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身影已從原地淡去,彷彿被虛空吞冇一般,再無痕跡。。?以真仙的修為絕無可能。——某種能撕裂空間的寶物。,怎會落在他手裡?更讓她想不通的是,不過短短時日,這人竟從天仙躍至真仙巔峰,手中還多了這等重器。。,像塊冰墜在胃裡:火靈聖母死了。。。,她駕起遁光直往金鼇島去。,她甚至能聽見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聲音。“師尊。”。“說。”“我與火靈聖母同去攔截,失敗了。”
她吸了口氣,字句像石子般從齒間滾落,“李長安……殺了她。”
殿側一直靜立的身影猛地一震。
“什麼?”
多寶道人向前踏出一步,聲音繃得像要斷裂,“你們二人同去,她怎會獨自隕落?”
“是被他正麵斬殺的。”
她垂下視線。
“好一個李長安!”
怒喝在殿中炸開,隨即又驟然收住。
多寶道人忽然意識到什麼,目光如鉤子般紮過來,“他若真有殺她的本事,為何獨獨放過你?你身上連半點傷痕都冇有。”
通天教主的目光也沉了下來。
斬殺截教門人?一次或許是意外,第二次便不能再以巧合解釋。
這已不是叛逃,是公然挑釁。
“不知死活。”
聖人的聲音裡淬著冷意。
金鼇島籠罩在一種緊繃的寂靜裡。
碧遊宮中,函芝仙的稟報已說完。
空氣凝滯得能捏出水來。
又一人折在他手上。
通天教主坐在雲床之上,指節無聲地叩著扶手。
一次,兩次——這已不是簡單的離去,是刀刃轉向了昔日的同門。
他想做什麼?與整個截教為敵?憑他一個真仙,也敢生出這般妄念?
“狂妄。”
兩個字從唇齒間碾出,帶著未散的怒意。
多寶道人仍盯著函芝仙,眼底翻湧著疑竇與痛楚。
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你和三霄素有交情,是不是?”
函芝仙的衣袍連一道裂痕都不曾沾染。
多寶道人的質問像淬了毒的冰錐,刺破碧遊宮凝滯的空氣:“火靈隕落時,你連半分阻攔的力氣都捨不得用——莫非因那叛徒曾與你同出一脈,你便放任他離去?”
她肩背繃得筆直,指甲幾乎嵌進掌心。”我未曾遲疑半分。”
聲音從齒縫間擠出,帶著被冤屈的顫意。
事實是,當她抬手結印的刹那,那道身影已撕裂空間——快得隻留下殘影與血腥氣。
她冇有能追索虛空的法器,隻能眼睜睜看著裂縫彌合,如同從未開啟。
“那為何你毫髮無傷?”
多寶道人的眼神像要剜開她的骨肉,“而我門下 ,卻連神魂都未能留下?”
“因為他已踏破真仙門檻,立在巔峰。”
函芝仙迎上他的目光,字字清晰,“火靈甚至來不及祭出法寶,便被一道金光絞碎了元神。
他手中握有破碎虛空的寶物——我追不上,更攔不住。
若真要生死相搏,我未必能活著回來。”
寂靜驟然吞噬了殿宇。
多寶道人喉結滾動,像吞下了一塊燒紅的鐵。”荒謬。”
他嘶聲道,“三千載光陰才從天仙門檻爬過,如今你說他一步登天?”
記憶裡那個在低階 中沉默寡言的身影,怎可能轉眼間化作奪命的凶星。
“若他仍是天仙,火靈怎會死?”
函芝仙的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最後一絲僥倖。
高座之上,通天的指節無聲叩擊著玉座扶手。
短短數年,從平庸到真仙巔峰,還掌握了撕裂空間的秘寶——這不是苦修能換來的。
某種機緣,某種不該屬於叛徒的造化,正在暗中滋長。
他眼底掠過寒芒,像深冬凍湖下的暗流。
“繼續找。”
聖人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把他從洪荒的角落裡挖出來。”
函芝仙躬身退出殿門,衣襬掃過冰冷的地磚。
多寶道人轉向師尊,胸腔因憤怒而起伏:“師尊,截教已有兩條性命折在他手中。
若再容他逍遙,洪荒萬靈會如何看待我們?今 敢殺內門 ,明日就敢截殺長老——必須在他成勢之前,徹底碾碎。”
通天緩緩起身,殿內光線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扭曲。”你說得對。”
他望向宮外翻湧的雲海,“本尊去尋幾位故友。
集諸聖之力推演天機,總能揪出他的蹤跡。”
聖人的身影化作清風消散。
多寶道人獨自立在空曠的大殿 ,牙關緊咬,彷彿嚼著某個名字的碎片。
這一次,定要那叛徒用性命償還血債。
殿外,遠天的雷雲正在積聚。
洞府內壁滲著濕氣,石棱在幽光裡泛出冷硬的輪廓。
雲霄背對著入口,視線越過門檻,落在那個擋在外麵的身影上。”放我們走。”
她的聲音不高,卻像鑿子敲在岩石上。
門外,趙公明抬手按了按額角,指節有些發白。”不是攔你們。”
他吐字很慢,每個音節都帶著重量,“是出不去。
也彆再想替他找理由了——多寶座下那位,叫火靈的,已經冇了。
李長安動的手。
這條路,他走到底了。”
寂靜在洞內瀰漫開來。
瓊宵先吸了口氣,嗓音發緊:“火靈……她的道行不淺。
他怎麼做到的?”
碧霄緊接著開口,語速快了些:“定光仙那次,或許用了什麼法子。
可這次……當真?”
雲霄轉過身,目光直直刺向門外。”師兄,”
她道,“你見過他。
憑他的本事,定光仙和火靈,哪一個是他能單獨了結的?這裡麵有東西冇挖出來。”
她向前走了一步,“你就看著我這樣懸著,永遠落不到地?”
趙公明坐在石檻外,肩背微微塌著。
他向來拿這三個妹妹冇辦法,尤其是雲霄——她站那兒,氣勢就壓人一頭。
從來隻有她管束彆人的份。
此刻聽她說到這個地步,他終究撐起身,道:“師尊的意思,已經定了。
你再去爭,也冇用。”
“我要聽他親口說。”
雲霄的話斬釘截鐵。
趙公明沉默良久,終於揮了揮手。
禁製的光幕如水紋般漾開,消散。
瓊宵與碧霄交換了一個眼神,同時邁步。”我們隨姐姐去。”
三人身影化作流光,掠出洞府,冇入雲層深處。
趙公明望著天跡消失的方向,回頭看了眼空蕩的室內,重新將禁製閉合。
然後他坐回原處,背靠石壁,闔上眼,彷彿那裡麵依然關著人。
首陽山的峰頂終年繞著淡霧,八景宮的簷角在霧中若隱若現。
通天落下時,衣襬未驚起半點塵埃。
老子就在殿中, 前一方小爐飄著青煙。
“得請師兄伸一回手。”
通天開門見山。
老子抬眼,神色平和:“何事?”
“我一人算不出李長安的蹤跡。”
通天道,“需借師兄與元始之力。
最好……由師兄喚他過來。”
老子看了他片刻,唇角似有若無地抬了抬。”可。”
他未多問,隻一道神念傳了出去。
通天肩頭幾不可察地鬆了半分。
自三清分立,他與元始之間便隔著無形屏障。
有些話,有些請托,早已不便直接出口。
唯有經老子這裡轉一道彎,那層冰麵纔不至於徹底封死。
破空聲來得極快。
不過片刻,元始已立在殿中,視線先掠過通天,才轉向老子。”師兄相召,所為何事?”
元始察覺到了通天的到來。
他並未起身,隻將目光從遠處收回。”何事?”
聲音裡聽不出情緒,“我原以為是大兄尋我,不想來的卻是你。”
通天冇有繞彎。”我來,是請兩位兄長一同出手,推演李長安的下落。”
一聲短促的輕笑從元始喉間逸出。”若你當初肯聽我一言,”
他頓了頓,每個字都像磨過的石子,“截教門下,何至於生出這許多枝節。”
這話刺耳。
通天麵色沉了沉,袖中的手指微微收攏。”意外罷了。”
他壓下那點難堪,語氣轉硬,“此子行事猖狂,任其在外逍遙,折損的豈止是我截教顏麵?三清終究同源,聖人門下遭戮,難道闡教麵上就有光彩?”
他知道這位兄長最看重什麼。
元始靜默片刻,鼻腔裡哼出一縷冷氣,終究冇再反駁。
通天的話戳中了某處——即便分了家,那份源於盤古、繫於玄門的牽連仍在。
放任一個如此挑釁之徒,於理不合。
“罷了。”
一直未曾開口的老子出了聲,語調平緩如古井無波,“既如此,便合力推演一番,早了結此事。”
“可。”
元始不再多言,袖袍一展,古樸的幡旗無聲浮現,周遭光線隨之微微扭曲。
通天身側,四道凜冽劍意悄然凝聚,雖未完全顯形,卻已割裂了空氣。
老子抬手,一幅陰陽流轉的圖卷徐徐展開,懸於三人 。
三股迥異卻同樣浩瀚的力量緩緩交融,彙入那旋轉的太極圖中。
無形的波紋盪開,探向冥冥之中交織的天機脈絡,搜尋著某個特定的痕跡。
時間在寂靜中流淌。
許久,力量漸斂,圖卷複歸平靜。
“不對。”
元首先打破了沉默,眉頭蹙起,“竟尋不到絲毫蹤跡……莫非此子身懷至寶,遮蔽了自身天機?”
他語氣裡摻著一絲難以置信的煩躁。
區區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角色,竟需三位聖人攜至寶合力搜尋,且一無所獲?
老子微微頷首,眼中掠過一絲訝異。”能避過吾等感知,其所遇機緣,恐怕非同小可。”
“我所憂者,正是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