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的秩序,在林峰雷霆手段之下,已然初定。
曾經混亂不堪,怨氣沖天的幽冥血海,此刻井然有序。
無論是新生的阿修羅族,還是剛剛歸順的冥河老祖,亦或是十殿閻羅與億萬鬼差,都各司其職,不敢有絲毫懈怠。
整個地府,都籠罩在一種絕對的威嚴之下。
而這份威嚴的源頭,林峰,此刻正享受著難得的悠閒。
九龍仙舟靜靜懸浮於血海之上,林峰斜躺在一朵巨大的十二品紅蓮之上,雙目微闔,神情愜意。
這件冥河老祖賠了血本才獻上來的頂級先天防禦至寶,如今被林峰開發出了全新的功能。
專屬坐墊。
還彆說,這坐墊軟硬適中,冬暖夏涼,自帶的業火還能驅散蚊蟲,比他以前躺過的任何法寶都舒服。
新晉侍女後土,正靜靜侍立在林峰身後,一雙纖纖玉手搭在他的肩上,力道適中地揉捏著。
這位曾經執掌洪荒大地,慈悲為懷的祖巫娘娘,如今褪去了一身的威嚴與神性,眼中隻剩下對眼前這個男人的無限崇拜與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akju的少女柔情。
她的動作很認真,很專注,彷彿在對待一件世間最珍貴的藝術品,生怕力道重了會捏壞,力道輕了又起不到效果。
主人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蘊含著她無法理解的至高道韻。
林峰閉著眼,懶洋洋地享受著女神的貼身服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力道再重些。”
他那帶著一絲磁性的聲音緩緩響起。
後土嬌軀微微一顫,手上的動作頓時停住,俏臉上閃過一絲緊張。
是自己捏得不舒服嗎?
“你的大地法則,不應該僅僅是厚重與承載。”
林峰的聲音繼續傳來,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
“將你的法則之力,想象成流淌的江河,而不是僵硬的山脈。把它融入你的指尖,用心去感受每一分力量的流轉,再試試。”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後土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呆立當場。
主人……這是在指點我?
連揉捏肩膀這種小事,都能與無上大道聯絡在一起?
這位主人的境界,究竟已經高到了何種匪夷所思的程度?
她深吸一口氣,俏臉上升起兩抹動人的緋紅,連忙按照林峰的指點,收斂心神,將自己對大地法則的感悟,小心翼翼地融入指尖。
當她的手指再次落下時,那股力道果然變得截然不同。
不再是單純的按壓,而是一種蘊含著律動,彷彿能與血脈共鳴的奇妙感覺。
“嗯,不錯,孺子可教也。”
林峰舒服地哼了一聲,隨口誇讚道。
後土聽到這聲誇獎,心裡像是被灌滿了蜜糖,甜絲絲的,臉頰燙得幾乎能煎熟雞蛋,連心跳都漏了半拍。
地府之中一片溫馨曖昧,遠在億萬裡之外的西方須彌山,氣氛卻壓抑得彷彿要凝固。
接引、準提兩位聖人,盤坐在十二品功德金蓮上,死死盯著麵前的水鏡。
鏡中那副林峰享受著女神侍奉,將業火紅蓮當坐墊的悠閒畫麵,像兩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們的聖人顏麵之上。
尤其是準提,當他看到那朵本該屬於冥河的蓮台時,更是氣得三屍神暴跳,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
“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
準提猛地一揮手,聖人法力湧動,直接打碎了麵前的水鏡。
他從金蓮上站起身,在大殿內來回踱步,臉上的表情又嫉又怒,還夾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師兄!不能再等了!”
準提的聲音發狠,眼中凶光閃爍不定。
“此子氣焰滔天,手段詭譎,連冥河那等從開天辟地就存在的桀驁之輩,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硬生生給收服成了看門狗!”
“他如今執掌輪迴,又有後土那個變數相助,氣運一日千裡!再讓他這麼安穩地發展下去,這洪荒,怕是真的要變天了!我西方教的大興之日,將遙遙無期!”
接引聖人那張愁苦的臉,此刻更是苦得能滴出水來。
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聲音嘶啞地開口:“師弟,如何出手?正麵硬撼?你我上次的下場,你難道忘了嗎?”
提起上次的事,準提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眼中閃過濃濃的忌憚。
接引繼續說道:“他那七個侍女,個個都不簡單,佈下的陣勢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我等聖人神念遠遠觀之,都感到心驚肉跳,那股力量……絕非尋常準聖能有!一旦陷入其中,恐怕連你我,都討不到半點好處!”
恐怕連他們這兩位不死不滅的天道聖人,都有隕落的風險!
這句話,接引冇有說出口,但準提已經完全明白。
大殿內,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打,打不過。
說,說不贏。
這個林峰,就像一塊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油鹽不進,偏偏實力還強得離譜,簡直就是他們西方教的命中剋星。
就在接引都感到一陣絕望之時,來回踱步的準提,忽然停了下來。
他臉上的憤怒與恐懼,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毒蛇般的陰冷與惡毒。
“師兄,既然硬攻不成,那咱們就從他後院下手!”
接引聞言,目光一動,看向自己的師弟。
隻聽準提壓低了聲音,冷笑著說道:“他林峰不是強大嗎?不是高高在上,喜歡看戲嗎?他最大的根基,不就是這剛剛建立,為他源源不斷提供功德氣運的地府輪迴嗎?”
“我便派人去他碗裡搶食!在他後院放火!我不信動搖不了他的道心,壞不了他的根基!”
接引聖人眉頭一皺:“派誰去?如今地府有後土坐鎮,又有冥河那條瘋狗看門,尋常大羅金仙去了,不過是送死罷了。”
“嗬嗬,去的人,自然不能是尋常人。”
準提臉上浮現一抹胸有成竹的陰笑。
“我座下有一弟子,名曰地藏。此子生性慈悲,最具慧根,一心隻為普度眾生。我便讓他發下‘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的大宏願,入駐地府!”
準提的聲音裡,充滿了算計。
“地府本就是罪孽彙聚之地,我讓地藏帶我佛門**東渡,名正言順,是去教化那些受苦的亡魂!此乃無上功德之事,他林峰若敢阻攔,就是與大道相悖,與天下蒼生為敵!”
“他若不攔,地藏便能源源不斷地分走他的輪迴功德,就像一根釘子,死死紮在他的地盤上,讓他日夜不得安寧!我倒要看看,他還能不能那麼安穩地坐著!”
接引聖人聽完,愁苦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緩緩點頭:“師弟此計,甚妙!”
計議已定,準提當即傳下法旨,將他座下最虔誠,也最具慧根的弟子——地藏王菩薩,召至大殿。
麵對聖人的法旨,聽著那一番被精心包裝過的“偉大使命”,一心普度眾生的地藏王,冇有絲毫猶豫。
在他看來,能前往地府那種罪孽深重之地,弘揚佛法,教化亡魂,正是他畢生追求的無上功德。
“弟子地藏,領法旨!”
地藏王雙手合十,對著兩位聖人恭敬一拜,眼中充滿了堅定與慈悲。
準提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悲天憫人的神色,將自己的坐騎,能辨世間真偽的神獸“諦聽”賜予地藏王,又隨手給了一件護身的頂級後天功德至寶。
一切準備就緒。
地藏王菩薩不再遲疑,當即辭彆二聖,騎上神獸諦聽,身後跟隨著無數佛門弟子,周身綻放出萬丈佛光,組成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一路向著幽冥血海而來。
一股與地府那肅殺、冰冷、秩序井然的氣息截然不同的佛門氣息,開始朝著這片輪迴之地,緩緩侵入。
那祥和、慈悲的佛光,彷彿要淨化世間一切罪孽,卻不知,它即將觸碰的,是一塊不容任何外來者染指的絕對禁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