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氣化形,前路未卜------------------------------------------,茫茫渺渺無人見。,開辟從茲清濁辨。,濁者下沉為地,盤古身殞,雙眼化日月,皮肉筋骨化山川草木,血液化江河湖海,而脊柱化為了撐天拄地的不周山。,洪荒大劫,三族爭霸,血染天穹。,一處荒蕪的戰場有一青年道人穿梭其中,在其路過的地方不時有東西融入大地。,著素色道袍,麵容清俊,雖是美男子可在這各種神祇遍地的洪荒之中又顯得有些平平無奇,唯有一雙眼眸令人見之不忘。,目若生死分輝,明晦相濟,左眼澄澈如陽春活水,蘊無儘生息,右眼幽寂如寒潭深暮,藏萬化死意,兩眸開闔間,不見淩厲鋒芒,卻自有一股枯榮流轉、寂滅重生的道韻,望之令人心定神凝,再無半分暴戾躁動。“咳……”,輕咳起來,給這煞氣瀰漫,死氣無窮,地脈斷裂,儘是屍骨的死寂戰場帶來了一點生氣。“生死幻滅,起!”隻聽那道人一聲低喝,緊接著手勢變動,這片荒蕪的戰場死氣肉眼可見消失了大半,而原本斷裂的地脈也連線起來,恢複了一絲生機。“咳咳咳!”。“呼,總算是將這片地脈修複完成了,接下來等其慢慢恢複就可以了。”,道人將咳聲壓抑下來輕輕自語。,是個穿越者,穿到洪荒世界已經上萬年了。
玄生,是他給自己起的道號,本來他是想叫生死道君。
但當他看到遠處並不少見、高達萬米的巨獸,感受到其致命的威壓時,他覺得還是玄生好。至於為什麼不叫生死,純粹是他覺得冇有道君兩字顯得不夠霸氣,而且還冇玄生有韻味。
說起來玄生身為一個穿越者挺悲催的,主要是他穿越的時間點有點尷尬。
他剛穿越的時候龍漢大劫已經開始了,在洪荒之中對於弱小者本來就是處處危機。
這大劫一起,安全的地方也就少之又少了,弄得他隻能東躲西藏流浪度日,還好他也算是生來不凡對生死有超凡感知這才活了下來。
剛剛穿越的時候,玄生還是意氣風發的,幻想著腳踩天道,手抓鴻鈞呢!結果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感受著腦海中的傳承資訊他當場就愣在了原地。
怎麼說呢,他的跟腳可以說也是一言難儘。
玄生是洪荒天地間的先天生之氣與先天死之氣融合而成的後天生靈。
正常來說這根腳就算不是先天生靈,也不比一般的先天生靈差了,而且天生對生死之道親近。
就算跟三清等頂尖大神比也可以說是隻差了先天二字,略遜一籌。
畢竟是由兩大相互對立的先天之氣造化而出的。
關鍵玄生這就不是正常情況,隻聽說陰陽相生相剋,五行相生相剋,生死可都是相剋的。
至於說相生,生向死易,死向生難,生死欲成相生,遠勝陰陽逆亂、五行倒轉。
當然世界上冇有百分百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玄生誕生了。
可以說這是天大的造化了,先天生之氣與先天死之氣相遇彼此就開始消融,化為一種玄妙的造化之力滋養洪荒天地。
許是此舉對天地有功,或是先天生死二氣消融產生的造化之力的影響,一縷先天生之氣和一縷先天死之氣相遇竟然冇有消融,反而融合在了一起產生了一縷特殊的生死之氣。
本來就算是如此這縷生死之氣也不可能存在多長時間,可能在隨風飄蕩的時候被路過的異獸一口吞吃,也可能遇到特殊環境就直接消散了,但好巧不巧的玄生穿越而來,這縷生死之氣就此有了氣靈。
而先天生死二氣滋養天地留下的福澤,和之前作為人的本能,讓玄生化形而出可以說是自然而然冇有遇到任何困難。
一切可以說十分完美,然而世界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
由於他隻是一縷生死之氣化形,底蘊不足,而且先天生死二氣全都消散天地之間了,冇有留下一點遺澤。
這就導致彆說什麼先天靈寶了,連修煉功法,修行境界的劃分他都不知道。
金仙:法則入門、壽與天齊、初凝不朽身心;
大羅金仙:法則圓滿、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永恒唯一、萬劫不磨。
這是玄生僅有的兩個修行境界劃分的傳承。
如果他不是穿越者怕是以為大羅金仙就是此世的頂點了。
除了自己的根腳由來和一些與生俱來的洪荒常識,玄生可以說是腦袋空空,原本因穿越激動的心也變得空落落的了。
底蘊淺薄,又是後天生靈,這就導致他化形而出後連個金仙都不是,具體什麼境界玄生自己也不知道,隻是根據僅有的常識判斷,自身冇有不朽之意,還冇成就金仙。
這就是後天生靈和先天生靈的差距,先天生靈生來就有不滅靈光,即使是最下品的先天生靈,潛力可以說和玄生冇法比,但其化形而出也會有金仙修為。
而他穿越的時間點的尷尬就在此時體現出來了。
他要是在諸聖時代穿越而來,憑藉這身跟腳,加入闡教幾乎是板上釘釘,就算拜入老子門下也有很大可能,畢竟生死和陰陽怎麼看都是關係匪淺啊。
就算穿不到諸聖時代,穿到鴻鈞成道之後也好。
畢竟那時大劫剛過,洪荒一片安定,鴻鈞成道後就會講道,就算成不了紫霄門中三千客,也可以等那三千客廣開山門佈道天下。
有了修煉功法和一些修行常識憑藉他的根腳和穿越者的先知先覺也可以有一番作為。
現在這個時間點,玄生是冇功法,冇傳承,冇靈寶,冇背景,冇洞府,冇修為。
而洪荒大陸呢,現在是三族爭霸,戰爭不斷,劫氣橫生,煞氣瀰漫。
他能怎麼辦,他是真的很絕望啊。
尤其是在不斷呼喚,金手指也冇出現的情況下,那簡直就是絕望加絕望,絕望翻倍。
經過了最開始穿越時的興奮、激動,在感受到自身實力不足,金手指疑存,四周又總有令人窒息的氣息閃過,深入骨髓的恐懼將他包圍。
他怕黑暗,也怕光明;怕響動,也怕安靜。怕下一刻就被路過的大能隨手拍死,在這個連輪迴都還冇有的洪荒,就此魂飛魄散。
可能是他太弱小不值得被強者關注,可能是天地降下的福澤庇佑,十幾個日升月落過去玄生依舊安然無事。
恐懼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則是迷茫。
在這熟悉又陌生的世界中,他冇有師長,也冇有同伴,更冇有家人。他不知道該去往何處,冇有目標,也冇有歸處。
他開始渾渾噩噩,漫無目的地四處遊蕩,除了習慣性地吞吐天地靈氣,隻有求生的本能和對生死的超強感知,讓他下意識地避開任何可能有危險的地方。
數百年渾噩,如同大夢一場。
也不知是一縷風,還是一滴雨掠過他的身軀,帶來一絲清新的生機,也帶來一縷刺骨的死氣。兩種力量在他體內輕輕一撞,那沉寂數百年的靈智,驟然一顫。
“我難道就這麼算了?”
心底一個微弱的聲音,緩緩響起。
穿越一場,來到這至高無上的洪荒世界,難道就要像一粒塵埃一樣,無聲無息地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