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首站神魔------------------------------------------，前一刻還在遠處，下一刻就逼近了。，看見混沌中密密麻麻全是影子，有的像獸，有的像鳥，有的乾脆就是一團扭曲的黑霧。每一個的氣息都比他強，強得多。“多少？”他問。“三百。”盤古沉聲道，“先頭部隊。”，還隻是先頭部隊。林遠心裡一沉，這架怎麼打？，頂天立地的身軀擋在林遠前麵，拳頭握得咯咯作響。那些魔神圍了上來，在遠處停下，形成一個包圍圈。，長得像一頭巨狼，渾身漆黑，眼珠子冒著紅光。他盯著盤古，開口說話了，聲音嘶啞刺耳：“盤古，交出混沌青蓮本源，饒你不死。”。：“他知道我？”“不是知道你，”盤古說，“是知道你本體是什麼。混沌青蓮，他們一直想吃。”。這些魔神盯上的不隻是盤古，還有他。三千蓮子爭渡，背後怕也是這些魔神在推動，想養出一個最強的然後吃掉。，冷笑一聲：“敬酒不吃吃罰酒。上！”。。，正中最前麵那個魔神的腦袋。那魔神連慘叫都來不及，直接炸成一團黑霧。
林遠看呆了。一拳，就一拳？
但來不及驚歎，其他魔神已經撲上來了。盤古揮拳如雨，每一拳都轟碎一個魔神，但架不住太多，漸漸有些顧不過來。
“青珩，躲好！”他吼。
林遠哪能躲。他現在是一顆蓮子，連跑都跑不了。
危急時刻，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盤古，左邊！”
盤古下意識往左一拳，正好轟在一個偷襲的魔神臉上。
“右邊！”
盤古右拳揮出，又一個魔神倒飛出去。
林遠騎在盤古肩膀上，充當起了人肉雷達。他的神念比盤古細膩，能提前感知到那些魔神的動向，雖然打不過，但指揮還是能指揮的。
“後麵！三個！”
盤古回身，一記橫掃，三個魔神齊刷刷倒飛。
“頭頂！”
盤古一拳沖天，正中一個想從上方偷襲的魔神。
兩人配合越來越默契，那些魔神被打得暈頭轉向，死傷慘重。領頭的狼形魔神臉色難看，吼道：“圍住他！彆讓他動！”
剩下的魔神立刻改變戰術，不再硬衝，而是遠遠圍成一個圈，同時釋放出一種詭異的波動。那些波動疊加在一起，像一張無形的網，朝盤古罩下來。
盤古動作一滯，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什麼情況？”林遠急問。
“他們在壓製我。”盤古咬牙，額頭上青筋暴起。
林遠感覺到那些波動的本質——是混沌魔神特有的怨念之力，專門剋製盤古這種純正的混沌生靈。
這樣下去不行。
他咬牙，做出一個決定。
“盤古，把我扔出去。”
“什麼？”
“扔出去！往那個領頭的方向扔！”
盤古猶豫了一瞬，然後照做了。
他抓起肩膀上的青蓮子，用力朝那狼形魔神擲去。
青蓮子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那魔神麵門。那魔神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伸手去抓——一個還冇化形的蓮子，能有多大威脅？
就在他伸手的瞬間，青蓮子突然爆發出一陣刺目的青光。
那是林遠燃燒了剛凝聚不久的本源，釋放出的全部力量。
狼形魔神慘叫一聲，捂著被青光灼傷的眼睛後退。他釋放的怨念波動瞬間中斷，整個包圍圈出現了一個缺口。
“盤古，現在！”
盤古怒吼一聲，掙脫束縛，一拳轟向那魔神。這一拳用了全力，那魔神連躲都來不及，直接被轟成黑霧。
剩下的魔神見領頭被殺，士氣大落，又見盤古凶威滔天，紛紛掉頭逃跑。
片刻後，混沌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飄散的黑霧和盤古粗重的喘息。
“青珩！”盤古趕緊找到那顆青蓮子，捧在手心裡。
青蓮子的光芒暗淡了許多，殼上甚至出現了幾道細小的裂紋。
“冇事……”林遠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就是……有點累……”
盤古眼眶紅了，聲音發顫：“你傻了？燃燒本源會死的！”
“死不了……”林遠強撐著，“我算過……就燒一點點……嚇唬他一下……”
盤古說不出話來，隻是小心翼翼地捧著青蓮子，像捧著最珍貴的寶貝。
過了好一會兒，林遠才緩過勁來，問：“那些魔神……還會來嗎？”
盤古點頭：“會。這隻是先頭部隊，後麵還有更多。”
林遠沉默。三百個已經這麼難打了，要是三千個一起來，他們拿什麼擋？
盤古突然說：“我要開天。”
林遠一愣：“現在？”
“不是現在。”盤古看著混沌深處，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但我得準備。隻有開天，才能徹底擺脫這些魔神。”
林遠想問為什麼開天就能擺脫，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他現在太累了，連思考的力氣都冇有。
“你先養傷。”盤古把青蓮子輕輕放在自己胸口，用體溫護著他，“等你好了，我告訴你我的想法。”
林遠應了一聲，意識漸漸模糊。
半夢半醒間，他聽見盤古在自言自語：“他們害怕開天。因為開天之後，混沌就不再是混沌了。他們會失去力量來源……”
原來如此。
那些魔神生於混沌，依賴於混沌。一旦混沌被劈開，清氣上升濁氣下降，新世界誕生，他們的力量就會被削弱。
所以他們會拚命阻止盤古開天。
所以之前的窺探，今天的圍攻，都隻是為了阻止那一天的到來。
可他們越是這樣，盤古就越要開天。
林遠想，這大概就是命。
他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醒來時發現自己被盤古護在胸口，周圍安靜得可怕。
“醒了？”盤古的聲音傳來。
“嗯。”林遠活動了一下神念，發現裂紋還在，但已經不疼了，“我睡了多久？”
“一千兩百多天。”盤古說。
林遠嚇了一跳：“這麼久？”
盤古點點頭，然後說：“青珩，我給你做了個東西。”
他攤開另一隻手，掌心躺著一把小小的斧頭，還有一顆灰撲撲的珠子，和三滴金燦燦的血。
“這是我用混沌精鐵煉的斧頭，給你防身。”他指著斧頭，“這是仿著混沌珠煉的，可以隱匿氣息，逃跑用。”又指著珠子，“這三滴是我的精血，能救命。”
林遠愣住了。
“你這是……”
盤古認真地看著他：“接下來我要準備開天，會很危險。我怕到時候顧不上你。”
林遠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這個憨憨的大塊頭，什麼時候學會給人準備後路了？
“我不要。”他說，“你留著，你比我需要。”
盤古搖頭，把東西塞進青蓮子裡。說來也怪，那些東西一碰到蓮子，就自動融了進去，彷彿原本就是一體。
“你是我兄弟。”盤古說，“我若成，帶你去看新世界。我若敗，這些留給你。”
林遠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盤古又說：“我感應到，那些魔神已經在集結了。下次來的，就不止三百了。”
林遠沉默。
盤古看著他，突然笑了，那笑容還是那麼憨厚：“彆怕，咱們一起。”
林遠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湧上來的情緒壓下去。
“好。”他說，“咱們一起。”
混沌深處，無數道目光正在彙聚。
大戰，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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