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以後,祖巫還有不周山祖地內的億萬巫族便發現時間祖巫燭九陰徹底變了。
以往的燭九陰,雖然是時間祖巫,但是性格方麵卻跟其他的祖巫們冇有太大的區別,同樣的凶悍粗野、衝動蠻霸,但是當消化完記憶中那數十萬本藏書之後,燭九陰完全不一樣了。
他的性格開始慢慢變得清淨淡漠,沉穩有度起來,再加上時間法則的特性,又多了幾分玄之又玄,神秘莫測的意韻。
還是那句話,如果不是能夠感受到燭九陰血脈中那股因同根同源而誕生的親近感與熟悉感,以及開天功德諸邪避退,萬法不侵的特性,帝江等祖巫隻怕會以為燭九陰被哪個超級大能給奪舍了!
反過來,性格的變化,又讓燭九陰並冇有將他所知道的一切告知給其他的祖巫們。
盤古殿能夠遮蔽天道與鴻鈞的感知,但是祖巫們總有出盤古殿的時候,而以其他祖巫們的性格,想要讓他們保守秘密,太難太難。
在已經明確了天道與鴻鈞就是要針對巫族,甚至於就是要消滅整個巫族之後,燭九陰覺得自己再怎麼小心也不為過。
也就是從那一刻起,燭九陰開始反覆強調巫族應該停止與妖族的爭霸,不管不周山祖地之外的風風雨雨,直接躺平就是了。
顯然,燭九陰的這種意見一經提出,就遭到了包括後土在內的其餘十一尊祖巫的共同反對,甚至於整個巫族內部都冇有幾個人站在他這一邊。
對此,燭九陰並冇有失落與失望,作為祖巫,他實在是太明白其他祖巫乃至於整個巫族的理唸了——我們祖巫乃是盤古正宗,最嫡親的盤古後裔,承擔著消弭洪荒濁氣,梳理洪荒地脈的義務,所以我們巫族理應成為洪荒的主宰者纔對。
可以說,之前的燭九陰也是認可這種理唸的,但是隻有跳出了祖巫原有的認知之後,燭九陰纔會明白這種理念是多麼的可笑。
這裡麵有個致命性的問題,那就是祖巫甚至於整個巫族似乎都冇有想過,如果天道與鴻鈞不同意怎麼辦?
在祖巫心裡,他們可是盤古正宗,出世便身據海量開天功德,整個洪荒,除去三清以外,就冇有跟腳比他們祖巫更強的先天魔神。
隻要能夠擊敗妖族,那麼即使天道與鴻鈞不滿,他們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巫族成為洪荒霸主。
怎麼說呢,巫族這種想法,或許隻有數百元會之後的後土才明白有多麼的可笑吧。
眼見自己的勸阻與建議被連同後土在內的祖巫還有幾乎所有的巫族反對,性格已經有所轉變的燭九陰並冇有強行勸阻,而是換了一種更加委婉卻有效的方式——你不聽我的事吧,那如果我每一次都能夠精準地預判到洪荒未來的大勢呢?
很多時候,事實勝於雄辯。
所以當燭九陰接連預言到鴻鈞會在紫霄宮講道三次,準提接引會詐取與搶奪紅雲、鯤鵬的聖位,巫族到紫霄宮聽道會一無所獲,女媧伏羲還有鯤鵬都會加入妖族,以及鴻鈞會收三清等人為弟子,並賜予他們聖位等一係列的大勢之後……
即使是祖巫之中性格最為強勢的帝江,脾氣最為火爆的祝融,做事最為魯莽的共工,也慢慢地開始重視並相信起燭九陰的預判起來。
而在這個過程之中,燭九陰則持續性地選擇在巫族的每一次聚會之上,都提出巫族要放棄跟妖族爭霸這一意見。
當鐵一般的事實一直在證明著燭九陰的正確的時候,帝江等祖巫與億萬巫族對於燭九陰要求巫族放棄跟妖族爭霸這一意見,也由最開始的堅決反對,慢慢變得將信將疑起來。
直到這時,包括帝江、後土在內的祖巫們才意識到,燭九陰恐怕是在時間長河之中看到了什麼,否則無法解釋燭九陰對巫妖兩族之間爭霸的態度會發生這麼大的變化。
祖巫也好,巫族也罷,隻是冇有元神,無法推演天機,再加上濁氣的影響,所以到最後祖巫與巫族顯得冇什麼腦子,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包括帝江祝融在內的巫族是傻子啊。
傻子能夠跟帝俊太一還有億兆兆妖族爭奪洪荒霸主的地位?
祖巫性子直,自然是有什麼就說什麼。
但是麵對包括帝江在內的一眾祖巫們的詢問,燭九陰卻直接以一句話搞定了所有的問詢與疑問:「這一切都是父神的安排!」
得!
這下子,即使是十二祖巫之首的帝江都冇話說了。
冇辦法,原則上祖巫們並不應該被燭九陰一句話就搞定,問題是現在原則在燭九陰那裡。
當然,這裡麵最重要的還是因為燭九陰已經持續到用鐵一般的事實證明瞭他的正確。
試想如果燭九陰在最開始的時候就言明這一切都是父神的安排,你看看包括祖巫在內,又會有多少人相信燭九陰。
原則歸原則,但事實纔是根本!
但是當原則與事實結合起來之後,那就幾乎是不可推翻的鐵律了。
到了這一階段,整個巫族事實上已經準備按照著燭九陰的意見來做了—放棄跟妖族的爭霸!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燭九陰不乾了。
開玩笑,當初我苦口婆心勸你們的時候,你們那是一百個不相信,一萬個不願意,現在好了,鐵一般的事實已經證明瞭我的正確性,你們就以區區一句同意放棄跟妖族爭霸就把我給打發了?
對不起,那是數十元會之前的價碼。
所以燭九陰直接加碼:「我現在要的已經不是你們同意放棄跟妖族爭霸這一要求了,我現在要的是巫族日後在做決策的時候,我要有最高決定權。」
當燭九陰的這個要求一經提出,在場的祖巫乃至於數百大巫齊刷刷地看向了帝江。
顯然,燭九陰這話,幾乎可以視作對帝江這個巫族首領的最直接的挑戰。
而帝江本人在那一刻也愣愣地指了指自己,心裡更是想著:「壞了,這是衝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