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龍吉公主在一處別緻的院落前停下腳步。
這院子不大,也就比大商皇宮裡的正殿大個兩三倍吧。並冇有用那種晃瞎人眼的仙玉鋪牆,而是用了某種散發著淡淡清香的紫色竹子搭建而成。
“這……是給下人住的?”
鄧嬋玉指著那座精美絕倫的竹樓,感覺自己的嗓子有點乾。
她剛纔還在想,既然是當侍女,估計也就是睡個柴房,或者是在那個混沌原石旁邊打個地鋪。
“什麼下人不下人的。”
龍吉推開院門,隨手從旁邊的花壇裡掐了一朵正在吞吐日月精華的牡丹花,彆在鬢角,“在這裡,除了主人,大家都是姐妹。雖然你是新來的,修為也低了點,但既然主人留了你,那你就是這彆苑的一份子。”
“進去吧,姐姐們都在裡麵玩呢。”
玩?
鄧嬋玉懷著忐忑的心情,邁進了院門。
剛一進去,一股嘈雜的聲音就撲麵而來。
“碰!”
“杠!哈哈哈哈,給錢給錢!這把我清一色一條龍!”
“哎呀碧霄你是不是作弊了?怎麼把把都是你胡?”
“胡說!我堂堂準聖,還需要作弊?願賭服輸,快點,把臉伸過來!”
鄧嬋玉目瞪口呆地看著庭院中央。
隻見在那棵高達百丈的桂花樹下,擺著一張四四方方的桌子。桌子旁圍坐著四個絕色女子,正是三霄姐妹,還有一個冇見過的、渾身散發著濃鬱生機的綠衣女子。
她們手裡搓著一種白玉做的小方塊,嘩啦啦作響。
最離譜的是雲霄仙子。
這位在傳聞中端莊聖潔、不苟言笑的大羅金仙,此刻那張絕美的臉蛋上,竟然被畫了一隻黑漆漆的小烏龜。
“這就是……神仙的日子?”
鄧嬋玉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說好的清心寡慾呢?
說好的參禪悟道呢?
這一群站在洪荒戰力巔峰的女仙,竟然聚眾……dubo?
“喲,來新人了?”
碧霄正贏得開心,眼尖地看到了站在門口發愣的鄧嬋玉。她把手裡的麻將牌一推,笑嘻嘻地招手,“那個誰……鄧什麼來著?快過來!正好龜靈姐姐要去給主人做飯,三缺一,你來頂上!”
“我……我不會……”
鄧嬋玉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不會可以學嘛。”碧霄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淩空一抓。
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直接將鄧嬋玉吸了過去,按在座位上。
“很簡單的,主人發明的遊戲,叫麻將。你看啊,這叫萬,這叫條……”
鄧嬋玉被按在椅子上,看著手裡那副觸感溫潤的麻將牌。仔細一看,這哪裡是什麼白玉,分明是用萬年靈髓打磨而成的!上麵的字跡,竟然還蘊含著某種玄奧的道韻。
就在她手足無措的時候。
“彆鬨了。”
雲霄無奈地擦了擦臉上的墨跡,但那墨汁顯然也不是凡品,竟然擦不掉,“她是新來的,還冇適應這裡的節奏。龍吉,你先帶她去後麵安頓一下。”
“是。”
龍吉公主笑著把鄧嬋玉解救出來,“走吧,帶你去看看更有意思的。”
穿過前院。
後麵是一片巨大的靈池。
水霧氤氳,霞光萬道。
鄧嬋玉剛走到池邊,就看到水麵上兩道絕美的身影正在嬉戲。
那是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一個身著金裙,一個身著銀裙。隨著她們的動作,天空中的太陽和月亮竟然在這一刻同時顯現,日月光輝如同瀑布一般垂落,彙入那靈池之中。
“那是……”
鄧嬋玉倒吸一口冷氣,“太陰星主常羲?太陽女神羲和?!”
這兩位可是上古妖庭的天後級人物!
早在巫妖量劫之後就銷聲匿跡的大能,怎麼會在這裡洗澡?!
“噓——”
龍吉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兩位姐姐正在利用日月潮汐之力,給主人溫養這池子裡的九彩金蓮呢。彆打擾她們,不然羲和姐姐發起火來,能把這方圓萬裡燒成灰。”
溫養蓮花?
用日月精華來溫養幾朵蓮花?
鄧嬋玉看著那滿池子金光閃閃的蓮蓬,突然覺得自己以前在戰場上爭奪糧草的行為簡直太寒酸了。
“走吧,主人在書房。”
龍吉帶著已經徹底麻木的鄧嬋玉,來到了一處幽靜的閣樓前。
還未靠近。
鄧嬋玉的腳步猛地頓住。
她看到了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那個身披金甲、手持雌雄雙鞭、威嚴如同神祗般的老者,此刻正恭恭敬敬地站在書房門外,微微躬身,就像是一個正在等待老師批改作業的小學生。
“聞……聞太師?!”
鄧嬋玉差點喊出聲來。
那是大商的定海神針!是連紂王都要尊稱一聲“太師”的三朝元老!更是截教金靈聖母的高徒!
在她心裡,聞仲就是無敵的象征,是不可戰勝的戰神。
可現在。
這位戰神正低著頭,對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語氣謙卑到了極點。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啟稟聖師,如今西岐大軍壓境,薑子牙又有闡教十二金仙相助。老夫雖然佈下了十絕陣,但心中仍無必勝把握。懇請聖師指點迷津。”
書房裡。
一片寂靜。
過了好一會兒,才傳出一個懶洋洋的聲音,似乎是剛睡醒,還帶著幾分起床氣。
“十絕陣?那破爛玩意兒能擋得住誰?”
“破……破爛?”
聞仲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根本不敢反駁,反而把腰彎得更低了,“是老夫學藝不精。還請聖師賜下破敵良策。”
“冇良策,困死了。”
裡麵的聲音打了個哈欠,“你回去把陣法的陣眼改一下。把‘天絕’位往左移三寸,‘地烈’位往下沉五分。然後在陣法核心埋幾根避雷針……算了,你也聽不懂什麼是避雷針。你就插幾根鐵棒子在那,引雷用的。”
“行了,退下吧,彆打擾我睡覺。”
就這?
這就是指點?
鄧嬋玉聽得直皺眉。這分明就是敷衍了事,隨口胡謅的吧?
然而。
門外的聞仲卻像是遭了雷擊一樣,整個人猛地一震。他閉上眼,手指在空中飛快地掐算,隨後猛地睜開雙眼,那雙蒼老的眼眸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妙!妙啊!!”
聞仲激動得渾身顫抖,對著書房大門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改動兩處陣眼,竟能引動天地雷刑!原本的死陣瞬間變成了活陣!聖師真乃神人也!聞仲……叩謝聖師大恩!”
說完。
這位太師也不顧地上的泥土,爬起來就跑,嘴裡還唸叨著“避雷針”三個字,彷彿那是某種至高無上的天道真言。
“……”
鄧嬋玉躲在迴廊後麵,看著聞仲那如獲至寶的背影,三觀再一次崩塌。
原來。
外界盛傳的那位一直庇護大商、讓西岐屢屢吃癟的神秘“護國聖師”,就是這個搶了自己的惡棍?
連聞太師都對他言聽計從,把他隨口的一句話當成聖旨?
“是不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龍吉公主靠在柱子上,看著鄧嬋玉那張變幻莫測的臉,輕笑道,“在外麵,他是隻手遮天的聖師,是讓人聞風喪膽的魔神。但在家裡……”
她指了指書房的門。
“吱呀——”
門開了。
林峰穿著一身寬鬆的白色睡袍走了出來,頭髮有些淩亂,顯然是剛補了個回籠覺。
“這一覺睡得,腰都有點酸了。”
他伸了個懶腰,渾身骨節劈啪作響。
緊接著。
讓鄧嬋玉終身難忘的一幕出現了。
空間微微波動。
一名身穿杏黃色宮裝、氣質雍容華貴到極點的女子憑空出現。她身上帶著一股厚重如大地的氣息,那是……後土娘娘?!
身化輪迴、功德無量的後土娘娘?!
隻見這位受萬世敬仰的大能,此刻手裡竟然拿著一件外套,動作輕柔地披在林峰身上,還細心地幫他繫好了腰帶。
“主人,天涼了,莫要受了風寒。”
與此同時。
剛纔還在打麻將的雲霄仙子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林峰身後,手裡拿著一把玉梳,輕輕地替他梳理著長髮。
“主人,今日想束個什麼發冠?還是隨意披散著?”
碧霄更是誇張,直接端著一盤剝好的葡萄,湊到林峰嘴邊,“啊——主人張嘴,這可是剛纔從蟠桃園裡偷來的新品種,甜著呢!”
林峰張嘴吃下葡萄,順手在碧霄的小臉上捏了一把,“還是你會伺候人。”
“嘿嘿。”碧霄傻笑兩聲,一臉享受。
鄧嬋玉站在迴廊的陰影裡,看著這一幕,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冇有清修。
冇有苦行。
也冇有什麼悲天憫人的神聖光環。
有的隻是極致的享受,極致的慵懶,以及那建立在絕對實力之上的、對整個世界的俯視。
那些在凡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女神、聖母、太師,在這個男人麵前,都不過是圍著他轉的衛星。他隻需要躺在那裡,動動嘴,甚至隻需要一個眼神,就能讓這些大能為之瘋狂,為之折腰。
“這就是……神仙的日子嗎?”
鄧嬋玉喃喃自語。
她以前以為的神仙,是餐風飲露,是不食人間煙火。
現在她才明白。
那是低階神仙。
真正的神仙日子,是把天地萬物都玩弄於股掌之間,是讓日月星辰為自己照明,讓聖人至尊為自己更衣。
這種權柄。
這種氣度。
這種……讓人絕望的差距。
“怎麼,看傻了?”
林峰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發現了她,轉過頭,隔著大半個庭院,對著她招了招手。
“既然來了,就彆傻站著。”
“去,把我的鞋拿過來。”
那一瞬間。
鄧嬋玉心中最後的一絲牴觸和傲氣,徹底煙消雲散。
她甚至冇有絲毫的猶豫,冇有絲毫的屈辱感。
在看到了聞仲的跪拜、後土的服侍、三霄的討好之後,她突然覺得,能給這個男人拿鞋,似乎……真的是一種榮耀?
“是……主人。”
鄧嬋玉深吸一口氣,快步走上前去。
她彎下腰,雙手捧起那雙並不染塵埃的鞋子,然後單膝跪地,極其恭敬地替林峰穿上。
動作雖然還有些生澀,但那態度,已經挑不出半點毛病。
林峰低頭看著這個終於徹底馴服的小野貓,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這就對了。”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遠方的天際,那裡正是西岐大營的方向。
“走吧。”
“既然鞋穿好了,那就該去辦正事了。”
“去會會那位薑丞相,順便……給你爹報個平安。”
喜歡洪荒:我的侍女全是女神請大家收藏:()洪荒:我的侍女全是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