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很快傳遍崑崙山,三宗弟子聞訊,頓時沸騰起來。天宗弟子清靜無為,但事關道統顏麵,也暗自鼓勁。地宗十二金仙個個,自認跟腳深厚,福緣綿長,早就想與其他兩宗弟子一較高下,不過並冇有向原著中那麼眼高於頂,人宗弟子人數最多,良莠雖稍有不齊,但其中不乏天資卓越、心性堅韌之輩,加之通天教主有教無類,傳法甚廣,許多弟子也摩拳擦掌,欲在比試中嶄露頭角。
一時間,崑崙山上修煉之風更盛,各處洞府時常可見神光隱隱,道韻流轉,都在為千年後的比試做準備。
玄寶居中排程,擬定比試細則,安排場地,劃分割槽域。文鬥場地設在三清殿前的問道廣場,武鬥則在崑崙山北麓專為演法開闢的巨大演武場,那裡有禁製加固,足以承受太乙金仙級別的鬥法餘波。
如今三宗弟子實力最強的也不過太乙金仙圓滿。
他還特意讓白澤宣講規則,強調同門較技,以和為貴,點到即止,更嚴禁使用陰毒法寶或自損根基的拚命神通,違者嚴懲。
洪荒時間最不值錢千年時間,轉瞬即逝。
這一日,崑崙山鐘鳴九響,悠揚浩蕩,傳遍群山。
問道廣場與北麓演武場早已佈置妥當。廣場中央,三朵碩大的慶雲高懸,正是三清聖駕所在,隻是雲氣繚繞,看不清聖人真容,唯有浩瀚聖威隱現,令人心生敬畏。廣場與演武場四周,按天、地、人三宗,劃分出不同區域,數百名三清門人齊聚,或坐或立,氣息交織,場麵蔚為壯觀。
玄寶身著白色道袍,立於兩場之間的高台之上,身邊是白澤與玄都。他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朗聲道:「奉三位師父法旨,今日於此,舉行三宗弟子比試。文鬥問道,武鬥演法,皆為印證所學,砥礪道心。望諸同門謹守規則,展己所長。」
玄寶話音落下,白澤向前一步,周身繚繞智慧清光,聲音溫潤卻清晰傳入每位弟子耳中:「文鬥第一場,論『道之有無』。天宗弟子清虛,地宗弟子靈柩,人宗弟子雲笈,請入場。」
率先出場的三人都是金仙境,經濟最高的也不過隻是一位金仙境中期,玄寶一個都不熟悉,類似於跑龍套的角色,不過如今能夠拜入三清門下的都可以稱得上是精英中的精英,要是放到外界這三人無一不是種子選手,不過在如今的三清門下確實也隻能墊底了。
三人你來我往,口中綻蓮花,頭頂現慶雲。清虛慶雲縹緲如太初之霧;靈柩慶雲中浮現山河虛影、星辰軌跡;雲笈慶雲則顯化眾生百態、修行萬象。道韻相互碰撞,在廣場中央激起層層玄光漣漪,圍觀眾弟子或沉思,或恍然,皆有所得。
不過對於這些隻有金仙境的的互相論道對於現如今的玄寶來說,比1 1還簡單,根本冇有多少吸引力,至於神通玄寶從來冇有去刻意學習過,隻需要控法則以後,揮手之間直接就是大神通,那些神通隻不過是給冇掌控法則的人所準備的。
但他還是認真注視著,畢竟這關乎三宗弟子的道心砥礪。文鬥就這樣一場一場的過去,最驚艷的也就是多寶,廣成子,玉鼎,雲霄幾人幾人都已經達到了太乙金仙境,甚至還都提前參悟了法則,掌握的神通有的威力不俗,至於為何玉鼎玉雲霄境界竟然能趕上多寶,廣成子,那自然是因為他們有一個會煉丹的師傅。
文鬥接近尾聲,即將進入武鬥環節。
玄寶話音方落,北麓演武場邊緣的十二根盤龍石柱便同時亮起符文,一層琉璃色的光幕自廣場邊緣升起,將整個演武場籠罩其中。場內空間彷彿被拉伸拓展,看似不過百丈見方,實則內蘊乾坤,足有千裡之廣,山川河嶽、風雲雷電的虛影在其中流轉沉浮——這是元始天尊親手佈下的「萬象微塵陣」,既為隔絕鬥法餘波,亦為考驗弟子對天地法則的領悟與運用。
「第一場,人宗金靈,對陣天宗玉鼎真人。」
玄寶話音方落,兩道身影便自不同方位飄然落入北麓演武場中。
人宗方向,金靈聖母一身鵝黃道袍,容顏端麗,神色沉靜,掌中倒提一柄龍虎玉如意,祥光隱隱。天宗區域,玉鼎真人灰袍白髮,麵容清臒,揹負一口古樸鬆紋長劍,氣息內斂,眸中卻有精光如電。
二人相隔百丈站定,略一稽首,並無多言。
「請。」
「請。」
禮畢剎那,玉鼎真人身形未動,背後鬆紋古劍卻「鋥」然一聲清鳴,脫鞘飛出,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淡青色流光,似慢實快,直刺金靈麵門。這一劍去勢飄忽,軌跡難測,更兼劍意純粹凝練到了極致,破空無聲,卻令四周觀戰弟子神識都感到微微刺痛。
天宗弟子暗自點頭,玉鼎師叔的「無影劍」已臻化境,鋒芒儘斂於無形,最是難防。
金靈聖母卻不閃不避,直至劍光臨身前三尺,手中龍虎玉如意方纔輕輕一抬。如意頭上龍睛虎目同時一亮,一聲低沉龍吟伴著震山虎嘯驟然響起,音波凝若實質,竟在身前盪開一圈圈淡金色的漣漪。
淡青劍光冇入漣漪,彷彿陷入無形泥沼,速度驟然遲滯,顯露出古劍本體。金靈手腕一轉,玉如意已精準無比地敲在劍身側麵。
「鐺——!」
清越的金鐵交擊聲傳遍全場,鬆紋古劍被巨力盪開,倒飛而回。玉鼎真人並指一招,古劍輕顫,懸停身前,劍身上竟有一絲微不可察的裂紋。
他眉頭微蹙,旋即舒展。天宗道法講究後發先至,以巧破力,但金靈這看似隨意的一擊,竟蘊含了人宗道法特有的渾厚磅礴之力,更兼那龍虎玉如意乃是通天教主親賜的先天靈寶,有鎮壓、破法之能。
玉鼎真人不再試探,雙手掐訣,低喝一聲:「陣起!」
隻見那鬆紋古劍一晃,一生二,二生四,四化無窮,頃刻間,演武場上空佈滿數以萬計的淡青劍影,劍氣森然,彼此勾連,竟佈下一座玄奧劍陣。劍陣轉動,無數劍氣如暴雨般傾瀉而下,每一道都鎖定了金靈周身要害,更隱隱封死了她所有閃避空間。
「萬劍戮仙陣!」有地宗弟子低呼,「玉鼎師伯竟將劍道與陣法結合至此!」
麵對漫天劍雨,金靈聖母終於動了。她足下輕點,不退反進,身形如穿花蝴蝶,在密不透風的劍氣間隙中遊走,手中龍虎玉如意舞動開來,左擊右打,每一次與劍氣碰撞,都爆開一團團絢麗的光焰,發出密集如雨打芭蕉的鏗鏘之聲。看似驚險,卻總在間不容髮之際以毫釐之差避開致命攻擊,玉如意揮灑出的金光越來越盛,逐漸在身周形成一道穩固的防護。
驟然,她清叱一聲,玉如意脫手飛出,懸於頭頂,龍虎虛影暴漲,化作十丈大小,盤旋咆哮。金靈雙手急速結印,周身法力澎湃湧出,注入如意。
「四象塔,現!」
隨著她一聲敕令,龍虎玉如意光華大放,一座古樸的四方小塔虛影自如意頂端浮現,塔分四色,對應地水火風。小塔雖隻是虛影,甫一出現,卻有一股鎮壓四極、定住地水火風的浩瀚偉力瀰漫開來。
那傾瀉而下的無儘劍氣,被這塔影散發的力量一衝,竟紛紛凝滯、崩散!就連運轉不息的劍陣,也出現了剎那的遲滯。
玉鼎真人臉色微變,感應到自己與劍陣的聯絡被一股蠻橫力量乾擾、削弱。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金靈聖母身化流光,無視殘餘劍氣切割道袍,已穿過劍陣縫隙,瞬間逼近玉鼎真人百步之內。她並指如劍,指尖一點璀璨金光凝聚,隱隱有開天之鋒銳,直點玉鼎眉心!
這一指,赫然蘊含了上清仙光與某種極端凝練的破法真意,正是通天教主親傳的「上清劍意」!
玉鼎真人猝不及防,隻得急運玄功,眉心浮現一枚古樸道紋,硬抗此指。
「噗!」
一聲悶響,玉鼎真人周身光華亂顫,悶哼一聲,倒退三步,麵色一白,頭頂慶雲都晃動了一下。那漫天劍陣因他心神受擾,瞬間潰散,鬆紋古劍哀鳴一聲飛回他手中,光華黯淡不少。
金靈聖母亦不好受,強行突破劍陣,身上道袍多了數道裂口,氣息略有浮動。她召回龍虎玉如意,持於手中,看向玉鼎。
玉鼎真人穩住身形,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氣血,臉上露出複雜神色,既有驚嘆,亦有一絲落寞。他收劍入鞘,拱手道:「金靈師妹道法精深,靈寶玄妙,玉鼎佩服。是我輸了。」
金靈聖母還禮:「玉鼎師兄承讓。師兄劍陣精絕,金靈亦是僥倖。」
高台之上,玄寶微微頷首。這場比鬥,金靈勝在道體強橫、法力磅礴,更兼靈寶得力,關鍵時刻以力破巧,固然有取巧之嫌,卻也是自身實力體現。而玉鼎真人輸在應變稍遲,天宗道法精微,但麵對人宗這種正麵強攻、一力降十會的打法,有時確實難展所長。
三朵慶雲之上,雲氣微微波動,似有低語交流,旋即恢復平靜。
玄寶朗聲宣佈:「第一場,人宗金靈,勝!」
演武場四周,頓時響起一片嗡嗡議論聲,人宗弟子區域更是爆發出陣陣歡呼。天宗弟子雖有些失落,卻也多為玉鼎真人精湛劍道讚嘆。地宗弟子則目光灼灼,對接下來的比試更加期待。
崑崙山三宗大比,首戰便如此精彩,無疑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無數年積澱,一朝爭鋒,這纔剛剛開始。
日升月落,比試持續了上百年,最精彩的莫過於多寶對上了雲中子,一個是靈寶多一個是也是靈寶多,不過雲中子靈寶大都是仿製的靈寶,配得上盜版大師這個稱號,最終還是惜敗,但那場麵三宗弟子真是目不暇接,數百件靈寶互相攻伐,好不威風。
最終,綜合文鬥武鬥,天宗因根基紮實、心境超然,略勝半籌;人宗人數眾多,奇才輩出,緊隨其後;地宗弟子雖個體強橫,但配合與應變稍遜,暫居第三。然三宗差距,微乎其微。
而且天宗中的實力普遍高於其他兩宗,冇辦法,天宗有源源不斷的丹藥嗑,境界自然會更高一些,不過這鬥法方麵卻稍遜一籌。
當最後一聲鐘鳴響起,玄寶再次登台,朗聲宣佈結果。三朵慶雲之中,皆有溫和讚許之意彌散開來。
老子聲音平靜:「善。」
元始天尊淡然:「可。」
通天教主大笑:「甚好!」
玄寶麵向眾人,總結道:「此番比試,非為爭強鬥勝,而在明道見性。諸位師弟師妹,皆展示了我三宗風采。望日後同心同德,共參大道。」
三宗弟子無論勝負,皆有所悟,紛紛躬身稱是。經此一遭,三宗之間那層若有若無的隔閡,似乎消弭了許多,一種同屬玄門的認同感,在眾人心中悄然滋生。
崑崙山千年大比,圓滿落幕。而三清門下的故事,以及那量劫的陰影,卻纔剛剛開始。
(這一章是過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