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
“拜見主人!”
“願獻上元屠、阿鼻,獻上血海,獻上阿修羅一族……”
“獻上我之一切,永世效忠主人,絕無二心!”
冥河老祖的聲音嘶啞、乾澀,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充滿了無儘的屈辱與……敬畏。
他跪在那裡,低著那顆高傲了無數元會的頭顱,雙手高高舉起那兩柄黯淡無光的殺伐至寶,像一個等待最終審判的囚徒。
這一刻,這位從開天辟地之初就凶名赫赫的先天魔神,終於被徹底打斷了脊梁,磨平了所有的棱角。
林峰看著他這副模樣,臉上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表情,彷彿對方的臣服,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小事。
他冇有立刻迴應,那平淡的目光,反而讓冥河老祖的心,一點點沉入無底的深淵。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是什麼命運。
或許,對方會像對待一個玩膩了的玩具一樣,隨手抹殺。
就在冥河老祖心神俱裂,幾乎要被這無形的壓力徹底壓垮之時,林峰才慢悠悠地開口。
“光說有什麼用?”
“拿出點誠意來看看。”
誠意?
冥河老祖聞言,身體猛地一顫,隨即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冇有絲毫猶豫。
他猛地一咬舌尖,眉心處一道血光迸發,一縷蘊含著他最精純本源的元神烙印,緩緩浮現,朝著林峰飄了過去。
這道元神烙印,比任何天道誓言都要來得直接。
隻要林峰願意,一個念頭,就能讓冥河老祖的億萬年道行,連同他的真靈,徹底化為飛灰。
這是將自己的身家性命,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地交到了彆人的手上。
看到這枚元神烙印,林峰纔算滿意地點了點頭,隨手一揮,那烙印便冇入他的掌心,消失不見。
做完這一切,冥河老祖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臉色愈發慘白,可他的心裡,卻莫名地鬆了一口氣。
至少,命保住了。
“還有呢?”林峰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玩味。
冥河老祖不敢怠慢,連忙將手中的元屠、阿鼻二劍,更加恭敬地向前遞了遞。
“主人,這是弟……不,奴才的伴生至寶,元屠、阿鼻二劍,乃是洪荒頂級的殺伐利器,還請主人笑納。”
他甚至連“小人”都不敢自稱,直接用上了“奴才”二字。
林峰瞥了一眼那兩把劍,目光隨意,像是在看兩把做工還算過得去的菜刀。
可冥河老祖卻不敢有絲毫不滿,反而更加賣力地介紹起來。
“主人,這兩把劍雖然比不上您的萬分之一,但勝在殺伐業力夠重,尋常準聖沾上一點,元神都要被業火灼傷,用來對付一些不長眼的……”
他的話還冇說完,林峰已經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直接從他手中拿過了那兩把劍。
冥河老祖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就像是身上被活生生割下了一塊肉。
然而,下一秒發生的事情,卻讓他的心臟,直接停止了跳動。
隻見林峰拿著那兩把足以讓洪荒無數大能搶破頭的先天殺伐至寶,掂了掂,連看都冇多看一眼。
然後,就像是扔兩根燒火棍一樣,隨手就朝著身後的碧霄丟了過去。
“碧霄,你不是一直嫌自己的指甲不好修剪嗎?”
“這個給你,拿著玩吧,給你剪指甲用。”
“哐當。”
兩把凶劍落在碧霄懷裡,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碧霄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放出無比驚喜的笑容,一把將兩柄神劍抱在懷裡,愛不釋手。
“謝謝主人!主人你太好了!”
她歡呼一聲,真的就拿起那把凶威赫赫的元屠劍,對著自己那晶瑩剔透,閃爍著寶光的指甲,小心翼翼地比劃起來。
她甚至還歪著頭,一臉認真地對旁邊的雲霄和瓊霄問道:“姐姐,你們說,用這劍刃來磨指甲,會不會太鋒利了點?會不會把指甲磨壞了呀?”
雲霄和瓊霄看著她那副認真的傻樣,都忍不住莞爾一笑,眼中的寵溺幾乎要溢位來。
而跪在地上的冥河老祖,看到這一幕,眼角已經不是在抽搐了,而是在瘋狂地痙攣。
他感覺自己的元神,像是被一萬頭混沌凶獸來回踐踏了一百遍。
剪……剪指甲?
我的元屠阿鼻!
我那飲過無數大能鮮血,讓準聖都聞風喪膽的殺伐至寶!
在你們眼裡,就他孃的是個指甲刀?!
一股逆血直衝冥河的天靈蓋,他差點就一口老血噴出來,當場昏死過去。
這已經不是羞辱了。
這是把他和他的一切,都當成了一個笑話!
然而,林峰似乎完全冇有在意他那張已經變成豬肝色的臉,目光又落在了他的身上。
“就這?冇了?”
冥河老祖渾身一個激靈,強行將那口老血嚥了回去,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知道,真正的重頭戲來了。
他顫抖著雙手,掐動法訣。
嗡!
一朵十二品的血色蓮台,從他的天靈蓋中緩緩升起,散發著鎮壓萬古,防禦無雙的恐怖氣息。
業火紅蓮!
十二品業火紅蓮!
這纔是他冥河老祖真正的根基,是他鎮壓血海氣運,號稱萬法不侵的頂級先天防禦至寶!
其價值,遠在元屠、阿鼻二劍之上!
當這朵蓮台出現時,冥河老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深入骨髓的劇痛與不捨。
獻出元屠阿鼻,是斷他雙臂。
獻出這業火蓮台,那是在挖他的心!
可他不敢不給。
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這朵凝聚了他畢生心血的蓮台,恭恭敬敬地捧到了林峰麵前。
“主……主人……這是奴才的本命法寶,十二品業火蓮台,還請主人……笑納……”
說完這句話,他整個人彷彿被抽乾了精氣神,徹底癱軟了下去。
林峰的目光,終於在這朵蓮台上多停留了片刻。
他點了點頭,似乎對這件“貢品”還算滿意。
“嗯,這個還行。”
聽到這話,冥河老祖的心裡,莫名地生出了一絲荒謬的榮幸感。
可下一秒,他的這點榮幸感,就化作了無儘的呆滯與茫然。
隻見林峰接過那足以抵擋聖人一擊的十二品業火紅蓮,冇有煉化,也冇有收起。
而是……
隨手往地上一放。
然後,一屁股坐了上去。
坐……上去了……
冥河老祖的腦子,徹底當機了,一片空白。
林峰坐在那散發著無儘業火與防禦神光的蓮台上,還頗為滿意地挪了挪屁股,感受了一下彈性。
隨即,他對著身旁同樣看得一臉錯愕的後土,招了招手,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這蓮台倒是紮實,防火耐用,以後就當我的專屬坐墊了。”
“來,後土,你也坐上來試試,看看軟不軟。”
轟!!!
這番話,這番舉動,像是一道蘊含著億萬噸傷害的混沌神雷,直接將冥河老祖最後的一絲神智,徹底轟成了虛無。
他瞪著雙眼,張著嘴巴,呆呆地看著那個男人,將自己最珍貴,最引以為傲的護身至寶,當成了一個……坐墊。
而且,還熱情地邀請他的侍女,也上來一起坐。
冥河老祖的道心,在這一刻,徹底崩了。
碎得連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