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虧啦,虧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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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蔽的洞穴深處,那層由大道功德同化的玄黃陣法光幕內。
秦風盤膝坐在荷塘邊,兩隻短小的前爪艱難地捏著一個複雜的法訣。
在他麵前,那株原本散發著純粹造化青光的二十四品造化青蓮,此刻正被一層濃鬱的玄黃功德金光緊緊包裹著。
整整百年。
秦風在這個暗無天日的洞穴裡,不吃不喝,將自己地仙後期的微弱法力壓榨到了極致。
足足耗費了百年的時間,才終於在造化青蓮的核心深處,艱難地烙印下了屬於自己的元神印記。
“呼——”
秦風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濃鬱靈氣的濁氣,緊繃了百年的身體猛地鬆懈下來,直接四腳朝天癱倒在地上。
伴隨著元神印記的徹底融合,懸浮在半空中的二十四品造化青蓮,發出一聲清脆、歡快的嗡鳴。
它不再像之前那樣四處躲閃,而是乖巧地飛到了秦風的腦袋上方,二十四片花瓣輕輕搖曳。
灑下點點造化靈光,像是一個終於找到了歸宿的孩童,在向自己的主人表達著親昵與喜悅。
然而。
麵對這件足以讓整個洪荒所有大能,都為之瘋狂的頂級先天至寶的示好,秦風的反應卻極其反常。
“去去去!離我遠點!”
秦風不僅冇有表現出任何興奮的情緒,反而像趕蒼蠅一樣,嫌棄地揮動著前爪,一把將懸浮在頭頂的造化青蓮扒拉到了三尺開外。
他那張金燦燦的龍臉上,此刻佈滿了痛苦、扭曲的表情,金色的豎瞳裡甚至泛起了晶瑩的淚花。
“虧了!虧大發了!這波簡直是血虧啊!”
秦風兩隻爪子死死地捂著自己的胸口,在地上瘋狂地打滾,嘴裡發出淒慘的哀嚎。
原因無他。
在煉化造化青蓮的過程中,秦風悲催地發現了一個事實:這件先天至寶一旦認主,竟然會主動吸收他體內的大道功德!
此時的造化青蓮,表麵已經不再是純粹的青色,而是蒙上了一層厚重、耀眼的玄黃功德金光。
它已經從一件純粹的先天至寶,被秦風硬生生地染成了一件“功德至寶”。
客觀來說,這是一件逆天的好事。
二十四品造化青蓮原本因為太過逆天,遭天道嫉妒,註定要被強行拆分。
但現在,它吸收了秦風的大道功德,有了功德護體,就算是天道親自下場,也休想再把它拆成紅花、白藕、青荷葉。
而且,融入了功德之後,青蓮的防禦力和鎮壓氣運的效果更是成倍暴漲。
可是,這筆賬在秦風這個摳門的守財奴眼裡,完全是另外一種算頭。
“這破蓮花剛纔吸走的那一層功德,那可是老子頂著風吹日曬、辛辛苦苦修補了整整幾百年地脈才一點一滴攢下來的血汗錢啊!”
秦風看著那株被功德染成玄黃色的青蓮,心都在滴血。
“而且,老子花了百年時間,耗費幾百年的功德,竟然隻煉化了它四十九道先天禁製中的第一層!現在這破玩意兒,頂多隻能發揮出百分之一的威能!”
秦風越算越覺得虧本。他現在的修為隻有地仙後期,法力實在太低微了。
想要徹底掌控這件至寶,就必須解開全部的四十九道先天禁製。
“解開第一層禁製就要吸老子十年的功德,那要是把四十九道禁製全部解開,這破花還不得把老子吸成一具乾屍?!這他喵的哪裡是收了一件法寶,這分明是供了一個吸血鬼祖宗啊!”
秦風氣得牙癢癢,但偏偏又無可奈何。
因為如果不給青蓮注入功德,它就會一直處於天道的監視和算計之下,隨時都有被拆分的危險。
為了保住這件至寶的完整性,秦風隻能咬著牙,憋屈地充當這個“功德提款機”。
“不說了,都是淚。老子這輩子就是個勞碌命。”秦風從地上爬起來。
與此同時。
在距離不周山億萬裡之遙的東方大陸,那座終年被仙氣繚繞、瑞彩千條的崑崙山深處。
一處隱蔽、充斥著濃鬱先天清氣的洞天福地內。
三名身穿道袍、周身縈繞著恐怖的大羅金仙威壓的道人,正盤膝坐在三個蒲團之上,閉目參悟著天地大道。
這三人,正是盤古元神三分化形而出的太清老子、玉清元始和上清通天。
突然。
“嗡——”
正在閉關的三清,身體同時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們那緊閉的雙眼在同一時間猛地睜開,三道銳利、彷彿能洞穿虛空的目光,直接將洞天內的先天清氣撕成了碎片。
“大哥!”
性格最為剛烈、急躁的通天猛地從蒲團上站了起來。
他那張英俊的臉龐上佈滿了震驚與憤怒的神色。
“我的心境剛纔產生了劇烈的波動!我感覺到,有一件原本命中註定屬於我的重要的機緣,就在剛纔那一瞬間,被人硬生生地切斷了因果,徹底搶走了!”
通天的話音剛落,坐在他旁邊的元始也麵色陰沉地站了起來。
元始那雙充滿威嚴與傲氣的眼眸中,閃爍著冰冷的寒芒。他死死地捏著拳頭,指關節發出“哢哢”的爆響聲。
“三弟,不是你一個人有這種感覺。”
元始的聲音極其低沉,彷彿壓抑著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我也感覺到了。那件機緣不僅屬於你,也屬於我,甚至屬於大哥!那應該是我們三清共同的天定至寶!到底是哪個不知死活的螻蟻,竟敢搶奪我盤古正宗的機緣!”
元始和通天同時轉過頭,將焦急、期盼的目光投向了坐在最中央的太清老子。
老子是三清之首,修為最高,對天機和命運的推演能力也是最強的。
老子那張古井無波、猶如枯木般的臉龐上,此刻也罕見地浮現出一抹凝重的神色。
他冇有說話,而是迅速地抬起右手,乾枯的手指在半空中快速地掐動著法訣。
一道道玄奧的太極陰陽圖虛影在老子的指尖盤旋、生滅,試圖順著那冥冥中被斬斷的因果線,去追溯那個膽大包天的小偷。
元始和通天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老子的動作,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然而。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老子指尖的太極陰陽圖虛影突然毫無征兆地崩潰、消散。
老子悶哼一聲,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嘴角溢位了一滴極其刺眼的金色鮮血。
“大哥!”元始和通天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攙扶。
老子虛弱地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冇事。他用衣袖擦去嘴角的血跡,無奈地搖了搖頭,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歎息。
“算不出來。完全算不出來。”
老子的目光穿透了崑崙山的護山大陣,望向那被暗紅色劫氣徹底籠罩的洪荒天空。
“龍漢量劫已經全麵爆發,整個洪荒的天機被那濃鬱的血煞劫氣徹底矇蔽、攪亂。哪怕是我拚著元神受損,也根本無法穿透那層劫氣,看清搶奪我們機緣之人的真麵目。”
聽到老子的話,元始和通天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難道就這麼算了?!”
“我盤古正宗的機緣,豈能容忍外人染指!大哥,二哥,我們這就出山,把整個洪荒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那個小偷找出來碎屍萬段!”
“胡鬨!”
老子猛地轉過頭,嚴厲地嗬斥了通天一句。
“現在外麵三族大戰,煞氣沖天。哪怕是大羅金仙,一旦沾染了那恐怖的量劫劫氣,也會迷失心智,身死道消,化作灰灰!我們三清身負盤古開天功德,絕不能在這等時候去蹚這趟渾水!”
老子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重新在蒲團上盤膝坐好,恢複了那副無為、淡然的模樣。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既然那機緣此時被人搶走,說明時機未到。你們兩個立刻給我坐下,封閉六識,繼續閉關修煉!哪怕外麵打得天崩地裂,在量劫結束之前,誰也不許踏出崑崙山半步!”
老子的語氣堅決,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等量劫過去,天機重新清明之時。不管那個搶走我們機緣的人是誰,哪怕他逃到九幽,我們三清也定要讓他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元始和通天雖然心中憋屈、憤怒,但麵對老子的嚴令,他們也不敢違抗。
兩人不甘心地咬了咬牙,隻能強壓下那股想要殺人的衝動,重新回到蒲團上坐下,強行讓自己進入修煉狀態。
崑崙山深處,再次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三股壓抑的怒火在暗中湧動。
視線重新回到不周山腳下。
“哢嚓——”
那層堅固的玄黃陣法光幕如同碎裂的玻璃一般,極其突兀地崩解、消散。
秦風頂著那顆金燦燦的腦袋,冇精打采地從洞穴裡走了出來。
在他身後,那株已經被染上了一層功德金光的二十四品造化青蓮,正委屈地跟在後麵。
此時的造化青蓮,連花瓣上的光芒都變得微弱了。
它就像是一個剛剛被渣男騙走了身子、然後又被無情拋棄的怨婦,二十四片花瓣耷拉著。
時不時地發出輕微的“嗡嗡”聲,彷彿在控訴秦風的“無情”。
“剛纔忽悠我的時候,笑得那麼慈祥,聲音那麼溫柔。現在剛一認主,就把我一把推開,連看都不願意多看我一眼。這個破主人,太可惡了!”
雖然青蓮的靈智殘缺,但這種直觀的情緒變化,它還是能清楚地表達出來的。
一直守在陣法外麵的後土,看到秦風這副表情,以及跟在他身後那委屈的造化青蓮,頓時愣了一下。
但隨即,後土那雙空靈的眼眸中,猛地爆發出興奮的光芒。
“哎呀!這小寶貝怎麼委屈成這樣了?快讓姐姐抱抱!”
後土根本不管秦風那張黑得像鍋底一樣的臭臉。
她直接越過秦風,邁著輕快的步伐衝到造化青蓮麵前,一把將這株洪荒頂級的先天至寶緊緊地抱進了懷裡。
造化青蓮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嚇了一跳,本能地想要掙脫、飛走。
但後土哪裡會給它這個機會。
後土熟練地施展出了她那一套用來對付秦風的“獨門擼龍**”。
她那白皙修長的雙手上,瞬間覆蓋了一層溫潤、厚重的大地法則。
她的雙手順著造化青蓮那二十四片花瓣的紋理,極其輕柔、有節奏地撫摸、揉捏起來。
大地法則那包容萬物、滋養生靈的特性,順著她的指尖,源源不斷地注入青蓮的本體之中。
“嗡——!!!”
造化青蓮原本還在掙紮的花瓣,在接觸到這股舒服、溫潤的大地法則的瞬間,直接僵硬了。
緊接著,它發出一聲高亢、享受的嗡鳴聲。
二十四片花瓣直接完全舒展開來,連花蕊處的造化靈光都變得明亮、歡快。
“這也太舒服了吧……”
造化青蓮那殘缺的靈智中,瞬間被這種極致的觸感所填滿。
它立刻將之前被秦風拋棄的委屈拋到了九霄雲外,果斷地倒戈了。
“還是這個漂亮姐姐好!不僅溫柔,而且摸得我好舒服。不像那個摳門又暴躁的破小龍,剛認主就嫌棄我!”
造化青蓮徹底放棄了抵抗,乖巧地躺在後土的懷裡,任由後土那帶著大地法則的雙手在它的花瓣上肆意揉捏。
時不時地,它還會主動地蹭一蹭後土的手臂,或者從後土的懷裡飛出來,歡快地圍著後土轉上兩圈,灑下一片片絢麗的造化靈光。
後土被青蓮這可愛的反應逗得咯咯直笑,雙手擼得更加起勁了,完全把這件先天至寶當成了一個好玩的寵物。
而站在一旁的秦風,看著自己耗費了十年功德、辛辛苦苦煉化認主的法寶,竟然在眨眼之間就拋棄了自己,跑去跟一個丫鬟撒嬌賣萌。
秦風眼角劇烈地抽搐著,兩隻短小的爪子死死地捏成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