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寶道人那雙綠豆般的小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肥肉跟著晃動。
他看著天空中那個隨手將千裡鵬翼塞進空間裡的周輝,幾十萬年的修仙常識都被狗吃了。
趙公明也是倒吸一口涼氣,他轉頭看向雲霄,聲音拔高:
“雲霄師妹,你這徒弟……到底吃什麼長大的?”
“這等恐怖的肉身怪力,難道是披著人皮的太古祖巫不成?”
“太乙金仙手撕金翅大鵬,這傳出去誰敢信啊!”
雲霄仙子此時心裡也是慌得一批,但身為師尊,麵子不能丟。
她微微一笑,擺出雲淡風輕的模樣:
“公明師兄說笑了,輝兒隻是機緣深厚,平日裡修鍊比較刻苦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然而,在暗地裡,三霄的神識傳音卻亂作一團。
“大姐!這小子什麼時候背著我們練了這麼恐怖的肉身?”
碧霄傳音道,
“手撕金翅大鵬啊!太乙金仙巔峰的妖族肉身啊!就這麼像撕燒雞一樣撕了?!”
瓊霄回應:
“這逆徒!藏得太深了!害得我們剛才白白替他擔心,連混元金鬥都準備好了!”
雲霄暗中傳音道:
“震驚歸震驚,等此事了結,回了道場,必須好好收拾他!”
“讓他知道什麼叫尊師重道,連師尊都敢瞞,看我怎麼扒了他的皮!”
另一邊,截教弟子們喧鬧起來。
姚逐益和餘元兩人滿心振奮。
餘元揮舞著手中的血色大刀大吼:
“痛快!太特麼痛快了!”
“周師弟這肉身,簡直是我輩體修的楷模!”
“什麼金翅大鵬,在周師弟麵前就是個拔了毛的野雞!”
火靈聖母站在人群中,看著半空中那道身影,滿心羞愧。
她回想起自己以往仗著資質好、入門早,對周輝的種種嘲諷,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連太乙金仙巔峰的金翅大鵬都被他徒手撕了,自己當初竟然還罵他是螻蟻?
到底誰纔是螻蟻?她低下了頭。
就在這時,深海之中水花四濺。
失去了一隻翅膀的羽翼仙衝出海麵,墜落在虛空中。
他渾身沾滿金色的血液,斷翅處的傷口深可見骨,金色的法則碎片向外溢散,整個人虛弱不堪。
“周輝!周輝師侄!”
羽翼仙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狂妄,哀求道,
“我認輸了!我徹底認輸了!求求你,把翅膀還給我!”
失去一翼,本源大損,
這對於以速度和肉身自傲的金翅大鵬一族來說,等於斷絕了大道之路,比殺了他還要讓他絕望。
南極仙翁見狀,麵沉如水。
闡教的顏麵今日算是被踩在爛泥裡狠狠摩擦了。
他拄著盤龍柺杖,一步邁出,準聖初期的威壓散發,當即出麵阻攔。
“周輝師侄!”
南極仙翁闆著臉訓斥道,
“同門切磋,本就該點到為止。”
“羽翼仙已經認輸,你既已取勝,何必下此毒手?”
“速速將翅膀歸還,此事便就此揭過!”
周輝聽到這話,不僅沒有歸還翅膀的意思,反而當場反駁。
“點到為止?”
周輝冷笑一聲,指著下方剛剛恢復過來的餘元和姚逐益質問:
“南極師伯,剛才羽翼仙一斧子差點把餘元師兄劈成兩半的時候,你怎麼不站出來說點到為止?”
“剛才他要把火靈師姐打得重傷垂死的時候,你怎麼不提同門情誼?”
“怎麼?你們闡教打人的時候就是刀劍無眼,我們截教還手了,就是下毒手?”
“感情這洪荒的規矩,都是你們玉虛宮一家定的?!”
周輝的聲音夾雜著法力,傳遍整個金鰲島。
“說得好!”
“雙標狗!闡教的人還要不要臉了!”
截教弟子紛紛拍手叫好,壓抑許久的怒火終於得到了宣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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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極仙翁被懟得啞口無言,那張老臉一陣青一陣白,鬍子跟著發顫。
他堂堂闡教大師兄,被一個三代弟子當眾指著鼻子罵雙標,偏偏還無法反駁。
但他因礙於這裡是金鰲島,有通天聖人坐鎮,根本不敢輕易動怒,隻能硬生生將這口惡氣憋在肚子裡。
一旁的白鶴童子早已按捺不住。
他既為闡教顏麵受損感到惱怒,內心深處記恨著此前被周輝一頭撞碎肉身的奇恥大辱。
那種被撞成血霧的恐懼和屈辱,讓他對周輝恨之入骨。
“狂妄豎子!休得對我師尊無禮!”
白鶴童子不顧兩人之間的修為差距,飛身沖向半空。
他周身大羅金仙初期的氣勢爆發出來,頭頂慶雲顯化,三花聚頂,
恐怖的法則之力席捲四方,將周圍的雲層盡數震散。
他手持仙劍,劍指周輝揚言道:
“周輝!你休要猖狂!你不過是仗著蠻力偷襲罷了!”
“今日,我便以闡教三代弟子的身份,與你堂堂正正地較量一番!”
三霄、趙公明等人見狀大怒。
“不要臉!”
碧霄怒喝出聲,
“大羅金仙欺負太乙金仙,你們闡教還要不要臉了?!”
趙公明當即催動法力,祭出二十四顆定海神珠,三霄也準備上前支援。
他們深知大羅金仙和太乙金仙之間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大羅金仙掌握大道法則,
根本不是單憑肉身力量能夠抗衡的。
他們擔心周輝不敵大羅金仙修為的白鶴童子,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吃虧。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衝出去時。
“嗡——”
無形而浩瀚的力量突然降臨,將三霄和趙公明等人禁錮在原地,動彈不得。
緊接著,通天聖人威嚴的聲音傳入了眾人的腦海中:
“不必著急,且看著便是。”
“這小子藏的底牌多著呢,相信他能自行應付。”
聽到通天教主的傳音,眾人心頭一震。
知曉聖人正在碧遊宮中注視著這裡,放下心來。
既然聖人都發話了,說明周輝不會有事。眾人收起法寶,目光重新齊聚虛空。
半空中,周輝看著殺氣騰騰的白鶴童子,並沒有生氣,勸說道:
“白鶴師兄,你這又是何必呢?”
“你一個大羅金仙初期的前輩,跑來挑戰我一個太乙金仙後期的晚輩。”
“打贏了,別人說你以大欺小,勝之不武;”
“打輸了,那你們闡教的臉可就真的一點都不剩了。”
“這種既失顏麵又毫無意義的較量,聽師弟一句勸,算了吧。”
周輝的溫和勸說,落在白鶴童子耳朵裡,卻成了膽怯和退縮的訊號。
白鶴童子以為周輝是怕了大羅金仙的法則之力,氣焰更加囂張。
“哈哈哈!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白鶴童子狂妄大笑:
“你放心!貧道不佔你便宜!既然你嫌修為有差距,那貧道今日就讓你三招!”
“三招之內,貧道絕不還手!”白鶴童子執意要與周輝較量一番。
白鶴童子狂妄宣稱要讓周輝三招,試圖掩蓋自己大羅金仙欺負太乙金仙的不公。
這番話當即遭到姚逐益、餘元的怒罵。
“放屁!大羅金仙打太乙金仙,讓三招有個屁用?!”
餘元怒吼。
姚逐益也指著天上斥責其不要臉:
“大羅金仙已經跳出三界外,法則護體,萬法不侵,太乙金仙根本連防都破不了!”
“你這叫讓三招?你這叫無恥!”
麵對截教的指責,南極仙翁強行辯解道:
“哼!修道之路,達者為先!修為差距,乃是自身福緣與悟性所緻,怪得了誰?”
這番強詞奪理的言論,堵住了截教弟子的嘴。
緊接著,南極仙翁轉頭看向白鶴童子,假意叮囑道:
“白鶴,既然你要指點周輝師侄,切記要點到為止,莫要傷了同門和氣。”
實則,他默許白鶴童子趁機找回顏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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