碎靈根、焚盡真元,眨眼間便將他體內奔湧的靈氣抽乾榨凈。
此刻他丹田空蕩,靈海枯竭,連最基礎的禦氣都做不到,活脫脫一具被抽去魂火的軀殼。
目光掃過自己顫抖的雙手,青衣大能瞳孔驟縮,脊背發冷:修為……廢了。
一股灼燒般的屈辱直衝天靈,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壓不住心底翻騰的絕望。
忽而,一聲清越笑音破空而來,尾音微揚,似銀鈴墜玉盤:
“幽冥魔君,此地輪不到你撒野!”
眾人齊齊側首——遠處山崖邊立著一道素白身影。裙裾隨風輕揚,身段纖穠合度,眉目間流轉著九天雲霞般的清貴氣韻。正是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
青衣大能眸光陡亮,彷彿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嘶聲高喊:“玄兒妹子!快救哥哥一命!再晚一步,我就要躺這兒喂禿鷲啦!”
“閉嘴!”
九天玄女眉峰微蹙,冷眼掠過那狼狽不堪的青衣人,隨即直刺幽冥魔君,“速退!否則莫怪我不講情麵!”
幽冥魔君喉間滾出低笑,陰鷙目光釘在青衣大能臉上:“退?我若真走了,誰替你收拾這廢物?”
話音未落,殺意已如冰錐貫地:“今日,一個都別想活!”
“找死!”
九天玄女眸中寒光迸射,袖袍翻卷間殺機凜冽。
幽冥魔君冷笑一聲,十指翻飛如蝶,咒言自唇齒間迸出,晦澀如古淵迴響,字字裹挾吞噬天地的饑渴,連空氣都在嗡鳴震顫。
“你想幹什麼?”她聲音陡沉。
“幹什麼?”他嘴角咧開森然弧度,“讓你親眼看看——什麼叫碾碎希望!”
話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黑電撲來!
“放肆!”
九天玄女足尖點地,身形如離弦之箭迎上,衣袂獵獵如戰旗招展。
“哈哈哈——玄女,你當自己還是當年那個不可一世的聖者?”幽冥魔君狂笑震耳,“如今靈力潰散七成,還敢硬接我這一擊?”
“那就試試看——”
她聲落剎那,周身轟然爆開滔天靈潮,金芒如熔金潑灑,竟將整片山坳映得亮如白晝!
“這……?”幽冥魔君瞳孔一縮。
“蠢貨!”青衣大能咳著血大吼,“她吞煉了整座神石礦脈!精華盡融血肉!如今這具身軀,強橫十倍不止!你拿什麼擋?!”
——他賭的就是幽冥魔君心頭一悸,好趁亂抽身。
“十倍?”
幽冥魔君呼吸微滯。千年光陰,在他眼裏不過彈指一瞬,怎料這女子竟將神石之力鍛進骨髓,把凡胎煉成了不滅金身!
“怕了?”九天玄女抬眸,目光如刃,“聖人境中,能憑肉身硬撼我十倍之力者,不足三人。你,算第幾個?”
“束手,尚可留你全屍。”
“唬誰呢?”他嗤笑一聲,眸中凶光暴漲,“既然你尋死,那便——碎!”
一聲暴喝撕裂長空,他周身空間驟然塌陷,一道漆黑裂隙猙獰張開,彷彿通往永夜深淵。
那個幽冥魔君五指如鉤,一把攥住虛空裂痕的邊緣,狠命向兩側撕開。
裂口驟然暴張,似一頭蘇醒的遠古凶獸豁然咧開血盆巨口,朝著九天玄女猛撲過去。
這道縫隙橫貫百丈,深不見底,彷彿天地被硬生生剜出一道傷口,吞天噬地,令人魂飛魄散。
裂口一現,九天玄女臉色霎時慘白——她分明感到一股滔天吸力從裂縫深處洶湧而出,如無數無形鎖鏈纏上四肢百骸,將她整個人往裏拖拽,連元神都在嗡鳴震顫,幾乎要離體飛出!
不——!
她心神劇震,立刻催動本源法則,周身靈光狂閃,拚盡全力穩住身形,抗拒那股不可抗拒的牽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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