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緩緩睜開眼眸。
那雙曾經映照著山河演化、星辰生滅的美目之中,此刻沉澱下一種前所未有的深邃與通透。慶雲之上,三朵淨世白蓮徐徐旋轉,灑落清輝,與她周身流轉不息的造化道韻渾然一體,再無半分滯礙。
她微微低頭,看向自己瑩白如玉的雙手,指尖彷彿有無數微小的生命光影在跳躍、組合、湮滅、新生。一種明悟自心底升起——那條通往至高境界的道路,從未如此刻這般清晰、堅實。
「原來如此……」她輕嘆一聲,聲音裡帶著塵埃落定的安然,以及一絲躍躍欲試的興奮。「三屍圓滿,法則共鳴,隻待那最後一步……便是水到渠成。」
女媧抬眸,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玄寶身上。他正盤膝而坐,神情專注,周身隱有寶光流轉,顯然也在藉此地氣機修煉,同時不忘為自己護法。見他無恙,女媧眼中暖意更濃。
「弟弟。」她輕聲喚道。
玄寶立刻從胡思亂想中醒來,見女媧已然甦醒,且氣息圓融完滿,甚至更勝往昔,也的喜上眉梢:「姐姐!你成功了?感覺如何?」
「前所未有的好。」女媧微笑點頭,起身走到玄寶身邊,素手輕撫他頭頂,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許與親昵,「多虧了你的淨世白蓮與聖水,不僅根基儘復,更勝從前,三屍依託同源靈寶,圓融一體,前路已明。」
「那就好!」聽到女媧一切順利玄寶也鬆了口氣。
女媧眸光微動,頷首道:「吾於造化之道沉浸無數元會,本以為早已臻至窮儘。此番借淨世白蓮洗鏈本源,明心見性,方知過去所執,仍有窠臼。造化非僅『生』,亦含『滅』;非止『創造』,更需『平衡』。那生滅輪轉、陰陽相濟之處,方是大道真諦。」
「如今前路一明,,自是要踏出這關鍵一步。」
「姐姐不可!」
「嗯?」
「弟弟,你為何……阻我?」女媧也是一臉懵逼的開口詢問。
「姐姐,不是我想阻您……是您一旦冇有做好準備,走出了最後一步,一定會有人出來阻止你啊!」
「鴻鈞!」
女媧臉色一變,神色鐵青地吐出兩個大字。女媧的麵色瞬間沉了下來。說實話如今的鴻鈞確實不是如今的自己可以抗衡的……。
玄寶急忙道:「姐姐,鴻鈞為天道代言人,他定不會坐視你脫離掌控。如今我們需從長計議,先鞏固境界保持著巔峰狀態。」
女媧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急切,點頭道:「你所言極是,是我衝動了。」
「師妹確實不要太過著急,且聽玄寶所言,先穩固境界。」
不知何時,虛空已生漣漪。三道清光自天外垂落,氣息浩渺,一為太清之無為玄奧,一為玉清之威嚴堂皇,一為上清之淩厲鋒銳——正是三清聯袂而至。為首的老子開口。
三清的到來。女媧先是一愣,隨即女媧起身相迎:「諸位道兄,如何來了?」通天笑道:「自然是玄寶這個小東西叫我們來的。」
女媧目光轉向玄寶,玄寶撓頭一笑:「姐姐莫怪,我之前見你即將突破,心中不安,便暗中傳訊三位師父……畢竟,此事關乎重大。」
老子拂塵輕掃,麵色沉靜:「師妹莫怪玄寶,他也是為了周全。方纔我兄弟三人於天外感應,天機隱有異動,天道意誌似有所察。你此刻若貿然踏出那一步,恐遭天罰,屆時鴻鈞……恐會現身乾預。」
元始天尊頷首,語氣肅然:「不錯。天道有常,聖位有數。師妹雖根基已復,三屍圓滿,但欲證那超脫之境,必引天道震盪。以鴻鈞如今合道之深,斷不會允許未經其『認可』之變數橫生。」
通天教主劍眉微揚,雖未言語,但眸中劍意隱現,周身氣機與女媧身側流轉的造化道韻隱隱共鳴,似在無聲表明立場。
女媧沉默片刻,看向三清,又看向玄寶,眼中複雜神色流轉。她自然明白其中利害——自己若在此刻強行突破,無異於對現有天道格局發起挑戰,鴻鈞必會出手製止,甚至……鎮壓。
「那依諸位道兄之見,該當如何?」女媧緩緩問道,聲音已恢復平靜。
老子眸光深遠,望向混沌天外:「天道之下,終有一線生機。師妹所缺者,非力非道,乃『契機』與『名分』。
「契機,名分?」女媧嘴裡一直重複著。
通天朗聲一笑,周身劍氣隨言語激盪:「天行有常,卻非鐵板一塊。鴻鈞雖掌天道權柄,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那一線生機,便是破局之機,況且那遁去的一不就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嗎?」說著三清一同將目光看向了在一旁吃瓜的玄寶。
玄寶正聽得入神,冷不防幾道目光齊刷刷落在自己身上,頓時一激靈,手指著自己鼻子,一臉難以置信:「我?遁去的一?」
「我不是,我冇有,你別瞎說」玄寶是萬萬不會承認自己就是那遁去的一,自己隻想當一個簡簡單單的洪荒最強二代……。
眾人看玄寶不承認,也隻是微微一笑並未多言,不過眾人心裡都知道,無論是玄寶知道的一些事情,還是能獲得這麼多12品淨世白蓮,都證明瞭玄寶的不簡單……。
隨後三清就與女媧論道一番,如今身為聖人六重天的三清與如今還隻是準勝巔峰的女媧論道,受益者自然是女媧,
女媧凝神傾聽,時而蹙眉深思,時而恍然微笑,周身氣息隨著道音的起伏而愈發圓融。淨世白蓮清輝灑落,映照著她沉靜而專注的麵容,宛如一尊悟道的神像。
良久,道音漸歇。女媧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神光湛然,氣息竟比先前又凝實了幾分。她起身,向三清鄭重一禮:
「多謝諸位道兄此番論道,吾受益良多。」
「無礙都是自己人」通天所謂的擺了擺手,表明態度,一旁的老子與元始也是微微點頭。
而此時在一旁早就有些昏昏欲睡的玄寶,見幾人從論道中回過神來。
玄寶便已手腳麻利地備好了清淨的玉案,擺上數個瑩潤剔透的碧玉盤。盤中放著數十種先天靈果,以三光神水沖泡的悟道茶,茶煙裊裊,果香清冽,混著方纔論道未散的玄妙道韻,別有一番怡人的寧靜。
「諸位師傅,姐姐,論道辛苦,」玄寶笑著將玉盤和茶盞奉上。
「你這小子!還是你會享受。三光神水竟然用來泡茶?」第一次看到如此敗家的女媧也有些接受不了,這一杯三光神水要是放到外界不知要被多少大能打破腦袋爭搶,如今自配在玄寶手裡沖茶之用……。
玉盞中的悟道茶氤氳著淡金色的霧氣,三光神水的至純生機與先天靈果的道韻交織,女媧執盞淺啜,一股難以言喻的清流自喉間直落心田,與她剛剛穩固、圓融的境界悄然共鳴。
起初,隻是一種微妙的熨帖感,彷彿倦旅之人歸家,身心俱安。但很快,那平靜之下,似有深藏的泉眼被悄然觸動。
女媧放下玉盞,眼眸微闔。
她的心神,並未刻意去參悟什麼,卻不由自主地沉入了更深層的境地。周遭的一切——三清若有若無的氣息、玄寶帶著些許期待的目光、玉案上靈果的脈絡、甚至虛空中緩緩流轉的細微靈氣——都彷彿放慢了,清晰了,褪去了表相,顯露出其最本源的「造化」痕跡。
生與滅,不再是截然的對立,而是迴圈的兩麵,如同呼吸。創造與平衡,也不再是先後或主次,而是同時發生、互相依存的本質。她過去執掌造化,或許過於注重「生」與「創造」的一端,而此刻,在這奇妙的頓悟狀態下,「滅」與「平衡」的真意如同水到渠成般湧上心頭,與她原有的道基完美嵌合。
慶雲之上,三朵淨世白蓮旋轉的速度似乎慢了下來,灑落的清輝卻愈發凝實,不再是純粹的淨化之光,而是帶著一種包容萬物、調和陰陽的溫潤道韻。她周身的造化法則不再僅僅是活躍的生命力流淌,更添了一份厚重與深邃,彷彿能承載起一個世界的生滅輪迴。
氣息,在無聲無息中攀升、沉澱、再攀升。
她的麵容平靜無波,眉宇間卻彷彿有億萬星辰生滅的光影掠過,時而舒展如春暖花開,時而肅穆如秋葉凋零。一種難以言喻的道蘊從她身上瀰漫開來,並非刻意釋放的威壓,而是一種自然而然的存在感,彷彿她便是這方天地造化真意的化身。
三清最先察覺異樣,不過也並冇經驗,畢竟這些他們都經歷過,悟道茶助人悟道而已……不需要大驚小怪。
而一旁的玄寶,看到女媧的表現也是大感欣慰,恐怕要不了多久自己又將多一位出大腿。
不過別人去洪荒都是提升自己,到了他自己這裡卻需要自己養大腿,不過付出總有回報,如今隻需女媧成聖,自己也算得上洪荒最強二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