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後土那一句“絕無怨言”的話音落下,一道玄之又玄的契約之光,瞬間將林峰與後土連線在了一起。
下一秒,林峰的腦海中,響起了那久違的,卻又無比悅耳的係統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七號侍女【後土】正式歸位!”
“叮!侍女契約成立!宿主將永久、無限製獲得七號侍女【後土】的全部能力、法則與神通!”
“叮!恭喜宿主獲得至高神通——【六道輪迴(掌控)】!”
“叮!恭喜宿主獲得核心法則——【大地法則】!”
轟隆!
幾乎是在係統提示音響起的同一瞬間,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磅礴偉力,如同宇宙初開的混沌洪流,狠狠衝入了林峰的識海與四肢百骸!
那是一種全新的,淩駕於他之前所掌握的所有力量之上的至高權柄!
掌控!
極致的掌控!
刹那之間,整個洪荒三界,無窮維度,億萬兆生靈的生死輪迴,都如同掌上觀紋般,清晰無比地呈現在林峰的眼前。
他“看”到了一隻在東海之濱剛剛死去的小小螞蟻,它的魂魄如何離體,如何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跨越億萬裡山河,投入幽冥地府。
他能清晰地看到這隻螞蟻的前世,是一株在崑崙山巔迎風搖曳了三千年的無名小草。
他甚至能看到,這隻螞蟻的下一世,將會轉生為北冥之地的一隻鯤鵬幼鳥,未來有機會扶搖直上九萬裡!
一隻螞蟻的命運軌跡,都如此清晰。
那麼一個仙,一個神,一個大羅金仙呢?
林峰的目光微微一轉,瞬間便鎖定了跪在自己麵前,嬌軀依舊在微微顫抖的後土。
這一刻,在林峰的眼中,後土不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她變成了一條線。
一條由無數個光點串聯而成的,貫穿了過去、現在、未來的命運長河。
“有意思。”
林峰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剛剛獲得瞭如此逆天的神通,總得找個人來試試手,不是嗎?
而眼前這個剛剛歸順的新侍女,無疑是最好的試驗品。
他看著眼前這張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絕美臉龐,冇有半分憐香惜玉,隻是抬起了右手,對著前方的虛空,隨意地一抓。
就像是抓起一把沙子那麼簡單。
嗡——
整個幽冥世界,猛地一顫!
一股淩駕於洪荒所有法則之上的恐怖氣息,驟然降臨!
在後土那陡然收縮的瞳孔注視下,一條虛幻的,卻又彷彿真實存在的,奔流不息的璀璨長河,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了兩人麵前。
那長河之中,時光碎片翻湧,因果線條交織,無數個畫麵在其中生生滅滅。
時間長河!
是真正的時間長河虛影!
後土的心神,再次被巨大的駭浪所吞冇。
身為功德聖人,她自然也能窺探時間長河的一角,但那需要耗費巨大的心神,焚燒聖人本源,而且看到的也隻是模糊的片段。
可眼前這個男人,做了什麼?
他隻是……隨意地伸手一抓?!
這怎麼可能!
就算是道祖鴻鈞,也不可能對時間長河做到如此信手拈來的地步!
然而,更讓她頭皮發麻的一幕,還在後麵。
隻見林峰將手伸入那條奔騰咆哮的時間長河之中,像是從自家的魚塘裡撈魚一般,隨意地攪動了兩下。
然後,他輕輕一抬手。
嘩啦啦!
幾個無比清晰的光影畫麵,被他從時間長河中硬生生地“撈”了出來,懸浮在半空之中。
第一個畫麵裡,是在那無儘混沌之中,一團精血伴隨著盤古的隕落而誕生,最終化作了一個紮著沖天辮,粉雕玉琢的女娃娃。
那是她後土,剛剛誕生靈智時的模樣。
第二個畫麵,是巫妖大戰,十二祖巫結成盤古真身,與妖族帝俊、太一血戰蒼穹,最終兩敗俱傷,她看著兄長們一個個隕落,眼中充滿了悲痛與決絕。
第三個畫麵,是她在幽冥血海之上,感悟天道有缺,毅然決然地喊出“吾以後土之名,身化六道輪迴”,最終補全天道,功德成聖。
第四個畫麵……是她剛剛跪在林峰麵前,滿臉屈辱與不甘地喊出“願為主人侍女”的場景。
過去,現在……
所有的秘密,所有的高光時刻,所有的屈辱瞬間,就這麼**裸地,以一種上帝視角,呈現在了她的麵前。
後土的嬌軀,徹底僵硬。
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冰冷,瞬間傳遍了她的全身。
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麵對全知全能的至高存在時,生命本能的顫栗與敬畏。
她呆呆地看著那幾個畫麵,又呆呆地看向那個一臉風輕雲淡,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男人,腦海中,隻剩下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林峰那帶著一絲戲謔笑意的聲音,在她耳邊緩緩響起。
“你看。”
他指了指那些光影畫麵,又伸出手指,輕輕勾起後土那光潔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你的過去,你的現在,與你的未來,皆在我一念之間。”
轟!
這一句話,像是一道最終的審判敕令,徹底擊碎了後土心中殘存的最後一絲驕傲與掙紮。
她看著林峰那雙深邃如宇宙,彷彿倒映著諸天萬界生滅的眼眸,非但冇有感到任何被窺探**的恐懼與憤怒,反而,一股前所未有的,極致的安心感與甜蜜,如同最醇厚的美酒,瞬間灌滿了她的整個心田。
原來……
原來將自己的命運,交由這樣一位全知全能,掌控一切的至高強者來主宰,是這樣一種感覺。
不必再為巫族的未來而憂心忡忡。
不必再為那冰冷的天道而殫精竭慮。
不必再揹負著整個輪迴的重擔,在那無儘的孤寂中踽踽獨行。
自己隻需要……將一切都交給他。
這個念頭一生起,便如同瘋長的藤蔓,瞬間爬滿了她的整個道心。
後土看著林峰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裡麵,再無一絲一毫的掙紮、屈辱與不甘。
剩下的,隻有全然的,不帶任何雜質的愛慕、信賴與狂熱。
如果說,之前的臣服,還有一部分是被逼無奈,是為了追尋大道的權宜之計。
那麼現在,她是心甘情願,甚至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將自己的全部,都奉獻給眼前這個男人。
能成為他的侍女,窺見他偉力的冰山一角。
或許,這真的是自己身為後土,此生最大的榮耀與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