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玄寶於白虎宗大殿內高談闊論、指點江山之時,遠在靈山深處,正閉目打坐的接引道人與準提道人,幾乎同時睜開了雙眼。
聖人神念,覆蓋西方,一念可知萬靈。白虎宗雖地處偏遠,且有山門大陣阻隔,但如此大規模的人員調動、物資準備,尤其是玄寶這個身負大功德、大氣運、又剛剛在幽冥搞出大動靜的「酆都大帝」親臨,所引發的天道、地道氣機微妙變化,又如何能瞞過坐鎮西方、對自家地盤風吹草動都敏感至極的兩位聖人?
更何況,玄寶先前在五莊觀與鎮元子、紅雲結拜,借走地書,又一路毫不掩飾地來到西方,其行蹤本就在二聖感應之中。隻是之前他們尚在思量玄寶來意,未及採取行動,卻不料玄寶動作如此迅捷,直接去了與他們關係微妙的白虎宗,而且一待就是數日,看那氣機交感,相談甚歡的模樣。
「師兄,」準提道人眉頭微蹙,手指輕輕撚動一串佛珠,語氣帶著一絲疑慮與不悅,「那玄寶小子,先去五莊觀與鎮元子、紅雲攪在一起,還借走地書,如今又跑到白虎宗。他究竟想做什麼?莫非……真如師兄先前所料,是衝著西方地脈而來?可就算要修復地脈,也該先來拜會你我,共商大計纔是。這般私下串聯,拉攏我西方本土勢力,是何用意?」
GOOGLE搜尋TWKAN
接引道人麵色悲苦,眼眸深處卻有精光流轉,緩緩道:「師弟稍安。玄寶此子行事,向來謀定後動。他先去五莊觀,得地書之助,乃是為修復地脈增添一份重器,此乃應有之義。鎮元子、紅雲與他結拜,倒是出乎意料,但亦是其手段,旨在廣結善緣。至於白虎宗……」
他頓了頓,神念掃過西南那片煞氣瀰漫的山脈,感應著白虎宗內此刻那隱隱躁動、充滿希望與乾勁的氣息,心中瞭然:「白虎宗久居西方,苦地脈貧瘠久矣,對修復地脈渴望至極。玄寶以此為切入點,先得白虎宗鼎力支援,再挾此勢來與我等商議,進可占據主動,退可借白虎宗之力在西方先行試點。此乃陽謀,亦是高明之策。」
準提聞言,麵色稍緩,但眼中算計之色不減:「師兄所言有理。他這是要先立威,先聚勢,再來與我等分說。如此一來,即便我等不願全力配合,他也能在西方攪動風雲。隻是……修復地脈何等艱難,若無我西方教傾力相助,他真以為憑白虎宗、鎮元子等地頭蛇,加上他那些不知何處尋來的幫手,就能成事?到頭來,恐怕還是要來求我們。屆時,這主導之權,功德分配,可就由不得他一人說了算了。」
此時的準提對玄寶還是過不去心裡那道坎,畢竟對於準提來說被玄寶搶光, 比殺了他還難受,而且玄寶還在關鍵時刻保住了紅雲的命,要知道準提與接引與紅雲之間還有一份大因果要償還,那可是成聖因果哪是那麼好還的,隻要紅雲死了他們的因果便一筆勾銷,可玄寶卻壞了他們的好事。
雖然現如今準提早就已然成聖,但是礙於玄寶背後的三清也不敢找玄寶麻煩,
接引微微搖頭:「師弟,不可小覷此子。玄寶能助後土圓滿輪迴,能創聖靈族補地道,屢屢做成看似不可能之事,背後必有依仗,絕非莽撞之徒。他既敢如此佈局,定有相當把握。我等若一味以力壓之,以勢阻之,反落了下乘,更可能將西方這滔天功德機緣,拱手讓出部分,甚至引發嫌隙,得不償失。」
「那依師兄之見,該當如何?」準提問。
「以不變應萬變,靜觀其變。」接引闔上雙目,聲音空寂,「他既然不先來,我們便等他來。且看他如何說,如何做。修復地脈,確為我西方億萬年夙願,若能成,功德無量。隻要不傷我西方教根本,不奪我靈山氣運,些許主導權、功德份額,讓與他一些又何妨?重要的是,此事必須在我西方之地,在我西方教注視與默許之下進行。他拉攏白虎宗也好,借用地書也罷,終究繞不開你我。待他前來,再行商議便是。隻是……」
接引重新睜開眼,看向準提:「需得提醒門下弟子,尤其是那些與白虎宗鄰近、或對玄寶可能抱有敵意的,近期安分些,莫要無故挑釁,壞了大事。一切,等玄寶上門再說。」
準提雖然心有不甘,覺得被玄寶搶了先手,但師兄所言在理,修復地脈乃西方頭等大事,利益遠大於一時意氣之爭。他點了點頭:「就依師兄所言。我這就傳下法旨,約束弟子。倒要看看,這玄寶小子,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就在接引準提定下「靜觀其變」方針的同時,白虎宗大殿內,玄寶微微一笑,知道時機已到,也不再賣關子。他心念微動,溝通了三清,這種能賺功德的事情,怎麼著也要帶上自己那些師弟,師妹,自己身為三宗首席,有好處自然是要先想著他們。
玄寶心念所至,遠在崑崙山三清殿裡的三清似有所感。同時抬眸看向西方,目光穿過無儘虛空,落在白虎宗大殿內玄寶的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讚許。隨即同時屈指一彈,一道清光自三清殿飛出,分化萬千,落入崑崙山各處洞府、道場。
崑崙山各處洞府之內,正在打坐、論道、演法、煉丹、煉器的天、地、人三宗弟子,無論是廣成子、赤精子、多寶道人、金靈聖母、玄都**師等親傳核心,還是尋常內門、外門弟子,但凡修為達到金仙以上,心性沉穩可靠者,皆在同一時間收到了來自自家聖人老師那威嚴而簡短的訊息:
「西方有大事,功德無量,速往白虎宗集結,聽候爾等玄寶大師兄調遣。不得延誤,不得生事,全力配合。天/地/人三宗弟子,皆需精誠合作,不可內訌。此乃爾等機緣,亦是歷練。具體事宜,玄寶會告知爾等。速去!」
這突如其來的法旨,讓整個崑崙山瞬間沸騰了!
地宗弟子,尤其是以廣成子、赤精子為首的一眾金仙,先是錯愕,隨即眼中爆發出精光。大師兄玄寶在西方?有功德無量的大事?
玄寶作為三宗首席,威武在三宗弟子眼中是以功德畫等號的,上一次天婚,上一次結婚所有師弟師妹都獲得了不少功德,,更何況這一次也是功德機緣!當下不敢怠慢,紛紛結束手頭事務,收拾行裝法寶,呼朋引伴,化作一道道或清正、或淩厲的仙光,自崑崙山沖天而起,匯成洪流,浩浩蕩蕩朝著西方白虎宗方向而去。
人宗弟子反應更是直接痛快。多寶道人、金靈聖母、無當聖母、龜靈聖母等四大親傳,一些內門精英,聞得師尊法旨,皆是精神大振。他們本就好動,喜熱鬨,重義氣,對這位實力強橫、屢創奇蹟、又從不以出身論高低、對截教弟子向來和氣的大師兄玄寶,本就頗有好感甚至崇拜。如今有功德大事,大師兄還惦記著他們,豈能不興奮?多寶道人哈哈大笑,聲震金鰲島:「諸位師弟師妹,大師兄在西方召喚,有潑天功德等著咱們!還等什麼?走也!」一時間,數千仙來朝般的人宗仙光,或淩厲如劍,或詭譎多變,或堂皇正大,同樣匯成一股毫不遜色於地宗的洪流,緊隨其後,撲向西方。
天宗弟子相對最少,不過三百來人,以 玉鼎,三霄,趙公明為首,至於玄都修行時間太短,雖然也在不停的嗑藥如今境界也不過是太乙金仙,修聞得法旨,隻是微微頷首,對身旁幾位同樣氣息沉靜、道韻自然的天宗弟子道:「老師有命,玄寶師兄相召,此乃大善之舉,亦是我天宗應儘之責。走吧。」數百道清淨無為、卻又蘊含無窮生機的玄光悄然升起,不疾不徐,卻彷彿蘊含某種大道韻律,後發先至,融入了前往西方的洪流之中。
一時間,洪荒東方,崑崙山方向,三道涇渭分明又隱隱相連的氣運洪流,裹挾著數以萬計的仙神光影,橫貫長空,朝著西方白虎宗所在地域浩蕩而去。這般聲勢,比之上次天婚之時,有過之而無不及!畢竟,天婚是喜事,參與者相對固定;而此次,是三宗弟子傾巢而出是為何!
沿途,不知驚動了多少潛修的大能,引來了多少驚疑不定的目光。西方貧瘠,何事能勞動三清座下所有精英儘出?聯想到最近風頭無兩的「酆都大帝」玄寶正在西方活動,不少心思靈動者,已經隱約猜到,西方怕是要有驚天動地的大變故、大機緣了!一些與西方有舊,或本就居住在西方、或對功德機緣極為敏感的散修、小勢力,也開始蠢蠢欲動,或暗中觀察,或嘗試向三教弟子打聽訊息,或乾脆遠遠綴在後麵,想看看能否分一杯羹。
就在三宗洪流尚未抵達西方邊界之時,其他幾方龐然勢力,也已聞風而動。
東方,東海龍宮。
燭龍老祖自深海中睜開雙眸,眸中時光長河虛影一閃而逝。他身前的水鏡中,正映照著崑崙萬仙西行的壯闊景象。
「玄寶小友……果然非池中之物。」燭龍聲音低沉,帶著歲月的滄桑,「修復西方地脈,此等手筆,此等氣魄,洪荒開天闢地以來,未曾有也。此乃梳理天地、裨益萬物之無上功德,更是……了結昔日因果之良機。」
「傳吾令。」燭龍聲音傳遍龍宮深處,「四海龍王,帶領40位鬥羅,800位太乙金仙金仙3萬,(金仙境以以下省略)即刻啟程,前往西方白虎宗,聽候玄寶大帝調遣。著應龍、青龍、黃龍、蒼龍四部統帥同行。敖廣,你親自帶隊。」
「謹遵老祖法旨!」四海龍王敖廣、敖欽、敖順、敖閏齊齊躬身,神色激動。他們自然明白其中機緣,立刻點齊兵馬。不多時,四海之中,龍吟陣陣,萬千水族精兵匯聚,旌旗招展,在四海龍王與四位龍族悍將統領下,駕馭滔天水汽,自四海升騰而起,於高空匯成一片浩瀚湛藍的雲潮,緊隨三教仙光之後,浩浩蕩蕩西進。所過之處,甘霖普降,枯木逢春,竟是主動以龍族天賦神通,沿途滋養大地,既為前行造勢,亦為後續修復地脈做演練鋪墊。
南方不死火山,鳳族祖地。
元鳳自涅槃神焰中顯化虛影,她已感知到天地間那不同尋常的躁動,以及來自東海龍族那毫不掩飾的龐大動作。
「龍族倒是積極。」元鳳清冷的聲音響起,聽不出喜怒。但身邊侍立的金鳳、青鸞、綵鳳、火鳳等長老,皆能感受到元鳳心中並不平靜。
「母親,玄寶道友欲修復西方地脈,此乃補天之功。我鳳族掌南明離火,有焚儘汙穢、淨化邪祟、催發生機之能,正可助其一臂之力。且昔日因果……」金鳳上前一步,恭聲提醒。
「還有你提醒吾」元鳳輕輕一嘆,隨即轉為堅定,「火鳳、青鸞,你二也帶領40位大羅金仙,太乙600,金仙2萬精銳,(金仙境以下省略)攜前往西方,聽玄寶調遣。記住,此去以修復地脈、建立功勳為首要,遇事多看多聽,與龍族、白虎宗等友好相處,不可意氣用事。」
……
……
(注意龍族,鳳族,麒麟族,玄武,金仙境以下都是千萬起步。)
與此同時,麒麟族,玄武族都在發生類似的場景,不過麒麟與玄武就冇有龍族與鳳族這麼財大氣粗了,都各自帶了25位大羅金仙,太乙300,金仙1萬攜前往西方。
不周山下,盤古殿。
十一祖巫(除後土化輪迴)齊聚。帝江坐於首位,其餘祖巫分列兩旁。
「玄寶兄弟要在西方搞大事,修復地脈。」帝江開門見山,聲音如金鐵交鳴,「後土妹子傳訊,此事對天地有益,對巫族亦有潛在好處。若能成功,大地穩固,地氣升騰,對我巫族修行、繁衍,皆有利。更何況,玄寶兄弟與我巫族交情匪淺,於公於私,我們都該去助陣。」
「大哥說得對!」祝融祖巫聲如洪鐘,渾身烈焰升騰,「玄寶兄弟是咱們自己人!他在西方辦事,咱們必須去撐場子!我看那西方兩個禿驢就不像好人,萬一他們使絆子,咱們去給玄寶兄弟壓陣!」
「修復地脈,需動土石,移山嶽,理地氣。此乃我巫族拿手好戲。」土之祖巫後土(此為另一同名大巫,繼承後土部分權柄與名號)沉穩道,「我巫族兒郎,生於大地,長於大地,最知大地脈絡。此去,正當其用。」
「不錯!」木之祖巫句芒點頭,「而且,聽說龍、鳳、麒麟那些老對頭都去了。哼,他們能去,我巫族豈能落於人後?正好讓洪荒看看,誰纔是真正的大地之主!」
「同去同去!」其餘祖巫如共工、玄冥、強良、龠茲、天吳、翕茲、奢比屍等紛紛附和。巫族本就性直,重情重義,與玄寶交好,又覺得此事對巫族有利,還能「壓」老對手一頭,何樂而不為?
「好!」帝江拍板,「後土妹子需坐鎮輪迴,不便輕動。此次,便由我、祝融、共工、句芒、玄冥、強良,六位祖巫帶隊,再點二十位大巫,百萬巫族精銳兒郎,前往西方,聽玄寶兄弟調遣!記住,此去是幫忙,不是打架,一切聽從玄寶兄弟安排,不得擅自與西方教、或其他勢力衝突。當然,若有人不開眼,欺到頭上,我巫族也絕非怕事之輩!」
「喏!」眾祖巫、大巫齊聲應諾,聲震盤古殿。
很快,不周山方向,煞氣沖霄!六道宛如太古魔神般的龐大身影率先踏出,正是帝江、祝融、共工、句芒、玄冥、強良六位祖巫真身!其後,二十位形態各異、但皆氣血沖霄、煞氣逼人的大巫緊隨,再後麵,是三千身高丈餘、筋肉虯結、手持巨斧、大戟、重錘等兵刃,咆哮如雷的巫族戰兵!
他們冇有駕馭仙光祥雲,而是直接邁開大步,腳踏大地!每一步落下,都引得山川震動,地脈轟鳴!速度卻絲毫不慢,甚至比駕雲的仙神更快!因為他們並非飛行,而是藉助大地之力,縮地成寸,每一步都跨越山河!這是獨屬於巫族,尤其是祖巫、大巫的趕路方式,霸道、狂野、直接,充滿了力量感與壓迫感!
巫族一動,整個洪荒中部、西部的地脈都隱隱共鳴、震顫!無數生靈驚恐地望向那支宛如移動山嶽、散發著蠻荒凶煞之氣的隊伍,心神俱震。
「是巫族!祖巫出動了!」
「天啊,六位祖巫!二十多位大巫!巫族這是要遠征西方嗎?」
「不隻是巫族!龍、鳳、麒麟、玄武四靈神獸全動了!三清座下弟子也都出動了!這……,究竟要乾什麼?竟能引動如此陣仗?!」
此刻的洪荒別提多熱鬨了,從上帝視角看來,無數條洪流都朝著洪荒西部匯聚。
看到自己在洪荒的影響力,玄寶也是嘴角上翹,頗有一種歪嘴龍王的樣子。
機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