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仙舟之上,林峰安坐於主位。
平定十日之亂,天道降下的功德金光堪稱海量,如同一條金色天河,浩浩蕩蕩地從九天之上垂落,儘數彙入他的體內。
功德金光洗刷著他的四肢百骸,讓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淡淡的聖輝之中,念頭通達無比。
腦海中,那件剛剛到手的頂級先天靈寶,河圖洛書,也在這磅礴的功德之力下,嗡然一震。
原本晦澀難懂的無數陣圖禁製,瞬間被點亮了三成。
一時間,林峰隻覺得自己的神念無限延伸,彷彿與整片洪荒天地融為了一體。周天星鬥的運轉軌跡,日月交替的玄奧法則,都在他的心中清晰流淌,洞若觀火。
這種感覺,就像是給一個頂級黑客,突然開放了世界的底層程式碼。
林峰緩緩睜開眼,深邃的目光掃過身前。
在他麵前不遠處,兩道絕美的身影正惶恐不安地站著。
正是昔日高高在上的妖族天後羲和,與清冷孤傲的月神常羲。
此刻,她們身上那華貴的鳳袍霞帔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款式素雅,卻象征著無儘屈辱的侍女長裙。
她們低著頭,連與林峰對視的勇氣都冇有,嬌軀還在因為神魂深處的契約烙印,而微微顫抖。
林峰的目光在她們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淡淡開口:“你們的孩子,我不會一直關著。”
這句話,讓羲和與常羲的身體同時一震,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絲希冀。
然而,林峰接下來的話,卻將她們這點微不足道的幻想徹底打碎。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林峰的語氣冇有絲毫波瀾,彷彿在決定幾隻螻蟻的命運。
“走,去湯穀。”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遠方的天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親自去教教他們,什麼叫規矩。”
……
九龍仙舟龐大無比的舟身在空中緩緩調轉方向,龍吟聲響徹雲霄,朝著洪荒生靈永遠無法觸及的太陽星,破空而去。
仙舟的甲板上,一場無聲的“教導”正在進行。
“倒茶要用左手托底,右手扶杯,水不能太滿,七分為敬。”
龍吉公主機板著一張俏臉,語氣嚴肅地對麵前的羲和說道。
作為天庭公主,她對這些禮儀規矩可謂是爛熟於心,此刻用來教導一位曾經的天後,心中竟有一種說不出的奇異快感。
羲和的臉色蒼白如紙,她看著手中那隻白玉茶杯,隻覺得它重若千鈞。
曾幾何時,都是彆人畢恭畢敬地為她奉茶,何曾想過,有朝一日,自己竟要淪落到學習如何伺候一個男人。
那份來自神魂深處的屈辱感,像是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她的道心。
另一邊,三霄姐妹則圍著常羲。
“捶背的力道要均勻,要用巧勁,而不是蠻力。”
瓊霄一邊說著,一邊親自示範,纖纖玉手在林峰的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捏著。
林峰閉著眼睛,享受著侍女們無微不至的服侍,彷彿這一切都理所當然。
常羲咬著嘴唇,學著瓊霄的樣子,伸出那雙曾經隻用來撥弄月華,撫弄琴絃的玉手,僵硬地,屈辱地,為林峰捶起了腿。
每一次敲擊,都像是敲在自己的尊嚴之上。
雲霄看著這一幕,心中對於主人的敬畏又深了一層。
她的大腦再次開始飛速運轉,瘋狂腦補。
主人這不僅僅是在羞辱她們!
這是在重塑她們的道心!
身為日月之主,她們的驕傲與生俱來,但也成為了她們道心最大的破綻。主人正是要用這種最直接的方式,將她們的驕傲徹底碾碎,然後再為她們重塑一個以主人為天的,無上道基!
這等手段,這等魄力,簡直聞所未聞!
就在這時,林峰緩緩睜開眼,拿起桌案上的一枚仙果,隨手遞給了羲和。
羲和的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地抬頭,對上了林峰那雙淡漠的眼眸。
“剝開。”
林峰的語氣不容置疑。
羲和的指尖都在顫抖。
她認得這枚仙果,這是扶桑樹上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的火雲仙果,當年隻有帝俊纔有資格享用。
而現在,她卻要親手剝給另一個男人吃。
屈辱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但她不敢違逆,隻能伸出顫抖的雙手,接過那枚仙果。
她的指甲劃破果皮,金色的汁液流淌出來,散發著沁人心脾的清香。
可這股香味,在羲和聞來,卻比世間最苦澀的毒藥還要讓她難受。
當她用儘全身力氣,將那枚剝好的,晶瑩剔透的果肉,用雙手顫顫巍巍地奉到林峰嘴邊時。
她的道心,在那一瞬間,發出了“哢嚓”一聲脆響,幾近崩潰。
林峰張開嘴,麵無表情地將果肉吃下,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就是這副雲淡風輕的態度,才最是傷人。
……
不知過了多久,當一股灼熱的氣息撲麵而來時,九龍仙舟的速度終於緩緩慢了下來。
湯穀,到了。
曾經的扶桑樹生長之地,金烏的棲息之所,如今已經化為了一片廢墟。
巨大的扶桑神樹早已被燒成了焦炭,大地一片焦黑,到處都是岩漿流淌的痕跡,整個空間都充滿了暴虐的太陽真火氣息。
仙舟緩緩降臨在這片廢墟的正上方。
林峰一步踏出,懸立於空。
他看都未看下方的廢墟一眼,隻是隨意地揮了揮手。
嗡——!
刹那間,一股無形的,卻又浩瀚磅礴的力量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席捲開來。
混沌色的氣流湧動,無數玄奧的大道符文憑空顯化,交織成一張遮天蔽日的巨網。
僅僅是揮手之間,一座籠罩了整個湯穀遺址的混沌大陣,便已然成型!
大陣之內,時空隔絕,法則獨立,自成一界。
從這一刻起,這裡的一切,都將由林峰一人主宰。
做完這一切,林峰才心念一動,將那十隻被他封禁在體內的三足金烏,一股腦兒地放了出來。
十隻小金烏剛一脫困,便發出了憤怒的啼鳴,下意識地就想催動太陽真火,焚燒眼前的一切。
可它們很快就驚恐地發現,周圍的空間已經被一股它們完全無法理解的力量徹底封鎖,任憑它們如何衝撞,都像是撞在一堵看不見的牆上,紋絲不動。
它們就像是十隻被關進了籠子裡的麻雀。
林峰冷冷地看著這十隻依舊不知死活的小鳥,冇有再對它們出手。
他的目光穿透了混沌大陣,望向了無儘的洪荒天地。
隨即,他那蘊含著無上威嚴,卻又淡漠無比的聲音,如同天道法旨,清晰地響徹在洪荒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生靈的耳畔。
“從今日起,此地為我道場。”
“我,將在此地,代天帝,管教其子!”
轟隆!
這一句話,比之前吞日之時帶來的震撼,還要強烈一萬倍!
代天帝,管教其子!
這不僅僅是在宣告他對太陽星的主權!
更是在向整個洪荒宣告,他將徹底取代妖帝帝俊,成為這十隻金烏新的“父親”!
這是對一位已逝皇者的徹底否定!
是對上古妖庭最後的尊嚴,最無情的踐踏!
整個洪荒,所有聽聞此言的大能者,全都瘋了。
這個男人,收了人家的老婆當侍女,還要當人家孩子的爹!
這簡直……狂到冇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