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在那兩條小蛇徹底成型以後。
「劈哢!」
一聲驚雷,響徹洪荒……無儘的功德之氣降落,七成落到女媧身上,一成落入玄寶體內,剩餘兩成,鑽入那兩條蛇身體裡,瞬間兩條蛇大變模樣直接化形,兩條小蛇化形後,竟是一男一女兩個孩童模樣。
男孩身著白色衣衫,眼眸靈動,透著聰慧;女孩則穿著鵝黃裙裳,眉眼溫婉,嬌俏可愛。他們甫一化形,便齊齊朝著女媧盈盈下拜:「多謝聖母造人之恩。」
女媧微笑著點頭,輕撫他們的頭,說道:「既已化形,便有了機緣。你們以後在我身旁當個童子吧。」說這女媧指了指男孩「你以後就叫白矖,同時又指了指女孩你就就叫騰蛇。」
「謝母神賜名」兩小隻忙不迭地點頭。
玄寶在一旁聽的也是大感我超「想不到後世的白矖,騰蛇就這麼出來的。」
與此同時,洪荒中諸多強者感知到這股功德之氣的異動,紛紛也將目光投了過來,甚至還有幾位大能朝著此處趕來,畢竟這可是功德呀!誰不想撈一些?正所謂見者有份,自然是有人想著渾水摸魚。
不過此地早已經被玄寶設一下陣法,其他大能根本看不到此地的情況,隻能依稀感覺方向。
不過看到眼前場景玄寶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他感覺,自己好像是玩大了?
原本的女媧,應該是創造人族,才獲得海量功德,在依靠鴻蒙紫氣證了自己的聖位……可這一次的女媧,卻隻是創造了兩條後天小蛇!卻也獲得了不少功德,畢竟是洪荒第一次誕生後天生靈,不過對比創造人族這裡麵的差距,那可不是一星半點!
「轟!」
不等玄寶多想,前方被功德之力和造化之力包裹的女媧氣勢驟然爆發,身體一震,已然突破了準勝後期的禁錮,達到了準勝巔峰。
「恭喜師叔修為大進,距離成聖也隻是一步之遙。」
女媧微笑著看向玄寶,說道:「此番多虧有你相助。」玄寶忙道:「師叔客氣,這也是機緣巧合。」
此時女媧正沉浸在對於創造後天生靈的感悟中,周身道韻流轉,與天地自然隱隱相合。
玄寶卻不敢有絲毫放鬆,冇辦法他深知此刻如果自己再不提醒女媧,說不定很快就能藉助鴻蒙紫氣成聖 ,不過這並不是玄寶想看到的。
最終玄寶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鄭重地對女媧道:「師叔,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女媧從玄思中迴轉,見玄寶神色嚴肅,不似玩笑,便也收斂了笑意,頷首道:「師侄但說無妨。」
玄寶並冇有直接說,而是先抬手一招,一座通體玄黃、共分九層的玲瓏小塔自他元神中飛出,滴溜溜旋轉著升至兩人頭頂。小塔垂下道道玄黃之氣,厚重凝實,如簷前滴水,將兩人所在之地方圓十丈悄然籠罩。霎時間,外界的風聲、靈氣流動、乃至天機感應,都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開來,此間自成一方靜謐天地。
正是後天第一功德至寶——天地玄黃玲瓏寶塔。此刻被玄寶全力催動,如今玄寶修為也已經到達了混元金仙,威能雖然不及聖人催動,但用於暫時隔絕一方小天地的窺探,已是綽綽有餘。
女媧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她自然識得此塔,更知此乃大師兄太清聖人的護身至寶,輕易不示於人前,如今竟在玄寶手中,且被用來佈下隔絕之陣。她心中警惕頓生,明白玄寶接下來要說的話,恐怕涉及重大天機,甚至可能……直指某些不可言說的存在。
玄寶直視女媧清澈的雙眸,一字一句道:「聖人者,元神寄託天道,與天同壽,執掌法則,萬劫不磨。成為無上尊位。然福兮禍之所伏!師叔今日若借這天道予取予求的鴻蒙紫氣成聖,固然一步登天,可從此聖位與天道繫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天道大勢或許高遠,卻也冰冷無情,未來若有劫數涉及天道本身,或是天道有所更易,寄託其中的聖位,是超脫的保障,還是……無法掙脫的枷鎖?」
「師叔您創造後天生靈,賦予其靈慧與可能,是希望他們擁有自己的未來,而非成為任何存在的附庸。那您自身呢?您這造化之主,難道甘願將自己的無上道途,與這天定的『捷徑』牢牢鎖死,從此難窺真正的、屬於您自身的混元大道嗎?」
玄寶的聲音帶著激盪人心的力量:「功德可取,此乃天地對您造物之功的認可與饋贈,用以提升修為、感悟大道,皆無不可。但那道鴻蒙紫氣,那天定的『聖位』……師叔,請您三思!造化之道,貴在自主,貴在無限。
何不憑藉自身對大道的領悟,對造化真諦的踐行,一步步走出屬於自己的路?哪怕這條路比藉助鴻蒙紫氣成聖更為漫長艱難,但它完全屬於您,自由無礙,未來方可真正超脫,而非永遠居於天道之下!」
隨著玄寶的話語,九天之上凝聚的玄黃功德越發厚重,那縷鴻蒙紫氣的顫動也越發明顯,天道傳來的牽引之力已然降臨,環繞女媧,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催促她趕緊,創造生靈,完成最後一步接納紫氣,成就聖位。
其實現如今玄寶這話說的,有些過了,但事到如今也別無他法,時間太短了,於公於私玄寶也不想眼睜睜的看這女媧成為天道傀儡。
女媧靜靜地聽著,臉上初時的驚訝漸漸化為深思。
一邊是觸手可及、至高無上、洪荒眾生夢寐以求的天道聖位。
一邊是一條未知的、艱難的、需要捨棄眼前莫大誘惑的自身之道。
女媧的眼神,從最初的震動,到深深的思索,再到一種澄澈的明悟與決斷,緩緩流轉。她周身那溫潤的造化之光,並未因天道牽引而熾盛,反而更加內斂、更加沉靜。
終於,她輕輕吐出一口氣,絕美的容顏上綻開一抹釋然又帶著幾分灑脫的微笑。
她再次抬頭,看向那等待降下的功德與紫氣,聲音清越,響徹此方天地,也彷彿在迴應冥冥中的天道:
「天道功德,吾受之無愧,此乃造化之饋贈。」
「然——」
她話鋒一轉,眸光陡然變得無比銳利與堅定,周身氣勢不再溫和,而是騰起一股不屈於天命、不羈於外物的磅礴道意:
「鴻蒙紫氣,天定聖位……非吾所求之道!」
「吾之道,乃造化,乃創生,乃賦予可能,而非受縛於既定之果位!今日,吾女媧,便以這造化眾生之功德為基,以自身對大道之感悟為引,走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這聖位……不要也罷!」
白矖和騰蛇兩個小童兒眨巴著大眼睛,雖然聽不太懂聖母和這位前輩在說什麼「聖位」、「紫氣」的,但「不要也罷」四個字還是明白的,隻覺得母神好生霸氣!看向女媧的眼神愈發崇拜,小身板挺得筆直。
玄寶則是長長舒了一口氣,後背竟隱隱有些汗濕。剛纔那番話,無異是挖天道的牆角,風險著實不小。還好,師叔聽進去了,也做出了選擇。
「玄寶師侄。」女媧開口了,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點玩味。
「師叔有何吩咐?」玄寶連忙應道,心裡打鼓,師叔該不會是覺得我攪了她成聖的大事,要秋後算帳吧?雖然看起來不像……
「此番,你不僅助我造物,感悟造化,更是一語點醒。」女媧慢悠悠地說道,蓮步輕移,繞著玄寶走了一圈,目光上下打量,像是在看什麼稀世珍寶。「這番見識,這番膽魄,這番為我考量的心意……嘖嘖,我那三位師兄,怕是都教不出你這般的弟子。」
玄寶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乾笑兩聲:「師叔過獎了,弟子隻是……」
「隻是什麼?」女媧忽然湊近了些,絕美的臉龐在玄寶眼前放大,眼中笑意更濃,「隻是怕我成了天道的『傀儡』,以後冇有自由,還是覺得,我該有更廣闊的天地,不該被一條捷徑束縛?」
「呃……都有,都有那麼一點。」玄寶老實承認。
「很好。」女媧直起身,拍了拍手,一副十分滿意的樣子。「如此為我著想,這般貼心貼肺的晚輩,真是難得。我越看越覺得,你與我頗有緣法。」
玄寶心裡升起一股熟悉的味道,……吃軟飯的味道!:「師叔的意思是?」
女媧笑眯眯地,伸手拍了拍玄寶的肩膀——力道不輕,拍得玄寶一個趔趄。
「你看,你叫我師叔,是基於三清師兄那邊的輩分。但今日之事,乃是你我之間的造化緣法,與三清師兄其實關係不大。」女媧循循善誘,「你助我造物,我得大功德、明前路;你點醒於我,使我掙脫樊籠,心境豁然開朗。此恩此情,豈是尋常師叔侄可以涵蓋?」
玄寶額角開始冒汗:「那師叔覺得,該如何涵蓋?」
女媧眼睛一亮,像是就等著他這句話,玉手一揮,意氣風發:「簡單!從今日起,你便別叫我師叔了!」
「啊?那叫什麼?」玄寶一愣。
「你我結為姐弟!」女媧斬釘截鐵,笑容燦爛,「我,女媧,今日便認下你這個弟弟!以後,你就是我女媧的弟弟。」
兩個小童兒倒是機靈,雖然不太明白怎麼母神突然就要和這位前輩結姐弟了,但母神的話就是最高指示!立刻上前,對著玄寶就拜,脆生生地喊道:
「白矖(騰蛇)拜見玄寶老爺!」
玄寶:……
女媧一聽,撫掌笑道:「玄寶老爺?嗯,也不錯!顯得親切又尊重!就這麼定了!」
玄寶:「……」 老爺?我纔多大年紀,雖然已經是混元金仙的修為,但是在洪荒也不算老古董吧?怎麼就被架上「老爺」的位置了,叫哥不好嗎。
「師叔……不,姐姐!」玄寶試圖掙紮一下,「這……這於禮不合吧?三清老師那邊……」
「他們那邊我自會去說!」女媧大手一揮,儘顯霸氣,「我女媧認個弟弟,還要看他們臉色不成?放心,他們定然無話可說,說不定還要誇我眼光好,撿了這麼個好弟弟!」
「可是……」玄寶此時還是感覺,有些不好,畢竟女媧在自己心裡的位置挺特殊的,叫聲媽都不為過,如今這一下成為了自己姐姐還是……。
「好了,此事就這麼定了!」女媧一錘定音,不容置疑,「以後,你就是我女媧的弟弟,洪荒天地,有什麼麻煩,報姐姐的名號!有什麼好東西……嗯,記得分姐姐一份。當然,姐姐有好東西,也少不了你的!」
玄寶:……
此時玄寶還是有些懵懵的,這種被迫抱大腿的感覺別說還挺神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