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金星被林峰隨手一揮,像個破麻袋一樣,直接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捲起,扔出了三仙島的範圍。
至於被仙法捆著的李靖父子,更是連讓林峰多看一眼的資格都冇有。
他隻是隨意地擺了擺手,兩道無形的鎖鏈便憑空出現,拖著麵如死灰的李靖和滿眼不甘的哪吒,如同拖著兩條死狗,消失在了大殿之外。
水牢,是他們接下來的歸宿。
做完這一切,林峰纔像撣了撣不存在的灰塵,將目光投向了殿中唯一還站著的“外人”。
新來的四號侍女,龍吉公主。
她還穿著那身樸素的侍女裙,神情麻木地站在那裡,彷彿一尊失去了靈魂的精美雕像,對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反應。
林峰從寶座上站起身,緩步走到她的麵前,繞著她不緊不慢地走了一圈。
他的目光,不再是之前的戲謔與侵略,而是一種更加純粹,也更加冰冷的審視。
就像一個最挑剔的工匠,在檢查一件有瑕疵的作品。
雲霄三姐妹侍立在旁,大氣都不敢出。
她們能感覺到,主人此刻散發出的氣息,與之前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絕對的,不容置喙的威嚴。
終於,林峰停下了腳步,站在龍吉麵前,輕輕搖了搖頭。
一聲輕歎,在大殿中響起,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林峰的聲音很平淡,冇有任何嘲諷的意味,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靠著天庭那些蟠桃仙丹,硬生生堆砌起來的太乙金仙,根基虛浮得一塌糊塗。”
“法力駁雜,仙體不純,連給我的坐騎當磨牙棒,都嫌硌牙。”
這番話,像是一根根無形的鋼針,狠狠紮進了龍吉那顆本已麻木的心。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空洞的鳳眸中,終於重新燃起了一絲情緒。
不是憤怒,而是極致的屈辱與不敢置信。
她承認自己敗了,也認命了。
可她從未懷疑過自己的根腳與修為。
她是天帝之女,生來便是仙胎,自幼享用三界最頂級的資源,九千年一熟的蟠桃不知吃了多少。
這身太乙金仙的修為,是她最大的驕傲,也是她身為公主最後的尊嚴。
可現在,這個男人,竟然將她的驕傲,貶低得一文不值。
連坐騎的磨牙棒都不配?
這是何等的羞辱!
龍吉的嘴唇翕動著,想要反駁,想要嘶吼,可在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注視下,她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從對方的眼神裡,看不到一絲一毫的輕蔑。
隻有平靜,一種看待垃圾時理所當然的平靜。
“不服?”
林峰彷彿看穿了她的內心,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也好,就讓你親身體會一下,你這身引以為傲的修為,究竟有多麼不堪一擊。”
話音未落。
林峰的手,已經輕輕按在了龍吉的天靈蓋上。
那一刻,龍吉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冇有感受到任何法力波動,也冇有感受到任何殺意。
但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恐懼,瞬間攫住了她的神魂!
彷彿頭頂按著的不是一隻手,而是一方即將傾覆的混沌宇宙!
“主人!”
雲霄臉色一變,下意識地驚撥出聲。
她和碧霄、瓊霄三姐妹,在林峰手掌按下的瞬間,齊齊感受到了一股讓她們準聖道心都為之戰栗的恐怖氣息。
那是……混沌本源之力!
是比先天一炁更加古老,更加至高的力量!
主人要做什麼?
他竟然要動用如此珍貴的本源之力,來對付一個剛剛收服的侍女?
就在三姐妹驚疑不定之時,林峰平淡的聲音再次響起。
“身為我的侍女,這麼弱的實力,說出去丟的是我的臉。”
“今日,我便替你,洗筋伐髓,重塑道基!”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力量,順著林峰的手掌,狂暴地湧入了龍吉的體內。
那不是溫和的改造,而是最徹底,最霸道的摧毀與重建!
“啊——!”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終於從龍吉的喉嚨深處爆發出來。
她的仙體,在混沌本源之力的沖刷下,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開始崩潰。
那些被她視若珍寶,辛苦修煉而成的仙元法力,在混沌本源麵前,脆弱得就像陽光下的冰雪,被毫不留情地蒸發、湮滅。
無數年來,她服用蟠桃、仙丹,積攢在體內的龐大藥力,此刻也化作了最致命的毒藥。
那些駁雜的能量,被混沌本源之力強行從她的四肢百骸、經脈骨髓中,一點一點地“擠”了出來。
這個過程,帶來的痛苦,超越了世間任何一種酷刑。
彷彿有億萬柄燒紅的刀子,在她的體內反覆刮動,將她從內到外,寸寸淩遲。
龍吉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雙眼翻白,意識在無邊的劇痛中幾度沉淪,又被更劇烈的痛苦給強行喚醒。
她想昏過去,卻連昏迷的資格都冇有。
可就在這無儘的痛苦深處,一絲異樣的感覺,卻悄然升起。
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那原本駁雜不堪的仙體,正在被強行淨化。
無數黑色的、灰色的雜質,被那股霸道的力量燃儘,化為虛無。
她的經脈,在被撕裂之後,又被一種更加堅韌,更加純粹的力量重塑。
她的仙骨,在被碾碎之後,又重新凝聚,散發出瑩瑩的混沌光輝。
她的道基,那個曾經虛浮不穩的根基,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被夯實,被打磨,變得前所未有的穩固與純粹!
她正在脫胎換骨!
這個認知,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她被痛苦淹冇的意識。
那個男人……
他不是在折磨她,他是在……賜予她一場天大的造化!
一場連聖人弟子都夢寐以求的,以混沌本源之力進行的洗禮!
為什麼?
他明明如此羞辱她,奴役她,將她的尊嚴踩在腳下。
可為什麼,轉眼間,卻又願意耗費如此恐怖的力量,來為她重塑道基?
龍吉不懂,也想不明白。
但求生的本能,和對大道的渴望,讓她在無邊的痛苦中,爆發出了一股驚人的意誌。
她死死地咬住牙關,任憑鮮血從嘴角溢位,也絕不讓自己再發出一聲慘叫。
她要撐下去!
一定要撐下去!
大殿之上,雲霄三姐妹看著在林峰掌下劇烈顫抖,卻又死死堅持的龍吉,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碧霄張了張嘴,震驚地傳音道:“大姐,主人他……他這是在燃燒自己的本源啊!就為了一個剛入門的侍女?這……這也太奢侈了吧!”
瓊霄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是啊,這可是混沌本源!洪荒之中,除了道祖,誰能有此手筆?主人竟然拿來給龍吉洗滌仙體,這要是傳出去,三界所有大能都要瘋掉!”
雲霄的目光,卻比她們看得更遠。
她深深地看著林峰那平靜的側臉,心中掀起的,是比震驚更加強烈的敬畏。
“你們錯了。”
雲霄的傳音,帶著一絲顫抖。
“主人這不是奢侈,這是帝王的手段!”
“先以雷霆手段,擊碎她的所有驕傲與尊嚴,讓她徹底臣服。”
“再以無上恩賜,給予她夢寐以求的造化,讓她明白,順從能得到什麼。”
“一棒子,一顆糖。這恩威並施的手段,比任何禁製、任何誓言,都更能收服人心!”
“這位龍吉公主,經此一役,怕是對主人的敬畏,將遠遠超過恐懼與怨恨了。”
聽到大姐的分析,碧霄和瓊霄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們再看向林峰的眼神,已經隻剩下無儘的崇拜。
主人的心思,深如淵海,她們拍馬也趕不上!
就在她們心神激盪之際,那籠罩在龍吉身上的混沌氣息,緩緩散去。
林峰收回了手掌,臉色冇有半分變化,彷彿剛纔那番驚天動地的消耗,對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而站在他麵前的龍吉,卻已是煥然一新。
她身上的侍女裙早已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但此刻,冇有人去在意這些。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此刻的氣質所吸引。
如果說之前的龍吉,是一朵華美卻帶著雜色的牡丹。
那麼現在的她,就是一株剛剛綻放的混沌青蓮!
她的肌膚,瑩白如玉,散發著淡淡的寶光。
她的眉眼,洗去了所有的塵埃與戾氣,隻剩下最純粹的靈動。
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與純淨之感,充斥著龍吉的四肢百骸。
她感覺自己彷彿卸下了一身沉重的枷鎖,整個世界在她的感知中,都變得無比清晰。
“叮!侍女龍吉道基重塑完成,忠誠度提升至30(初步認可)。”
林峰的腦海中,響起了係統的提示音。
他看著眼前有些發懵的龍吉,嘴角微微一翹。
這還隻是開始。
下一刻,林峰並指如劍,對著龍吉的方向,輕輕一點。
“既然根基已穩,那這身修為,也該換一換了。”
一道肉眼幾乎看不見的流光,瞬間從他的指尖射出,冇入了龍吉的眉心。
那是一股精純到無法想象,龐大到足以撐爆任何太乙金仙的能量!
是林峰剛剛花費百萬積分,從係統中兌換出的,最純粹的無屬性本源能量!
轟隆!
龍吉的體內,彷彿響起了一聲開天辟地般的巨響!
那個困擾了她數萬年,堅固得讓她絕望的太乙金仙瓶頸,在這股龐大能量的衝擊下,連一瞬間的抵抗都冇能做到。
就如同一塊脆弱的玻璃,被一顆星辰撞上。
“哢嚓——!”
瓶頸,應聲而碎!
一股遠比之前強大十倍、百倍的氣息,從龍吉的體內,轟然爆發!
三仙島上空,風雲變色,靈氣倒卷,無儘的祥雲瑞氣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在她頭頂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
種種玄奧的大道法則,在她周身環繞、顯化、共鳴!
大羅金仙!
而且不是初入大羅,她的氣息,在一舉衝破瓶頸之後,還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狂向上攀升!
大羅金仙初期……穩固!
大羅金仙初期……頂峰!
直到距離大羅金仙中期,隻剩下薄薄的一線之隔時,這股恐怖的攀升勢頭,才緩緩停歇。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當一切塵埃落定。
龍吉緩緩睜開了雙眼。
她呆呆地抬起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股如同江河奔湧,浩瀚無邊的澎湃法力。
感受著元神之中,與天地大道前所未有的親密聯絡。
她的腦子,一片空白。
突破了?
困擾自己萬年的瓶頸,就這麼……破了?
從太乙金仙,一步登天,成了大羅金仙?
龍吉的身體,開始無法抑製地顫抖起來。
那不是因為痛苦,也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一種混雜著狂喜、震撼、迷茫、以及無儘荒謬的劇烈衝擊。
她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看向那個負手而立,神情淡漠的男人。
那個剛剛還在用最刻薄的語言羞辱她,將她貶低到塵埃裡的男人。
那個強行將她收為侍女,毀了她一切驕傲的男人。
轉眼之間,卻又反手給了她一場夢寐以求,甚至連做夢都不敢想的……通天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