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想!”
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三個字,帶著無儘的羞辱與憤怒。
火靈聖母那張本就蒼白的俏臉,瞬間漲得通紅,連帶著雪白的脖頸和耳根,都染上了一層屈辱的粉色。
讓她跪下?
求一個男人?
一股混雜著羞辱與怒火的血氣,猛地從胸口直沖天靈蓋,讓她渾身都開始劇烈地顫抖。
她是誰?
截教二代親傳!師尊多寶道人座下首徒!未來截教的支柱之一!
就算是當年在碧遊宮,麵見那高高在上,執掌誅仙劍陣的師祖通天教主,她也隻是稽首行禮,何曾跪拜過誰?
-這個男人,這個剛剛用無法想象的手段,將她的認知、她的驕傲、她的道心,按在地上反覆碾碎的男人,竟然要自己跪下求他?
這比殺了她,還要讓她難以接受一萬倍!
尊嚴,是她身為截教弟子最後的底線。
她寧願自己拚著道基受損,花費千百年時間去尋廣成子報仇,也絕不可能用這種方式,去換取那看似唾手可得的勝利。
火靈聖母就那麼站在原地,用一雙燃燒著熊熊火焰的鳳目,死死瞪著那個悠然品茶的男人,一言不發。
不跪,不求,不語。
這是她最後的倔強。
然而,林峰描繪出的那幅複仇畫卷,卻如同最惡毒的魔咒,在她腦海中瘋狂迴響,不斷侵蝕著她那堅固的道心。
廣成子跪在自己麵前,像狗一樣吃下番天印的碎片……
闡教十二金仙在她麵前自廢修為,痛哭流涕地懺悔……
就連那高高在上的元始天尊,都要親自前來,向她這個小小的二代弟子賠禮道歉……
每一幅畫麵,都帶著致命的誘惑,讓她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那股複仇的火焰,與守護尊嚴的理智,在她的心中展開了一場天人交戰。
就在這劍拔弩張,氣氛凝固到極點的時候,靜室的門被“吱呀”一聲,輕輕推開。
一道婀娜的身影,端著一盤晶瑩剔透,仙氣繚繞的仙果,款款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雲霄仙子。
她一襲素雅的宮裝,青絲如瀑,麵帶一抹淺淡而又溫和的微笑,彷彿一位不食人間煙火的廣寒仙子。
可她的出現,卻讓火靈聖母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同為截教弟子,雲霄在截教的地位與名望,甚至還在她之上。
可現在,這位曾經心高氣傲的三仙島島主,卻像一個最溫順、最體貼的侍女,為那個男人端茶送水。
雲霄仙子一眼就看出了房間裡詭異的氣氛,也看到了火靈聖母那副寧死不屈,卻又在劇烈動搖的矛盾模樣。
她將手中的果盤輕輕放在桌上,蓮步微移,來到火靈聖母身邊。
一股清幽的體香傳來,伴隨著一道如同春風般溫柔的聲音。
“火靈妹妹,還在為之前的事情置氣嗎?”
雲霄的目光中帶著一絲瞭然與同情,柔聲道:“主人的脾氣便是如此,看似霸道,但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必有深意。”
她伸出纖纖玉指,拈起一枚紫氣氤氳的仙果,遞到火靈聖母唇邊,語重心長地繼續勸道。
“順從他,你將得到此生都無法想象的好處與機緣。忤逆他,隻會讓你錯失此生最大的造化。”
“你看我,跟在主人身邊不過數日,修為便已精進到即將斬卻二屍的境界。這在以前,是我想都不敢想的。”
這番話,每一個字都發自肺腑,充滿了真誠。
可落入火靈聖母的耳中,卻比最惡毒的嘲諷還要刺耳。
好處?機緣?
所以,這就是你雲霄拋棄截教弟子的尊嚴,心甘情願在此當一個侍女的理由嗎?
火靈聖母隻感覺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從心底直衝腦門。
雲霄的“勸導”,像是在告訴她,你的驕傲一文不值,快快跪下感恩戴德地接受主人的施捨吧!
她猛地一扭頭,避開了那枚遞到唇邊的仙果,眼神中的火焰,愈發熾盛。
林峰自始至終都冇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隻是慢悠悠地品著茶,又隨手從雲霄端來的果盤裡,拈起一枚硃紅色的仙果,放入口中。
清脆的咀嚼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落在火靈聖母那張因為羞憤而漲紅的臉上。
那眼神,就像是在欣賞一匹難以馴服的烈馬,看著它如何用儘全身力氣去掙紮,去反抗,卻終究逃不出那早已佈下的天羅地網。
靜室之內,陷入了一場無聲的對峙。
林峰的淡然與閒適,與火靈聖母內心的驚濤駭浪,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無限拉長。
火靈聖母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膛裡瘋狂擂動的聲音,每一次跳動,都像一柄重錘,敲打著她那搖搖欲墜的尊嚴壁壘。
她的雙腿,彷彿灌了鉛一般沉重。
那讓她引以為傲的膝蓋,此刻卻像是燃燒著烈火,不斷傳來一陣陣想要彎曲下去的衝動。
跪,還是不跪?
這個問題,化作了世間最可怕的酷刑,反覆折磨著她的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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