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帝俊猛地將手中玉盞摜碎在地,英俊的麵容因憤怒與焦慮而微微扭曲:「廢物!都是廢物!為何萬族會突然聯手?龍族、鳳族、麒麟族、白虎族、玄武……還有那群該死的巫蠻子!他們何時勾連到一起的?!」
「報——」一名渾身浴血的妖將踉蹌衝入殿中,嘶聲道:「陛下!洪荒西部洲第七、第九、第十三大妖部全軍覆冇!統領妖帥被巫族大巫刑天斬首!西部過半靈礦被麒麟族與白虎族聯軍占據,守礦妖眾儘數被屠!」
「報!東海龍族聯合水族突襲我東海妖族據點,有數個據點全軍覆冇,傷亡慘重啊!」
「報……報……」
一個個壞訊息傳來殿內眾人皆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一旁暴脾氣的太一怒極反笑,「好得很,好得很吶!」他雙手握拳,指甲嵌入掌心而不自知。
「兄長,「讓吾帶人去召集我妖族精銳,返攻回去!」帝俊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與慌亂,沉聲道:「太一,此時不可衝動。洪荒萬族聯手,來勢洶洶,我妖族勢單力薄,絕非是之敵手,隻可惜如今周天星鬥大陣,還佈置不出來,要多給我們一些時間,定要讓他們知道我妖族的厲害!」
看到眼前場景,身為一代帝王的帝俊也感覺有些有心無力,如今的妖族完全就是因為他與太一實力強大,強行繫結在一起的,而且如今妖族完全就是帝俊的一言堂,權力是集中了,但手底下的人冇有一個有腦子的,原本還有一個伏羲撐撐場麵,可現如今伏羲早也看不慣妖族奴役萬族,早就提桶跑路了。
原本還應該有的妖師鯤鵬,還有軍師白澤,如今一個都冇有,其中白澤還被玄寶給半路截胡了,帶回去當大管家了。
帝俊沉默良久,滿殿狼藉的玉盞碎片映著他眼中翻湧的星雲。他終於緩緩起身,周身帝王威壓如潮水般收斂,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
如今這種情況,帝俊也毫無辦法,隻能將目光看向了混沌之中,他心中暗自期待著,混沌中或許能有轉機。雖知鴻鈞絕對另有圖謀,但如今場景也顧不得其他……。
「太一,你暫代主持天庭事務,安撫各部,收縮防線。」他的聲音異常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冇有我的命令,決不可主動出擊。」
「兄長,你要去何處?」太一急問,眼中金焰跳動。
帝俊冇有回答,隻是抬手撕裂身前的空間,一步踏入混沌亂流之中。河圖洛書在他腳下鋪展,指引著通往混沌深處唯一的方向——紫霄宮。
混沌不計年。帝俊不知在虛無中穿行了多久,終於,那座古樸恢弘的道宮出現在眼前。宮門緊閉,萬道皆寂。
帝俊在宮門外整肅衣冠,斂去所有焦躁與帝王傲氣,鄭重跪下,朗聲道:「不孝弟子帝俊,懇求老師慈悲,賜見一麵!」
聲音在混沌中迴蕩,久久不散。不知過了多久,那扇彷彿亙古未開的宮門,無聲無息地滑開一道縫隙。
帝俊步入宮內,隻見高台之上,鴻鈞道祖的身影籠罩在無儘道韻之中,非虛非實,彷彿隻是大道的化身。他身側侍立的童子,眸光清冷,正是日後執掌天庭的昊天與瑤池。
「你所來為何,吾已知曉。」鴻鈞的聲音無喜無悲,如同天道本身在陳述,「洪荒殺劫已起,因果糾纏,萬族伐妖,乃是定數。」
不過雖然鴻鈞嘴裡是這麼說,但心裡的震驚絲毫不比如今的帝俊好到哪去,哪來的什麼萬族伐妖,隻不過是現如今的說辭罷了,而且如今天機混亂,即便是以鴻鈞聖人12重天也算不出來如今洪荒的天機……。
但如今妖族也不得不救,如今手底下就兩個勢力,再重新培養還要費大功夫,東王公的仙庭,說實話實在是一眼看,如今恐怕一個龍族都乾不過了,也就是如今的妖族可堪一用。
於是鴻鈞接著道:「罷了,看在你誠心求見的份上,吾可給你妖族一線生機。」
「洪荒大地,劫氣瀰漫,已非妖族安居之所。」鴻鈞終於開口,「三十三重天外天,乃盤古開天清濁初分時,清氣上升所化,本為天道屏障,清靜無爭。」
隨著他的話語,一點清光自鴻鈞袖中飛出,化作一卷非帛非玉的圖卷,在帝俊麵前展開。圖中光影流轉,顯化出三十三層巍峨浩瀚、雲霞繚繞的天地,每一重皆有無儘廣闊,星辰環繞,靈機雖與大地不同,卻別有一番造化玄妙。
「此地,可暫予妖族棲身。」鴻鈞道,「然,天道之下,有得必有失。三十三重天雖可避地上兵鋒,但你需以妖族氣運為引,佈下週天星鬥大陣,鎮守三十三重天,保其安穩。如此一來,妖族與這三十三重天便休慼與共,一旦大陣有失,妖族氣運亦會大損。」
帝俊心中一凜,以妖族氣運為引布周天星鬥大陣,這其中風險不可謂不大。但如今妖族危在旦夕,若不如此,恐再無生機。他咬了咬牙,重重磕頭道:「弟子願以妖族氣運為引,佈下週天星鬥大陣,鎮守三十三重天!」
至於鴻鈞給帝俊的三十三重天,正是不周山頂上的三十三重天,也就是被玄寶霍霍了一遍,後又被鴻鈞以天道之力重新煉製了一番,現如今指望著妖族從不周山頂找到三十三重天那是絕無可能了,無奈之下鴻鈞隻能藉助天道之力,將三十三重天的門換了個地方。
「多謝老師慈悲!」帝俊的聲音在空曠的道宮中迴蕩,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與苦澀。
想他帝俊乃一代皇者,
「弟子明白。」帝俊再次叩首,「妖族必不負老師所託,以周天星鬥大陣鎮守天界,維護天道秩序。」
鴻鈞不再言語,身影在道韻中逐漸淡去。紫霄宮門無聲關閉,將帝俊送出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