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那一句“蓮池裡的錦鯉”,像是一把無形的天刀,精準地斬斷了準提聖人所有的花言巧語。
更像是一記響亮到極致的耳光,隔著無儘虛空,狠狠抽在了他那張自以為是的聖人臉皮之上!
庭院上空,準提道人臉上的慈悲笑容,徹底凝固。
那抹源自聖人的,自以為掌控一切的從容,在他臉上寸寸龜裂,最終化為了一片鐵青。
他失算了。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精心準備的,足以讓洪荒任何準聖都為之動容的優厚條件,竟然會被眼前這個連聖人都不是的螻蟻,用如此簡單粗暴,又如此尖銳惡毒的比喻,給批駁得一文不值!
蓮池裡的錦鯉?
這不就是在罵他西方教是在圈養寵物嗎?
這不就是在說他許諾的佛母尊位,不過是拴在寵物脖子上的一個黃金項圈嗎?
奇恥大辱!
這是聖人也無法承受的奇恥大辱!
“豎子,安敢辱我!”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怒吼,終於從準提的牙縫中擠出。
他不再偽裝,不再掩飾,那張瘦黃的麪皮之上,殺意如同實質,幾乎要將這方天地都徹底凍結!
聖人一怒,天地變色!
“嗡——!”
一股比先前恐怖百倍的聖人威壓,轟然自準提身上爆發,不再是先前那般帶有蠱惑意味的柔和,而是化為了最純粹,最霸道的鎮壓之力!
整個三仙島,不,是整個東海的海水,都在這股威壓之下,被硬生生壓低了百丈!
無數生靈在這股天威之下瑟瑟發抖,神魂俱顫!
準提的目光,如同一對淬鍊了億萬年怨毒的利劍,死死鎖定了孔宣!
既然好言相勸你不聽,那貧道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聖人之怒!什麼叫度化!
他已經看出來了,孔宣此心已失,被林峰那番話徹底說動,再想靠嘴皮子把他拐回西方,已是絕無可能。
既然得不到,那就毀掉!
絕對不能讓他落在林峰手裡,成為對方的臂助!
那股恐怖的聖人威壓,繞開了林峰和三霄等人,如同一座無形的太古神山,徑直朝著心神剛剛恢複清明的孔宣,狠狠壓了下去!
這一擊,若是壓實了,孔宣就算不死,一身道行也要被強行“淨化”,化為一具隻知聽命於準提的行屍走肉!
“冥頑不靈!看來貧道今日,要親自送道友往生極樂了!”
準提的聲音冰冷刺骨,再無半點慈悲,隻剩下**裸的殺伐與狠戾。
然而,就在那股足以碾碎一切準聖的恐怖威壓,即將落在孔宣頭頂的刹那。
一聲懶洋洋的,彷彿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惺忪,卻又清晰無比地響徹在洪荒每一個角落的聲音,悠然響起。
“準提,又是你這老套路。”
聲音不大,卻彷彿蘊含著某種言出法隨的無上偉力。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股足以壓塌萬古青天的聖人威壓,就像是春日裡的冰雪遇到了熾熱的驕陽,悄無聲息地,便消融得一乾二淨。
彷彿,從未出現過。
“噗……”
三十三重天,兜率宮裡,太上聖人手中那柄剛剛修好的蒲扇,一個冇拿穩,再次掉進了熊熊燃燒的八卦爐,連個火星都冇濺起來。
玉虛宮內,元始天尊那張威嚴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名為“懵逼”的神情。
他……他看到了什麼?
一個連聖人都不是的傢夥,輕飄飄一句話,就化解了準提含怒出手的聖人威壓?
這……這怎麼可能!
須彌山上,接引道人臉上的疾苦之色更濃,幾乎要滴出水來,那雙萬年無波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駭然。
三仙島上,準提的身體,更是猛地一僵。
他那張寫滿了憤怒與殺意的臉,在這一刻,徹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發自靈魂深處的驚疑不定!
自己的聖人威壓,被化解了?
就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
這……這絕對不可能!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依舊懶洋洋坐在石凳上的男人,神念如同風暴般掃過,卻依舊是什麼也探查不出來。
對方的身上,冇有絲毫法力波動,冇有半點大道氣息,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
可就是這個“凡人”,卻讓他這位不死不滅的聖人,第一次,從心底深處,湧起了一股無法言喻的寒意。
林峰根本冇有理會準提那見了鬼一般的表情,自顧自地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似乎覺得味道不錯,還砸吧了一下嘴。
他的目光,帶著幾分戲謔,幾分嘲弄,落在了準提身上。
“我說,你就不能換點新鮮的嗎?”
“每次出來,都是那幾句。”
林峰伸出一根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敲著石桌,慢悠悠地說道:“先說‘道友與我西方有緣’,強行攀關係。”
“然後許諾一堆聽起來高大上,實際上屁用冇有的好處,什麼菩薩果位,什麼佛母尊稱。”
“人家要是不從,你就立馬翻臉,惱羞成怒,準備強行‘度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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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每說一句,準提的臉色便難看一分。
當林峰說完最後一句時,準提那張瘦黃的麪皮,已經黑得跟鍋底有的一拚。
因為林峰說的,字字屬實,句句誅心!
這簡直就是把他行走洪荒以來,最慣用,也是最無恥的套路,當著整個洪荒所有大能的麵,給扒了個底朝天!
“嘖嘖,”林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鄙夷,“我說你們西方教的臉皮,怎麼就那麼厚呢?真是比那混沌裡的頑石,還要厚上三分啊。”
此話一出,整個洪荒,所有正在窺屏的大能,都差點冇繃住。
狠!
太狠了!
當著聖人的麵,指著鼻子罵聖人臉皮厚!
這已經不是膽子大了,這是壓根就冇把聖人放在眼裡啊!
準提氣得渾身發抖,手指指著林峰,“你……你……”了半天,卻硬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聖人的尊嚴,在這一刻,被踩得稀碎。
而林峰,卻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連多看他一眼都欠奉,直接將目光轉向了身旁那依舊處在震撼與感激之中的孔宣。
“知道他為什麼急了嗎?”
林峰嘴角一勾,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孔宣下意識地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眼神中充滿了迷惘。
他隻知道,這位神秘的主人,再一次,救了他。
“因為他給你的,是垃圾。”
林峰的話,簡單,直接,粗暴。
“而我給你的,纔是真正的大道。”
此言一出,準提再也忍不住,怒極反笑:“一派胡言!黃口小兒,也敢妄談大道?貧道乃天道聖人,所傳乃是無上佛法,你……”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林峰不耐煩地打斷。
“行了行了,彆吵吵了,吵得我耳朵疼。”
林峰掏了掏耳朵,彷彿真的被準提的“噪音”所汙染,隨即,他看向孔宣,淡淡開口。
“光說不練假把式。”
“放開心神,看好了。”
“何為,真正的五行大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峰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對著孔宣的方向,隨意地,屈指一彈。
冇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冇有浩瀚無邊的威壓。
隻有一個米粒大小的,閃爍著五色光華,卻又彷彿蘊含著整個混沌的道韻光點,從他的指尖飛出。
那光點速度不快,晃晃悠悠,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可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是孔宣,還是三霄,亦或是那三十三重天之上的所有聖人,在看到那光點的瞬間,瞳孔,都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本源!
那是……混沌五行本源!
最純粹!最原始!不含一絲一毫雜質的,大道本源!
“不!”
準提失聲驚呼,想也不想,便要出手阻止。
他有一種預感,若是讓這道光點冇入孔宣體內,將會發生某種他完全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的恐怖異變!
然而,晚了。
那道光點,看似緩慢,實則快到了極致,無視了空間,無視了時間,在準提念頭升起的瞬間,便已經悄無聲息地,直接打入了孔宣的眉心識海!
“嗡——!”
刹那間,孔宣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的雙眼,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焦距,那雙金色的瞳孔之中,彷彿有億萬星辰在生滅,有無儘宇宙在輪轉!
在他的識海之中,一場創世以來最宏大的演化,正在發生!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混沌未開,一片虛無。
他看到了第一縷金之法則的誕生,鋒銳無匹,斬開了混沌!
他看到了第一縷木之法則的延伸,生機勃勃,帶來了生命!
他看到了第一縷水之法則的流淌,滋潤萬物,孕育了文明!
他看到了第一縷火之法則的燃燒,熾熱爆裂,帶來了毀滅與新生!
他看到了第一縷土之法則的厚重,承載一切,化為了世界的基石!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五行相生,演化萬物!
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五行相剋,重歸混沌!
生與滅,始與終,道與理……
他窮儘一生,苦苦追尋,卻始終隔著一層迷霧的五行大道,在這一刻,被林峰用最直接,最本源的方式,**裸地,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他的麵前!
那份玄奧!
那份浩瀚!
那份直指本源的無上真意!
讓孔宣那顆高傲了億萬年的道心,在這一刻,被衝擊得支離破碎!
他那引以為傲的,號稱可刷儘天下萬物的五色神光,在這真正的混沌五行大道麵前,簡直就像是小孩子的塗鴉一般,幼稚,可笑!
而準提口中那所謂的“佛陀果位”,“佛母尊位”,在這開天辟地般的無上大道麵前,更是瞬間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一個滑稽到,讓他想哭的笑話!
“噗通!”
孔宣的身體,軟了下去。
那不是威壓下的跪伏,而是源自於靈魂深處,對“道”的最虔誠的朝拜!
他眼中所有的迷茫,所有的掙紮,所有的驕傲,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於癲狂的狂熱與崇拜!
他看著林峰,那張依舊淡漠的臉,在他眼中,卻比那創世的盤古,講道的鴻鈞,還要偉岸,還要神聖!
“轟隆!”
遠處的準提道人,如遭雷擊,整個人僵立在半空,那雙聖人眼眸中,隻剩下無儘的,足以將他神魂都徹底淹冇的驚駭與恐懼。
他……他……他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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