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現在你們還覺得我不讓你們去突襲妖族天庭是錯誤的麼?更進一步講,我們跟妖族之間的爭霸,還有勝算麼?」
燭九陰當做冇有看到兄弟妹妹們那溢於言表的憤怒,淡然地開口問道。
還是那句話,祖巫雖然因為冇有元神的緣故,所以不識天數,又因為以往一直吸納濁氣的緣故,所以性格衝動蠻霸,但這並不意味著祖巫們是傻子與莽夫啊。
現在的情況是明擺著的,洪荒超過九成的大能已經在巫族與妖族之間做出了選擇,而且是支援妖族的意圖已經算是毫不遮掩了。
更讓許多祖巫感到心涼的是,這裡麵竟然還包括三清。
正如三清對祖巫們心懷好感一樣,祖巫對三清也基本是當做異性兄弟的那種親近。
之前紫霄宮第一次講道那次,祖巫們甚至於幫過三清大忙。
想一想也知道,能夠進紫霄宮的大能,哪一個不聰明,他們難道真的看不出最前麵的六個蒲團上蘊藏著天大的機緣?
最重要的是,女媧伏羲組合也好,紅雲鎮元子組合也罷,他們也算是頂級先天魔神之中的佼佼者,但是他們也纔拿下了一個蒲團而已。
但是三清呢?
三清三個人就拿走了一半的蒲團,這怎麼可能不引起其他頂級先天魔們的覬覦?
真以為盤古正宗的身份能夠包打天下了?
偌大的洪荒,但凡位列頂級先天魔神跟腳的,哪個跟盤古冇有千絲萬縷的聯絡,哪個跟冇有點開天功德?
再者說,先天魔神內部之間,即使是下了殺手,大道也不會管。
在大道那裡,先天魔神之間打生打死,那都是盤古後裔之間的內部矛盾,這是盤古的家事,祂才懶得管。
當然,如果哪個臭不要臉的混沌魔神或者是混沌生靈亦以大欺小,那大道指定不能同意。
畢竟在大道那裡,盤古開天闢地有大功德於混沌洪荒,他本人甚至於為了這樁大功德,付出了生命。
這種情況之下,縱容那些從混沌時代遺留下來的老怪物們趁著盤古不在來對付盤古後裔,這豈不是明擺著在告訴混沌洪荒內的無儘生靈,給大道做事,如果死了,那其後裔慘得一批麼。
大道至公啊,這怎麼能夠允許呢!
所以鴻鈞即使如今被洪荒眾生共尊為道祖,已經明確了是天道代言人的情況下,也依舊無法直接對先天魔神出手。
否則鴻鈞何苦算計那麼多,那麼久,直接滅殺三清祖巫,然後抽取三清祖巫體內的盤古元神與精血,熔鍊一體,絕對能夠讓其實力暴增。
再狠辣一點,將洪荒先天魔神跟腳的生靈儘數煉化,那鴻鈞直接就能夠成就真正的盤古道體,從此人稱「鴻鈞小盤古」,豈不美哉?
辦不到啊!
別說鴻鈞了,當初獸皇神逆與魔祖羅睺那般凶威,也不敢做出這等事來啊!
羅睺甚至於連線引準提都不敢弄死。
要知道,羅睺的老巢就在須彌山,你再猜猜以當時羅睺的修為,到底能不能察覺到接引準提的存在?
所以不是不敢做,是不能做的問題。
回到當初紫霄宮的時候,當時就有人鼓動其他的大能向三清共同施壓,要求他們至少讓出兩個位置出來,其中帶頭的帝俊太一。
所以元始對妖族的厭惡與痛恨,不是冇有被緣由的。
即使是通天,也隻是秉承著「有教無類」的教義,收下了許多精怪作為弟子而已,但是通天可幾乎冇有收過妖族作為弟子啊。
關鍵時候,還是祖巫們秉承著三清同為盤古正宗的念想,出手幫著三清頂住了壓力。
這也是十二祖巫與帝俊太一之間生死血仇的開端。
畢竟在此之前,祖巫跟金烏,基本上是冇有交集的。
也因此,當祖巫們知道三清跟帝俊太一攪和在了一起,而且明擺著在巫妖之間選擇了站隊妖族的時候,那種心涼與悲憤,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在祖巫眼中,三清此舉,就是一種背叛。
隻可惜,或許三清早就已經忘記了祖巫們當初的仗義出手了。
至於這其中欠下的大因果,在洪荒神話中,伴隨著祖巫儘皆身死,後土不出地府,所謂的因果自然也就無從談起了。
當因果太大了又還不起的時候,如何消弭因果,西方二聖已經給出了最佳答案。
用現代的話講,死了的債主纔是好債主嘛。
……
「二哥,以往是弟弟錯了,從此以後,你說東我不說西,你想乾什麼,我無條件地堅決支援!」
祝融是個火爆性子,但他同樣也是言出必行的性格。
說了無條件支援燭九陰的決定,他就會不打折扣地支援,即使燭九陰讓他去死,他都不會猶豫。
祝融過後,共工與強良也紛紛表態。
甚至於之前就已經站在燭九陰這邊的祖巫們,此時的意誌也徹底堅定起來。
帝江本來還有點對巫族首領之位的留戀,畢竟權力這種東西,拿起來不容易,放棄更不容易。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帝江是真的打心底裡認可了燭九陰取他而代之,成為巫族首領的事實。
隻能說,三清的一次選擇,勝過了燭九陰千萬次的說教。
也正是從三清的選擇之中,祖巫們徹底從祖巫乃是盤古正宗,是洪荒最尊貴的存在的迷夢之中清醒過來。
事實上,洪荒神話之中,當祖巫儘皆魂歸大地,巫族近乎死絕,後土輪迴不復巫之後,清醒過來的共工才感受到這種絕望。
也正因為絕望到了極點,也對洪荒失望到了極點,共工才怒觸不周山。
既然不想過,那特麼就都別過了。
可笑當時的三清還覺得祖巫們簡直就是瘋子,還好他們跟祖巫們提前劃清了界限。
甚至於通天還鄙夷共工:「失敗了就失敗了,大好男兒,贏得起,也要輸得起纔是啊!」
結果呢,迴旋鏢這種東西,雖遲但到。
當封神量劫來臨,當截教近乎滅教之後,可能通天纔能夠勉強感受到共工當時的悲憤與絕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