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祖鴻鈞的聲音,迴蕩在天地之間。
此言一出,洪荒震動!
無數仙神,盡皆譁然。
這,是要在巫妖兩族之外,再立一方勢力,以平衡天地?
西崑侖的西王母,得旨之後,隻是默默領受,依舊緊閉宮門,不問世事。
但東海之上,那座傳說中的仙島,蓬萊。 追書認準,.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氣氛,卻截然不同。
「哈哈哈!道祖法旨,本座為男仙之首,統禦天下男仙!」
東王公意氣風發,隻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氣運,加持己身。
他的修為,前不久靠斬三屍,就已突破到準聖初期,此刻得了這天地業位,竟隱隱有了一絲再次突破的氣象!
權力的滋味,讓他無比沉醉。
很快,他便在蓬萊仙島之上,大興土木,建立起一座恢弘的仙庭,號為「紫府」。
更廣發請柬,邀請四海散修,八方大能,前來觀禮。
一時間,東海之上,仙光繚繞,萬仙來朝。
無數想要尋求庇護,或者攀附權勢的散修,紛紛投入東王公麾下。
紫府的勢力,如同滾雪球一般,迅速膨脹。
東王公的野心,也隨之瘋狂滋生。
他開始派遣使者,手持道祖賜下的龍頭柺杖,巡視洪荒四方,命令所有未加入妖族的男仙,都必須來他紫府登記造冊,聽候調遣。
稍有不從者,便被扣上「不敬道祖法旨」的大帽子,輕則申斥,重則直接出手鎮壓!
一時間,東王公威勢無兩,氣焰滔天。
不知過了多少年,洪荒進入了修行盛世,大羅金仙也有不少人成功突破。
這一日。
紫府大殿中,東王公高坐雲床,聽著下方仙官的匯報。
「啟稟陛下,洪荒東部,大部分散修大能,均已奉詔前來。」
「唯有一處,名為玄黃山,其山主李玄,自稱準聖,卻無視陛下法旨,至今未有回應。」
「哦?」
東王公眉頭一挑。
玄黃山主李玄。
這個名字,他有所耳聞。
就是那個未去紫霄宮聽道,卻自己突破了準聖的神秘強者。
一個連道祖麵子都不給的傢夥?
東王公心中,升起一絲不悅。
現在,他纔是道祖親封的男仙之首!
什麼玄黃山主,什麼準聖,既然是男仙,就該歸他管!
若是能將這樣一位準聖收歸麾下,他紫府的聲威,豈不是能再上一個台階?
想到此處,他嘴角露出一抹傲然的笑容。
「一個閉門造車的散修,能有什麼見識。」
「算了,他終究是準聖,那你過去吧,宣他來我紫府,覲見本座。」
「本座可封他為紫府大長老,地位僅在本座之下,這,已是天大的恩賜!」
「是,陛下!」
一名大羅金仙初期修為的大仙官,躬身領命。
……
玄黃山,依舊寧靜祥和。
袁通正在山門前,百無聊賴地用玄黃庚金劍,削著一根不知名的鐵木。
突然。
他耳朵一動,猛地抬起頭。
隻見天邊一道仙光,由遠及近,徑直朝著玄黃山而來,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
那仙光中,是一名身穿紫袍的道人,麵容倨傲,渾身散發著大羅金仙的氣息。
「來者何人!」
袁通手持長劍,一躍而起,攔在前方。
那紫袍道人見狀,不僅不停,反而冷哼一聲,一股大羅金仙的威壓,直接朝著袁通壓了過來。
「區區金仙修為的看門小妖,也敢攔本座的駕?」
袁通乃是六耳獼猴,天生好鬥,哪裡受得了這個氣。
他渾身妖力一震,竟硬生生頂住了那股威壓,齜牙咧嘴道:
「哪來的扁毛畜生,也敢在我玄黃山大呼小叫!再敢上前一步,休怪你袁爺爺劍下無情!」
「放肆!」
紫袍道人勃然大怒。
「本座乃東王公座下使者,奉陛下法旨,前來宣召玄黃山主李玄!」
「爾等山主何在?還不快快滾出來,跪迎法旨!」
他頤指氣使,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彷彿他口中的「東王公」,是這天地間唯一的主宰。
跪迎法旨?
袁通一聽,更是火冒三丈,當即就要揮劍上前。
就在此刻。
一道溫和,卻又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從玄黃宮內,悠悠傳出。
「讓他進來。」
是師尊的聲音!
袁通隻得強壓怒火,惡狠狠地瞪了那紫袍道人一眼,讓開了道路。
「哼,算你識相。」
紫袍道人整理了一下衣袍,昂首挺胸,邁步走入玄黃大陣。
他本以為,會見到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
沒想到,卻隻是被引到一株大樹之下。
樹下,一個身穿玄黃道袍的青年,正盤膝而坐,彷彿在閉目養神,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更讓他心生輕視的是。
他從這青年身上,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法力波動。
就如同一個凡人。
「你,就是玄黃山主李玄?」
紫袍道人皺眉問道,語氣中帶著審視與不屑。
「傳聞中的準聖,就這?裝神弄鬼,怕不是裝的。」
他心中暗道一句,隨即清了清嗓子,拿出一卷金色的捲軸,高聲宣讀:
「東王公陛下法旨!念你李玄修行不易,特賜予爾紫府大長老之位,即刻前往蓬萊仙島,覲見陛下,不得有誤!」
聲音傳遍四方。
然而。
樹下的青年,依舊雙目緊閉,一動不動。
彷彿,沒有聽見。
紫袍道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無視!
這是**裸的無視!
「李玄!你敢不遵道祖親封的男仙之首法旨?」
「莫非,你是要與整個天下仙神為敵不成!」
他色厲內荏地吼道。
自從加入東王公,他已經忘了以前散修的日子,現在囂張跋扈慣了,覺得自己也算是給道祖辦事的,是有靠山的!
終於。
李玄,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眸,平靜,深邃,宛如一片寂靜的星空,沒有任何波瀾。
他沒有看那紫袍道人,也沒有看那捲金色的法旨。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無盡時空,望向了那遙遠的東海蓬萊。
而後。
他薄唇輕啟,吐出三個字。
「東王公?」
「他也配。」
聲音不大。
卻彷彿蘊含著天地間最恐怖的言靈!
話音落下的瞬間。
那紫袍道人手中的金色法旨,「噗」的一聲,竟直接化作了飛灰!
「啊!」
紫袍道人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他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無法理解的恐怖力量,瞬間籠罩了他。
那股力量,沒有傷他性命,卻在他的元神之上,烙下了一行同樣由玄黃二氣構成的大字:
「跳樑小醜,不知死活!」
下一秒。
他整個人,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直接扔出了玄黃山!
狼狽不堪地摔在億萬裡之外的東海之濱。
玄黃宮前。
袁通和綠猗,已經徹底看呆。
這就是師尊的實力?
一言,便廢了法旨!
一念,便將一尊大羅金仙,如丟垃圾般扔出!
而李玄,做完這一切,彷彿隻是撣去了一粒灰塵。
他重新閉上雙眼,淡淡的聲音,在兩個弟子的心底響起。
「一個被氣運沖昏頭腦的蠢貨而已。」
「他的死期,不遠。」
......
東海,蓬萊仙島。
紫府仙庭,大殿之上。
氣氛,壓抑得彷彿要凝固。
東王公坐在寶座之上,臉色鐵青,眼神中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噴薄而出。
就在剛才,他派去玄黃山宣旨的使者,回來了。
是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直接「扔」回來的。
人沒大礙,但元神之上,卻被烙下了八個奇恥大辱的大字。
「跳樑小醜,不知死活!」
這八個字,如同八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東王公的臉上,抽在整個紫府仙庭的臉上!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東王公猛地一拍寶座扶手,那由千年玄玉打造的扶手,瞬間化為齏粉。
「區區一個散修,安敢如此辱我!」
「辱我,便是辱道祖!」
大殿之下,一眾剛剛投靠的仙官,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都能感受到,東王公那暴怒之下,幾欲沸騰的準聖威壓。
「陛下息怒!」
一名謀士模樣的仙官,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這玄黃山主,不過是僥倖突破的準聖,不知天數,自恃甚高,正是我紫府立威的絕佳物件!」
「請陛下降下雷霆之怒,派一員大將,踏平那玄黃山,擒來李玄問罪!如此,方能震懾洪荒宵小,揚我紫府神威!」
「說得好!」
東王公眼中的怒火,化作了冰冷的殺意。
「傳我旨意!」
「命護法仙君『滄瀾道人』,率領座下十名大羅金仙,即刻前往玄黃山!」
「告訴那李玄,要麼自縛雙手,來我紫府磕頭請罪,要麼,本座便親手將他那玄黃山,從洪荒之上,徹底抹去!」
「遵旨!」
滄瀾道人,一位老牌的大羅金仙中期強者,雖隻是三品道花,但在散修中素有威名,此刻領了法旨,帶著十名大羅金仙初期修士,駕起一道貫日長虹,殺氣騰騰地直奔玄黃山而去。
……
玄黃宮內,李玄依舊在閉目打坐。
彷彿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但一旁的袁通,卻早已按捺不住。
他天生六耳,能聆聽萬物,東海紫府的動靜,他聽得一清二楚。
「師尊!」
袁通雙眼放光,渾身戰意升騰。
「那什麼東王公,又派人來了!這次來了十一個大羅金仙,氣勢洶洶,來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