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玄鳥南離,初會孔宣------------------------------------------,大軍繼續北行,但速度明顯放緩,戒備提升到最高階彆。然而,預料中的後續襲擊並未到來,彷彿那夜的三個刺客隻是無關緊要的試探,又或者,對方在損失了這三枚棋子後,暫時偃旗息鼓,等待更好的時機。,逐漸穩定下來,甚至因為大王輕易識破並挫敗了刺殺,士卒對帝辛的敬畏與信心不降反增。那股無形的、源自大軍和沿途百姓的人道氣運,彙聚得越發磅礴。,時間飛逝。(帝辛)的虛影端坐於鴻蒙之氣中,周身金光如焰,隱隱有玄奧的符文在金光中流轉生滅。那層阻隔在金仙與太乙之間的屏障,在持續不斷的氣運衝擊、自身感悟以及那夜短暫實戰的催化下,已薄如蟬翼,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嚓”聲。“是時候了。”,眸中彷彿有日月輪轉,江山更迭,萬民頌唱。他緩緩抬起右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按。“人皇之道,在禦,在德,更在……戰!”“為生民立命,為萬世開太平,此路荊棘,當以劍開之!”“太乙之境,開!”“轟隆——!”,無形的雷霆炸響,並非天劫,而是林辰自身生命層次、靈魂本質躍遷時引發的法則共鳴!整個鴻蒙空間劇烈震盪,無窮無儘的人道氣運從冥冥中彙聚而來,化作一條金色的長河,自他頭頂灌入!、壯大,散發出一種混元如一、圓滿無暇的玄妙氣息。體內法力奔騰如長江大河,質量與重量齊齊暴漲!骨骼、經絡、乃至每一個細胞,都在金光沖刷下發生著本質的蛻變,更加堅韌,更富生機,隱隱與腳下大地、頭頂天空,乃至冥冥中那浩瀚的人道長河產生共鳴。,第三轉,成!,正式跨入太乙金仙!而且,憑藉人皇訣的玄妙和雄厚積累,甫一突破,便是太乙金仙中期!肉身強度更是堪比上品後天靈寶,舉手投足,皆有移山倒海之威。,對時間法則的領悟,隨著境界提升,也水漲船高。原本隻能影響數丈範圍、持續一兩息的“時間減速”,如今範圍可擴充套件至十丈,持續時間也能延長到三息左右。彆小看這看似微小的提升,在高手對決中,往往能決定生死。
“太乙金仙……在這封神世界,總算有了初步的自保之力,不再是任人揉捏的螻蟻了。”林辰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心中稍定。聖人之下,大羅、準聖自然是頂尖,但太乙金仙也已是一方高手,像哪吒、楊戩在“原著”前期,也不過是這個層次。而自己有人皇位格加持,有混沌珠和時間法則,真實戰力恐怕不弱於一般的太乙巔峰,甚至可憑特殊手段與大羅初期周旋。
“不過,還不夠。北海之事,牽扯到魔氣,恐怕不簡單。而且,要想在封神大劫中與聖人博弈,至少需要準聖,乃至混元大羅金仙的修為……”
“當務之急,是儘快與孔宣接觸,若能得他相助,北海可定,未來對抗聖人也多一強大臂助。”
心念及此,林辰不再猶豫。他並未立刻出關,而是繼續在混沌珠內鞏固境界,熟悉暴漲的力量,同時開始推演與孔宣會麵時的說辭與可能發生的種種情形。
又三日(外界三個時辰)後,林辰神魂歸位,睜開雙眼。
此時已是深夜,大軍在一處背風的山穀中紮營。帳外北風呼嘯,寒意刺骨,但帳內因有炭火和簡單陣法維持,溫暖如春。
林辰起身,走到帳門口,掀開厚重的毛皮簾幕。寒風撲麵,他卻恍若未覺。目光越過連綿的營帳和巡邏的火把,投向更北方,那在夜色中隻能看到模糊輪廓的、更加巍峨蒼涼的山脈。
在他的感知中,北方偏西的極遠處,有一股熾熱、古老、尊貴而又帶著沉重業力與滄桑的氣息,如同黑夜中的燈塔,雖然晦暗,卻無法完全掩蓋。那是不死火山的方向,也是孔宣所在。
“是時候了。”林辰低聲自語。他轉身回到帳內,迅速寫下幾道手諭,用印,然後喚來帳外值守的虎賁衛統領。
“將此手諭,即刻送交武成王。告知武成王,孤要暫時離開軍營數日,前往探查北海叛軍虛實與一處古蹟。軍中一切事務,由他全權處置,按原計劃緩慢北進。若遇變故,可焚香告知。”林辰將手諭和一支特製線香交給統領。
“大王!您要孤身離營?這萬萬不可!末將願率精銳護衛大王前往!”統領大驚,連忙跪地。
“不必。孤自有手段,人多反而不便。此事機密,不得外傳,違令者斬。”林辰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統領深知大王近日威勢日盛,且行事每每出人意料又暗含深意,不敢再多言,隻得雙手接過手諭和線香,沉聲道:“末將遵命!必親手交予武成王!請大王……務必保重!”
“嗯,去吧。”
待統領離去,林辰深吸一口氣,心念溝通混沌珠。
嗡……
一股無形的空間波動以他為中心盪漾開來,極其微弱,卻被完美地控製在帳內。下一刻,他的身影如同水紋般晃動了一下,便徹底消失在原地。
混沌珠除了內蘊空間、調整時間,其作為混沌至寶(殘),本身也具備極其高明的空間隱匿與移動之能。隻是以往林辰修為太低,無法驅動。如今踏入太乙,已能初步運用。
此刻,他並非進入混沌珠內部,而是以混沌珠的空間之力包裹自身,在現實世界進行一種類似“短距離空間穿梭”的移動,速度快得驚人,且幾乎不留痕跡,除非是精通空間法則的大能刻意探查,否則極難發現。
夜色中,一道微不可察的淡灰色虛影,自大商軍營中沖天而起,劃破北地寒冷的夜空,向著西方偏北,不死火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不死火山,並非單指一座火山,而是位於洪荒極北之地、靠近北海之濱的一片連綿火山群。這裡終年烈焰熊熊,岩漿流淌,硫磺氣息刺鼻,生靈絕跡,乃是天地間至陽至熱之地,也是上古三族中,鳳凰一族的祖地、涅槃之所。
龍漢初劫,鳳凰與龍、麒麟三族大戰,殺得天崩地裂,業力滔天。劫後,元鳳重傷,有感因果深重,發下大宏願,永鎮不死火山,以自身功德和氣運化解鳳凰族業力,其子孔宣、金翅大鵬雕也因此揹負沉重因果,需尋功德氣運化解,方能得道。
此刻,不死火山深處,一座最為巍峨、烈焰最為熾白的火山口邊緣。
這裡溫度高得足以融化金鐵,空間都被灼燒得微微扭曲。然而,就在這絕地之中,竟盤坐著一道身影。
此人看起來是青年模樣,身著五色綵衣,容貌俊美近乎妖異,眉心一點七彩印記,氣質尊貴中帶著孤高傲岸,又隱隱有一種曆經萬古的滄桑。他閉目而坐,周身並無法力波動,但那些足以焚山煮海的烈焰,在靠近他身週三尺時,便自動分開、平息,彷彿在朝拜君王。
正是天地間第一隻孔雀,鳳凰之子,孔宣。
忽然,他眉心那點七彩印記微微亮了一下。緊閉的雙眸緩緩睜開,露出一雙五彩流轉、深邃如星空的眼眸。這雙眼眸中,冇有尋常修士的清冷或熾熱,隻有一種看透世情、俯視眾生的淡漠,以及一絲深藏眼底的、與這火山烈焰格格不入的寂寥。
他抬起頭,目光彷彿穿透了重重山岩與烈焰,投向了東南方向,大商軍營所在的區域。
“人皇之氣……還有一股……奇怪的空間波動。”孔宣低聲自語,聲音清越,卻帶著金屬般的質感,“竟然朝這邊來了?有意思。這新任的人皇帝辛,似乎與傳聞中那個剛愎自用的昏君,不太一樣。”
他能感知到,那股人皇之氣雖然不算特彆強大(太乙層次在他眼中確實不算強),但極為精純凝練,與他所知的、被天道壓製的孱弱人皇氣運截然不同,更接近上古三皇時期的那種堂皇正大、統禦八荒的意味。而且,那股伴隨的空間波動,雖然微弱,層次卻高得嚇人,給他一種麵對先天至寶、甚至……更古老存在的感覺。
“莫非,是某件先天靈寶?還是說……”孔宣眼中五彩光芒流轉,若有所思。他因身負鳳凰族無邊業力,又需鎮守不死火山,極少離開此地,但對洪荒大勢並非一無所知。封神量劫將起,天機混沌,各種牛鬼蛇神都開始冒頭。這位本該是量劫核心、註定敗亡的人皇帝辛,突然展現出異樣,還主動找上門來……
“是福是禍?”孔宣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意味難明的弧度,“見見便知。”
他並未起身,依舊盤坐原地,隻是周身那無形的力場,微微調整,將火山口邊緣某處區域的烈焰與高溫,稍稍驅散了些,留下一片相對“溫和”的區域。
約莫半個時辰後。
不死火山外圍,一道淡灰色流光斂去,顯出林辰(帝辛)的身影。他依舊身著玄黑戎裝,隻是外罩的蟠龍金鎧已收起,更顯利落。腳踏虛空,望著前方那一片赤紅天地、烈焰沖霄的恐怖景象,即便已是太乙金仙,也感到一陣心悸。這裡的火,並非凡火,而是蘊含著一絲南明離火本源的地脈真火,威力驚人。
“不死火山……果然名不虛傳。”林辰目光掃過,人皇望氣術運轉。隻見眼前氣機赤紅一片,熾烈狂暴,但在那火山群最深處,卻有一道堂皇尊貴、五彩流轉,卻又纏繞著濃得化不開的灰黑色業力因果的氣運光柱,沖天而起,雖被火山烈焰和自身秘法遮掩大半,但在林辰這特殊視角下,依舊醒目。
“孔宣……”林辰定了定神,朗聲開口,聲音不大,卻以法力送出,穿透隆隆的火山轟鳴與呼嘯的風火之聲,清晰地傳入火山深處:
“大商人皇帝辛,途經此地,感知有先賢遺澤,特來拜訪。鳳族太子,孔宣道友,可否現身一見?”
聲音在火山群中迴盪,片刻之後,一個清越淡漠的聲音,直接在他耳邊響起:
“人皇帝辛?不在朝歌享你的富貴,跑到這鳥不拉屎的不死火山來作甚?本王與你,似乎並無交情。”
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疏離與傲然。
林辰不以為意,微微一笑,再次傳音:“確無交情。然,孤聞鳳族太子孔宣,神通蓋世,五色神光無物不刷,心有仰慕。今日前來,一是想一睹風采,二來……是想與太子做一筆交易。”
“交易?”孔宣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玩味,“你一個人皇,與我這揹負業力、困守火山的遺族,有何交易可做?莫非,是想請本王出山,替你平定北海叛亂?嗬嗬,人皇陛下,本王對你們人族的紛爭,毫無興趣。”
“非是請太子出手平叛。”林辰搖頭,目光直視火山深處,彷彿能透過烈焰看到那雙五彩眼眸,“而是,孤願以人族共主身份,許太子一個‘人道護法尊位’,享人族氣運供奉,以人道功德,助太子化解鳳凰族累世業力,得證大道,逍遙世間!”
話音落下,火山深處,那盤坐的身影,猛地睜大了眼睛!
周身原本平靜的烈焰,因他心緒波動,驟然狂暴了數倍,沖天而起!
“你說什麼?!”孔宣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情緒波動,震驚,質疑,還有一絲難以抑製的……悸動。
化解鳳凰族業力!得證大道!
這十個字,如同驚雷,狠狠劈在了孔宣沉寂了無數元會的心湖之上!
自龍漢初劫後,元鳳永鎮不死火山,鳳凰族凋零,他與弟弟大鵬雕身負無邊業力,修行艱難,劫難重重。他天賦絕世,早該斬屍成就準聖,甚至有望一窺混元,卻被這業力死死拖住,困守在這不死火山,藉此地南明離火本源與地脈之力,一點點消磨,進展緩慢,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解脫。
功德氣運,確實是化解業力最佳之物。但功德難求,大氣運更難得。人族如今雖是天地主角,氣運勃發,但人皇氣運被天道壓製,且人族內部因果糾纏,想要獲得足夠化解鳳凰族累世業力的大功德、大氣運,談何容易?就算有,那些高高在上的聖人,又豈會容許他這“濕生卵化”之輩,輕易分潤?
而現在,這位本該是量劫棄子的人皇帝辛,竟然跑到他麵前,大言不慚地說,要許他“人道護法尊位”,享人族氣運功德?
荒謬?狂妄?還是……彆有用心?
孔宣心念電轉,無數念頭升起又壓下。他強壓下心中波瀾,聲音重新恢複淡漠,卻多了一絲探究:“人道護法?享人族氣運功德?嗬,人皇陛下,好大的口氣。你可知,我鳳凰族業力之深,便是聖人也要皺眉。你區區一個被天道壓製的人皇,自身尚且難保,憑什麼許下如此承諾?又憑什麼讓本王相信你?”
“憑孤是人皇!是如今洪荒,最後一位享有完整人皇位格、可代表人道意誌的共主!”林辰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決絕與自信,“天道壓製?聖人算計?那又如何!孤既在此位,便當行人皇之事,護我人族,統禦萬方!人道當興,此乃大勢,非區區天道壓製所能永久扼殺!”
他踏前一步,周身太乙金仙的氣息不再掩飾,轟然爆發!雖不如孔宣那般深不可測,但那精純無比、堂皇正大的人皇之氣沖天而起,與腳下大地、與冥冥中浩瀚的人道長河共鳴,竟在這至陽至熱的不死火山,撐開了一片屬於“人”的領域!烈焰退避,高溫稍減。
“孤知太子不信。然,太子可願感受一番,何為……真正的人道氣運?”
林辰說著,心念溝通識海中的混沌珠,同時全力運轉人皇訣,引動自身所承載的、屬於大商乃至部分人族的人道氣運。他冇有直接呼叫混沌珠本身那至高無上的氣息(那可能會嚇跑或引起孔宣過度戒備),而是將一絲極淡的、經由混沌珠轉化提純後、更加精粹古老、彷彿源自混沌初開、萬物競發時最本源“生”之意誌的氣息,悄然混入自身的人皇氣運之中,然後,向著火山深處,孔宣所在的方向,緩緩送去一縷。
這一縷氣運,微弱如風中殘燭,但其本質之高,立意之正(庇護族群、自強不息),尤其是其中蘊含的那一絲混沌珠的古老本源氣息,讓孔宣這等跟腳極深、見識廣博的大能,瞬間動容!
“這是……”孔宣瞳孔驟縮!他感受到的,不僅僅是人皇氣運,更有一絲……彷彿超越了這個洪荒世界、淩駕於尋常天道法則之上的、難以言喻的至高韻味!雖然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但那種本質上的“高”,做不得假!
這帝辛,果然有大秘密!大因果!
難怪敢說出那般話語!
孔宣心中的輕視與疑慮,瞬間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好奇與凝重。他沉默片刻,周身的烈焰緩緩平息下去。
“有點意思。”孔宣的聲音再次響起,少了些淡漠,多了些審視,“人皇陛下,請入內一敘吧。不過,本王這居所簡陋,隻有烈焰為伴,陛下可要小心了。”
話音落下,前方那狂暴的、足以融化金仙的烈焰火海,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分開,顯出一條筆直的、直通火山最深處的通道。通道兩側,烈焰依舊熊熊,卻不再散發高溫,顯得異常“溫順”。
林辰心中一定,知道初步的接觸已經成功。他神色不變,整理了一下衣袍,邁步踏入了那條烈焰通道。
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中迴盪,兩旁是靜止的火焰牆壁,景象詭異而壯觀。林辰步履沉穩,目光平靜,一步步走向那火山深處,走向那位封神時期堪稱傳奇的絕代大妖。
他知道,真正的談判,現在纔剛剛開始。
而這一步,將直接影響他能否在這封神殺局中,落下第一顆真正有力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