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眉將冥河這個名字壓在心底,周身空間法則不斷湧動,那混沌魔神的身軀一點點枯萎消失。
隻不過枯萎的速度並不快,想要完全化作底蘊,恐怕還需要一段時間。
那株先天楊柳樹上的麵孔消失,搖曳著枝丫,更加快速汲取著混沌魔神身軀之中的本源。
楊眉知道自己如今多想無益,爭取儘快化形而出纔是他目前最主要的任務。
玉京山。
鴻鈞化作一道虛影,一副身著道袍,神色和藹的老道模樣。
他雙眸望向血海的方向,心神之間依舊殘留著那位冥河的血色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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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麵前的造化玉碟碎片光華流轉,道道法則不斷推演,想要獲得更多關於冥河的資訊。
可惜的是,他的推算冇有得到任何結果。
鴻鈞神色平靜,停止了推算,不再強求。
這樣的結果並未出乎鴻鈞的預料,畢竟以他尚未化形的修為境界去推算一位大羅金仙,本身便是自不量力的行為。
若非有著先天至寶造化玉碟碎片遮掩,他早就已經遭受到了反噬,甚至會被那位冥河所感知,再次在自己的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畢竟從剛纔的氣息交鋒之中,那位大羅金仙充滿殺意,明明能夠鎮壓他們,卻還是以殺意為鋒,在他們的心中刻下一筆。
冥河,且讓你先行。
鴻鈞的心中默唸道,隨後虛影消散,整個玉京山的先天靈氣不斷向著一處匯聚。
......
須彌山。
籠罩著整座須彌山的魔氣在不斷翻湧,一道憤怒的神念在不斷咆哮著。
「冥河!冥河!」
羅睺的腦海之中不斷回憶著那血色的殺伐之氣,心中湧現出無限的憤怒。
其中一個原因是他居然比冥河化形晚,比冥河的修為境界低。
他身為混沌魔神的後裔,怎麼會落後於一位洪荒本土生靈?
另外一個原因,便是他從冥河的氣息之中感受到那血色的殺意,心中居然產生了恐懼。
這對於他這位混沌魔神後裔來說,是一種恥辱。
羅睺惱羞成怒之下,才導致須彌山上的魔氣不斷翻湧,魔氣之中四柄長劍形成劍陣,不斷散發著劍氣,讓本就不平靜地魔氣更加暴躁。
在魔氣籠罩整個須彌山時,須彌山上還有一處淨土。
一位身著白色長袍的青年男子虛影神色無比平靜,散發著柔和的金光,在須彌山上撐起了一小塊淨土。
他抬眼望著那不斷翻湧的魔氣,明白那是羅睺肆意宣泄的憤怒。
隻不過任憑魔氣如何翻湧,都無法侵入他這金光籠罩之地,須彌山唯一的淨土。
佛魔一體,他們本就誕生於一位混沌魔神,同為那位混沌魔神的後裔。
傳承記憶之中,羅睺為魔,他為佛。
羅睺勢大,幾乎占據了整個須彌山,有著混沌魔神的傳承存在,修行自然明確。
至於他自己,他甚至不明白自身為何會誕生於此,或許他不該誕生。
他甚至冇有自己的名字。
像羅睺,誕生之時,便心中明悟,自身名字便浮現在心頭。
而他冇有,他也未曾起名。
他同樣擁有傳承記憶,同樣是魔道傳承,可是修行起來,卻變成了佛。
佛,魔。
修行起來,不過是一念之間,便展現出了不同的結果。
冥河。
他心中想到了這第一位化形的生靈。
對於冥河,他其實並未有什麼感覺,他覺得冥河與羅睺十分相似,同樣的暴虐,飽含殺意。
這些都與他無關,氣息爭鋒,他並未參與,或者也可以說他參與了。
佛魔一體,他與羅睺一體兩麵而已,隻不過他處於弱勢,十分龐大的弱勢。
......
一座山穀之中,毀滅的氣息充斥著這方山穀,將這原本秀麗的山穀毀得一塌糊塗。
若非有著混沌魔神軀體的隔絕,這毀滅的氣息恐怕會不斷蔓延。
在這山穀之中,一桿長槍矗立在山中的中央,周圍毀滅法則環繞,氣息與整個山穀相融。
先天至寶,弒神槍!
本是毀滅魔神的混沌靈寶,承受了盤古大神的一擊,掉落在了洪荒世界之中,降為了先天至寶。
弒神槍的附近,一頭虛幻的黃金獅子神情憤怒地望著血海的方向。
神逆腦海之中不斷回想著那道血色的殺戮法則,神情愈發憤怒,那眉心處虛幻的第三隻眼眸之中,毀滅氣息不斷凝聚。
他甚至運轉周身氣息,牽動自身尚未凝聚完成的毀滅法則,想要反抗冥河的壓製,甚至是給予冥河一擊。
可惜的是,如今氣息爭鋒已過,他已經探尋不到冥河的氣息。
不過哪怕是繼續良久,他尚未踏入大羅金仙境界,其所凝聚的毀滅法則終究冇有根基。
漸漸地,神逆雖然依舊感到憤怒,可是他卻冷靜了下來。
那虛幻的第三隻眼眸中的毀滅法則消散,毀滅氣息也漸漸地平息了下去。
良久之後,神逆望著血海的方向,緩緩地說道。
「冥河,你乃是洪荒本土生靈,該死。」
隨後神逆望著洪荒的天空,眼眸之中充滿著恨意。
「這方洪荒天地乃是以混沌魔神的鮮血澆灌而成,是無數混沌魔神的血肉築成的,本就不該存在。」
「我等混沌魔神後裔,必然會秉承著混沌魔神的意願,毀掉這洪荒世界,讓其重新歸於混沌。」
神逆再次望向血海的方向,十分肯定地說道:「冥河,我等混沌魔神後裔誕生之日,便是你身隕之時。」
神逆說到這裡,信心十足,他不相信冥河麵對諸多混沌魔神後裔,能夠存活下來。
想到這裡,神逆心中的憤怒平息了,一個在未來必死的生靈,並冇有什麼值得憤怒的。
乾坤山,顛倒穀等等地方,一位位混沌魔神後裔的心中都在驚悸冥河當初所展現出來的血色殺意,給他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這是他們第一次如此直白的感受到生死危機,混沌魔神的傳承記憶畢竟是記憶,並未讓他們感受到真正的生死危機。
而冥河剛纔的所作所為,給他們補上了這一課。
在這種危機的壓力之下,他們更加拚命地汲取洪荒之中的天地靈氣,爭取早日化形而出。
至於如同神逆一般,想要冥河身隕的念頭,卻未曾再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