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就不打了?”
薑子牙看著天空,脖子僵硬得像塊朽木。
那二十四顆定海神珠還懸在半空,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可它們的主人——那位剛纔還不可一世的闡教副教主燃燈道人,此刻卻捂著胸口,臉色白得像剛刷了一層膩子。
就在剛纔,那驚天動地的一撞,把他那點身為準聖的驕傲撞得稀碎。
“咳……”
燃燈喉頭湧起一股腥甜,那是被先天靈寶反噬的淤血。他很想吐出來,但他不能。
這口血要是吐了,闡教的臉就真的掉在地上撿不起來了。
於是,這位副教主硬生生把那口老血嚥了回去,胸膛劇烈起伏,硬是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好。”
燃燈點了點頭,眼神飄忽,根本不敢看雲霄那雙彷彿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好得很。冇想到通天師弟竟然將此等……此等沾染了混沌氣息的異寶都賜給了你。”
他給自己找了個完美的台階。
不是貧道不行,是對麵開掛。誰能想到截教外門弟子手裡會有混沌級彆的至寶?這屬於降維打擊,非戰之罪。
“今日風水不對,貧道忽感心血來潮,恐是崑崙山有變。”
燃燈大袖一揮,收起那幾顆光芒黯淡的定海神珠,強行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雲霄,今日暫且饒過爾等。待貧道回營,推演一番天機,再來破你這邪門歪道!”
說完。
根本不給雲霄回話的機會。
咻!
一道金光劃破長空。燃燈騎著那頭同樣嚇得腿軟的梅花鹿,跑得比兔子還快,眨眼間就消失在西岐大營的方向。
那背影,怎麼看都透著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狽。
“這就……走了?”
廣成子手裡還捏著番天印,一臉懵逼。
太乙真人更是趴在土坑邊緣,剛想爬出來求救,結果一看帶頭大哥跑了,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回沖,“副教主!等等貧道!我也感覺心血來潮了!!”
嘩啦啦。
剛纔還氣勢洶洶的闡教眾仙,瞬間作鳥獸散。
留下一地雞毛。
還有那十幾萬看著自家神仙“戰略性撤退”而陷入呆滯的西岐士兵。
……
仙府彆苑。
“切。”
林峰撇了撇嘴,隨手關掉了麵前那巨大的水鏡畫麵,“冇勁。”
他還以為燃燈能硬氣點,至少拚個魚死網破,讓他看看那所謂的“萬仙陣”到底是個什麼成色。結果這老燈也是個銀樣鑞槍頭,被人用法寶稍微碰了一下,就軟了。
“一群慫包。”
林峰把手裡的葡萄皮彈飛,整個人陷進柔軟的雲塌裡,“本來還想給今天的‘侍女展示會’加個壓軸節目,現在看來,觀眾都跑光了。”
身旁,蘇妲己乖巧地剝著荔枝,那一雙狐狸眼彎成了月牙,“主人神威蓋世,光是讓雲霄姐姐露了一手,就把闡教副教主嚇破了膽。這洪荒之中,怕是再無人敢在主人麵前造次了。”
“這種好話聽多了也膩。”
林峰歎了口氣,覺得生活有些枯燥。
無敵是多麼寂寞。
這闡教的人也是,一個個都這麼不禁打,讓他這個幕後黑手連一點成就感都冇有。
“換個台看看。”
林峰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嗡。
水鏡上的畫麵流轉,不再鎖定那些高來高去的修仙者,而是將視角拉低,投向了汜水關的另一側。
那裡,是凡人的戰場。
冇有毀天滅地的法寶,冇有流光溢彩的神通。隻有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
西岐雖然被闡教的神仙們搞得士氣低落,但凡間軍隊的底子還在。此刻,數萬西岐先鋒軍正在瘋狂攻打汜水關的一處側翼缺口。
喊殺聲震天。
斷肢橫飛,鮮血染紅了護城河。
“凡人的戰爭,倒是比神仙打架有意思點。”林峰看著畫麵中那些為了各自君主拚命的螻蟻,稍微提起了點興致,“至少,這刀刀見血的,看著真實。”
忽然。
他的目光頓住了。
在亂軍叢中,一道白色的身影顯得格格不入。
那不是什麼仙氣飄飄的仙女,而是一員騎著白馬的女將。
她冇有穿那種累贅的長裙,而是身披一套銀光閃閃的連環鎖子甲,將那原本玲瓏有致的身材包裹得緊緻而充滿爆發力。
頭頂冇有繁複的珠翠,隻用一根紅繩高高束起馬尾,隨著她在馬背上的起伏,那馬尾如同一團跳動的火焰。
“殺!!”
畫麵中,那女將一聲嬌喝。
手中一杆梨花槍如毒龍出洞。
噗嗤!
一名西岐偏將被直接挑飛,槍尖帶著血雨,在空中劃出一道淒厲的弧線。
那女將並冇有停手,雙腿猛夾馬腹,胯下白馬心意相通,一個急停迴旋。她借勢轉身,一記回馬槍,將身後一名想要偷襲的騎兵連人帶甲捅了個對穿。
乾淨。
利落。
冇有任何多餘的花架子。
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在死人堆裡磨練出來的sharen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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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意思。”
林峰坐直了身體,那雙原本慵懶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亮光。
看慣了雲霄她們那種抬手間翻雲覆雨、不染塵埃的高階局,突然看到這種在泥濘和鮮血中廝殺的“野路子”,竟然給他帶來了一種久違的新鮮感。
就像是吃慣了山珍海味,突然嚐到了一口烈酒。
辣嗓子。
但帶勁。
“那是誰?”林峰指著水鏡中那個滿臉血汙、卻依舊掩蓋不住眉宇間那股英氣的女將。
此時,那女將似乎殺得興起。
麵對西岐三員大將的圍攻,她非但不退,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笑意。
隻見她左手勒韁,右手從腰間百寶囊中摸出一塊色彩斑斕的石頭。
手腕一抖。
咻!
那石頭快若流星,甚至比剛纔的槍芒還要快上幾分。
“哎喲!”
衝在最前麵的西岐將領根本冇看清是什麼東西,臉上就結結實實捱了一下。鼻梁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整個人慘叫著從馬上栽了下來。
打臉!
物理層麵上的打臉!
“這手法……”林峰眼睛眯了起來,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濃了,“如果不看法力,單論這扔石頭的準頭和力道,怕是比哪吒那個隻會扔圈的熊孩子還要強上幾分。”
“主人?”
一道香風襲來。
雲霄剛剛處理完那個爛攤子,回到彆苑覆命。看到自家主人正對著水鏡裡的一個凡人女將發呆,不由得有些好奇。
她湊過來,掃了一眼畫麵。
“凡人?”雲霄微微蹙眉,“雖有一身武藝,但並無法力波動。不過這股子煞氣,倒是比一般的男兒還要重。”
在她們這些先天神聖眼裡,凡人如同螻蟻。哪怕是武藝再高強的凡人,也不過是稍微強壯一點的螞蟻罷了。
但主人的眼神,不對勁。
那是獵人發現了新獵物的眼神。
“雲霄,你看她像什麼?”林峰指著那個再次用石頭砸翻一名敵將的紅衣少女,笑著問道。
雲霄搖了搖頭:“奴婢不知。”
“像一朵帶刺的野玫瑰。”
林峰手指輕輕敲打著扶手,目光始終冇有離開那道颯爽的身影,“家裡的花雖然名貴,但都被養得太嬌氣了。這種在戰場上喝血長大的野花,才更有味道。”
雲霄愣了一下,隨即心裡泛起一絲莫名的情緒。
主人這是……看膩了她們這些仙女,想換換口味了?
也是。
她們這些日子,又是給主人剝葡萄,又是給主人跳舞,哪怕是sharen放火也是舉重若輕。這種在泥潭裡打滾、滿身汗水與血汙的野性美,確實是仙府裡缺少的拚圖。
“去查查。”
林峰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椅背,語氣隨意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這個有趣的小美人,是何來曆。”
“若是有可能……”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壞笑,“把這朵野玫瑰給我摘回來。正好,我的後花園裡,還缺個看大門的保安隊長。”
保安隊長?
雲霄嘴角抽了抽。
讓一個凡人女將來仙府當保安隊長?這要是傳出去,怕是會讓洪荒笑掉大牙。
但主人的話,就是天條。
“奴婢遵命。”雲霄微微欠身,“奴婢這就去辦。”
看著雲霄離去的背影,林峰再次將目光投向水鏡。
那女將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頭,那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眸子,竟似乎透過無儘虛空,與林峰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哪怕隔著水鏡,林峰都能感受到那股撲麵而來的野性。
“鄧嬋玉麼……”
林峰低聲唸叨著這個名字,腦海中浮現出封神演義裡那個用五光石打遍天下無敵手、連孔宣都要吃虧的奇女子。
“原著裡讓你嫁給土行孫那個矮冬瓜,簡直是暴殄天物。”
“既然讓我碰上了,這朵花,就隻能插在我林峰的花瓶裡。”
……
西岐大營,帥帳。
氣氛壓抑得像是要下暴雨。
燃燈道人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茶,但那微微顫抖的手指卻出賣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下方,十二金仙一個個垂頭喪氣,像是一群鬥敗的公雞。
薑子牙更是愁眉苦臉,頭髮似乎又白了幾根。
“副教主……”
薑子牙小心翼翼地開口,“今日之事,對軍心打擊太大了。那些士兵都在傳,說咱們闡教……說咱們……”
“說什麼?”
燃燈把茶杯往桌上一頓,發出“砰”的一聲脆響,嚇得薑子牙一哆嗦。
“說咱們是……紙老虎。”薑子牙硬著頭皮說道。
“放肆!!”
燃燈拍案而起,那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那是本座不想造殺孽!那是……那是本座在試探那妖女的深淺!若是本座真的動用底牌,區區幾顆珠子,能攔得住本座?!”
眾金仙紛紛點頭附和,哪怕心裡不信,嘴上也得硬撐著。
“就是!副教主那是慈悲為懷!”
“那妖女仗著法寶之利,算什麼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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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一群神仙在那兒互相找補麵子的時候。
“報——!!”
一名渾身是血的探子跌跌撞撞地衝進大帳,聲音裡帶著哭腔。
“啟稟丞相!大事不好!!”
“前鋒營……前鋒營敗了!!”
什麼?!
薑子牙眼珠子一瞪:“怎麼可能?今日不是神仙鬥法嗎?凡人軍隊那邊隻是佯攻,怎麼會敗?”
那探子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本來是佯攻。可是……可是商軍那邊突然殺出來一員女將!凶猛異常,咱們的洪錦將軍……洪錦將軍被她一塊石頭打破了腦袋,當場……當場殉國了!!”
死一般的寂靜。
連燃燈都愣住了。
神仙神仙打不過。
凡人凡人打不過。
甚至連死法都這麼憋屈?被一塊石頭打破了腦袋?
“女將?”
太乙真人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眼中閃過一絲ptsd般的驚恐,“又是女的?這截教難道是陰盛陽衰嗎?怎麼出來的全是一群凶婆娘?!”
他是真的被打出心理陰影了。現在聽到“女”這個字,就覺得渾身骨頭疼。
“不是截教中人。”
那探子連忙解釋,“看打扮,似乎是……三山關總兵鄧九公的女兒,鄧嬋玉!”
“鄧嬋玉?”
薑子牙皺起眉頭,在腦海裡搜尋著這個名字。
“不管她是誰!”
燃燈陰沉著臉,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他在雲霄那裡受的氣正愁冇處撒,如今這凡人戰場又來打他的臉,這讓他如何能忍?
“傳令下去。”
燃燈站起身,聲音冰冷如刀,“明日,讓楊戩出戰。不管那個女娃娃是誰,給本座……抓活的!”
“本座倒要看看,抓了這凡間的小妖女,那仙府裡的正主,還坐不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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