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裂縫悄然彌合,冇有留下一絲痕跡。
下一瞬,林峰與瓊霄的身影,已然出現在萬裡碧波之上。
腳下是蔚藍無垠的東海,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撲麵而來,捲起衣袂飄飄。
瓊霄的身體還有些僵硬。
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依然攬在她的腰間,隔著薄薄的仙衣,傳來一股讓她心尖發顫的溫度。
從被攬住腰肢,到踏入那道不可名狀的漆黑裂縫,再到出現在這裡,整個過程不過彈指一揮間。
可對瓊霄而言,卻像是經曆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她微微低頭,眼角的餘光能瞥見那隻攬著自己的手,指節分明,修長有力,充滿了不容抗拒的霸道。
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如同溫暖的潮水,瞬間淹冇了她整個心神。
臉頰不受控製地泛起一抹動人的緋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雪白的脖頸。
這就是主人的力量嗎?
視空間如無物,閒庭信步間跨越億萬裡之遙。
這已經不是聖人手段了。
瓊霄心中那關於主人身份的猜測,再一次被推翻,朝著一個更加匪夷所思,更加讓她神魂戰栗的方向無限拔高。
也許,主人真的是某位不可言說的混沌魔神轉世?
不,不對。
就算是混沌魔神,也做不到如此輕鬆寫意。
主人的境界,已經超出了自己的認知極限。
就在瓊霄胡思亂想,心神激盪之際,一陣喧囂的破空聲由遠及近,打斷了她的思緒。
隻見遠處天邊,一艘流光溢彩,裝飾得極儘奢華的仙舟,正朝著他們這個方向疾馳而來。
仙舟通體由某種罕見的火銅玉打造,在日光下熠熠生輝,舟身之上更是鑲滿了各種寶石明珠,簡直像是一個移動的寶庫,生怕彆人不知道它主人有錢一樣。
仙舟的甲板上,站著幾名衣著華貴的年輕修士,一個個氣息浮誇,眼神倨傲,正簇擁著一個身穿赤色錦袍的青年,談笑風生。
“咦?”
其中一名眼尖的修士,忽然注意到了懸浮在海麵之上的瓊霄,頓時驚為天人,眼睛都直了。
“霍少主,快看!那裡有個絕色仙子!”
他連忙捅了捅身旁的赤袍青年,聲音裡滿是掩飾不住的驚豔。
被稱作霍少主的青年聞言,懶洋洋地抬起眼皮,順著那人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
隻一眼,他的目光便再也無法移開。
那女子一身素雅的宮裝,身姿婀娜,立於碧海藍天之間,美得就像是一幅畫。
尤其是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眉如遠山,眸若秋水,肌膚勝雪,不施粉黛,卻足以讓天地都為之失色。
霍騰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作為火靈仙宗的少主,東海龍宮的客卿,他自問見過的絕色女修不知凡幾,可與眼前這位相比,簡直都成了庸脂俗粉。
一股強烈的佔有慾,瞬間從心底升騰而起。
“掉頭,過去看看。”
霍騰嘴角勾起一抹自負的笑容,淡淡地吩咐道。
“是,少主!”
身旁的跟班們立刻殷勤地催動仙舟,調轉方向,朝著林峰和瓊霄所在的位置飛速靠近。
華麗的仙舟破開雲層,穩穩地停在了兩人前方百米之處。
霍騰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瓊霄身上來回掃視,那眼神充滿了侵略性,彷彿要將她的衣服都剝開一般,貪婪而又火熱。
至於瓊霄身邊的林峰,則被他徹徹底底地無視了。
一個身上冇有半點法力波動的凡人。
螻蟻罷了。
也配站在這樣的絕色仙子身邊?簡直是對仙子的一種侮辱。
瓊霄感受到了那令人作嘔的目光,秀眉微蹙,下意識地朝著林峰的懷裡又靠了靠。
這個細微的動作,落在霍騰眼中,更是讓他妒火中燒。
一個凡人,憑什麼?
霍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擺出一個自以為風度翩翩的姿態,朗聲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用法力送出,清晰地傳到瓊霄耳邊。
“這位仙子,在下乃東海龍宮客卿,火靈仙宗少主霍騰,不知仙子芳名?可願上舟一敘,共飲一杯?”
他臉上掛著自信的微笑,在他看來,自己這顯赫的身份一報出來,冇有哪個女修會不為所動。
然而,瓊霄隻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連一個字都懶得迴應。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嗡嗡亂叫的蒼蠅,充滿了厭惡與不屑。
霍騰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被……被無視了?
他堂堂火靈仙宗的少主,竟然被一個女人當眾無視了?
一股怒火,直衝腦門。
“仙子,我乃真心相邀,何必如此拒人於千裡之外?”
霍騰強壓下心頭的火氣,聲音沉了下來。
他身後的幾名跟班見狀,立刻跳了出來,七嘴八舌地幫腔。
“就是啊仙子,我們霍少主可是東海年輕一輩的翹楚,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仙子,你可知火靈仙宗是何等存在?那可是東海排名前十的大宗門!”
“跟我們少主走,保你日後修行之路一帆風順,靈丹妙藥享用不儘!”
一片嘈雜的吹捧聲中,霍騰的臉色好看了不少,再次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他的目光,終於落在了林峰的身上,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鄙夷。
一個凡人,也敢染指這等仙子?
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他嗤笑一聲,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嘲諷。
“仙子,你乃天上神女,何必與一介凡人為伍,自降身份?”
“你看他那副窮酸樣,渾身上下冇有半點靈氣波動,想來連修行的大門都未曾踏入吧?”
“這種螻蟻,如何配得上仙子?不如早早棄了他,隨我修行,同參大道,豈不美哉?”
霍騰的聲音充滿了優越感,彷彿讓瓊霄離開林峰,是對她天大的恩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