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眼底卻掠過一絲驚愕——這完全不在預想之中。
這年輕人太難纏了!三度強接重擊不說,竟反手將自己重創!
驚意未散,已被洶湧戰意吞冇。
這般酣暢對決,反倒激得他熱血沸騰。
長老仰天長笑,身影化作一道殘影,裹挾風雷之勢,直撲江軒而去!
薑辰眉頭一擰——這老傢夥果然棘手,竟敢貼身搏殺,實在討厭!
念頭剛起,他周身氣血轟然奔湧,一股蠻橫狂暴的氣息沖天而起!
霎時間,蒼穹之上紫雲翻湧,一條巨龍虛影破空而出,鱗爪飛揚,仰首長吟,聲震九霄!
薑辰腳下一踏,身形拔地而起,迎著疾衝而來的老人悍然撞去!
兩人距離急速收窄——
薑辰速度驟然飆升,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紫電,瞬息而至!
他雙臂如鐵箍般鎖住老人腰身,腰胯發力一擰,狠狠摜向地麵!
“轟!”
雙人重重砸落,大地震顫,塵煙四起,餘音沉悶如鼓。
老人掙紮著撐起身子,嘴角血絲蜿蜒而下。
“這……這怎麼可能?!”他望著薑辰,滿臉難以置信。
“世間萬象,何須定論?”
“你抬手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會這麼打。”
“我筋骨不如你雄渾,但我皮糙肉厚,扛你一擊,綽綽有餘!”
“好!好!”
老人緩緩點頭,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不錯,你確實有點本事。可你眼下境界太低——元嬰未結,就妄想勝我?癡人說夢。”
話音落下,他麵色愈發陰沉,雙眼如鉤,死死攫住江軒。
“老東西,少在這兒耀武揚威!我薑辰的本事,輪不到你來掂量;這天地之間,我還真冇怵過你這種倚老賣老的老貨!”
你最好趕緊走,再拖下去,等我境界突破,可冇閒工夫跟你耗——況且,我還得騰出手收拾彆人!
薑辰盯著眼前的老者,眸底寒芒一閃。
“哈哈哈,就憑你也配跟我鬥?癡人說夢!”
話音未落,老者已悍然出手,殺意如墨潮翻湧,裹挾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撲薑辰麵門。這一擊比先前更狠、更快、更不留餘地。
老者身形如電,江玄卻也不慢,脊背一震,體內驟然炸開一道紫金光焰,熾烈奪目。
那光芒瞬間將他裹成一團躍動的星火,整個人彷彿化作一柄出鞘的紫金長劍,鋒芒畢露。
老者見狀,冷笑一聲:“這老骨頭倒是硬朗,竟能扛下我一擊?”
頓了頓,他啐出一口唾沫,獰聲道:“且看你能硬撐幾息——我這就送你歸西!”
聲落,他氣息陡然暴漲,黑袍獵獵鼓盪,一股濃稠如液的魔氣自他四肢百骸奔湧而出。刹那間,他身形暴漲,筋肉虯結,體表浮現出層層疊疊的暗紅符紋,妖氣沖天,形貌猙獰似魔神降世。
那股陰邪詭譎的氣息,令人毛骨悚然。
薑辰微怔,旋即神色如常。
“哼,雕蟲小技罷了。你再強,又能奈我何?”
話音未落,他周身紫金光焰轟然升騰,一拳砸出,拳風如雷貫耳,直取老者麵門。
“轟——!”
巨響震耳欲聾,紫光應聲潰散,老者竟被一拳轟得倒飛出去,狠狠撞在石壁上。
“砰!”
磚石迸裂,煙塵四濺,老者狼狽跌地,衣袍撕裂,髮絲淩亂。
可不過眨眼,他竟從碎石堆裡緩緩站起,黑袍自動撫平,褶皺儘消。
隻是眼底,驚駭未褪,還摻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懼意。
他抬眼望向江軒,目光複雜。
薑辰冷冷掃來,嗓音低沉:“現在跪下求饒,還來得及。等我突破,你連逃命的資格都冇有——滾吧。”
此言一出,長老臉上頓時浮現譏誚:“休想!”李天命怒喝如雷。
薑辰眸光一冷,紫金光焰再度奔湧而出,人已如離弦之箭,再次殺至!
老者瞳孔驟縮,心頭警鈴大作——那股壓迫感,比剛纔更沉、更重、更令人窒息。
“砰!”
又是一聲悶響,他整個人被砸得橫飛出去,在地麵犁出十餘丈溝壑,唇角溢位一線刺目的猩紅。
薑辰踏步逼近,嘴角揚起一抹冷厲弧度,身形再閃,一記重拳裹著雷霆之勢,狠狠砸向老者天靈蓋!
老者麵色驟青,渾身汗毛倒豎——這一擊裡,分明有碾壓凡俗的威壓,彷彿聖境強者親臨!
他心知不妙:對方實力已非昔日可比,正朝著聖境中期瘋狂攀升!
老者眼中寒意漸凝,死死盯住暴掠而來的蔣玄,眼神卻愈發決絕。
“砰!”
又是一記重擊!老者噴血倒飛,撞上遠處山巔,整座山頭轟然炸裂,碎石如雨傾瀉,他重重摔落在地,傷勢再添數道深可見骨的裂痕。
“豎子欺人太甚!”他嘶聲咆哮,“今日便叫你知道——天外有天,一山更比一山高!”
話音未落,他眼中燃起狂熱火光。
“轟!轟!轟!”
三聲爆響接連炸開。
就在此時,老者身側大地猛然隆起,一朵龐大如山的黑色蘑菇雲騰空而起。
煙塵中,一道削瘦身影緩步而出。
麵容清臒,雙目幽邃如淵,一襲墨綠長袍沾著灰土,略顯狼狽,卻又透著一股不容冒犯的睥睨之氣。
他靜靜立在那裡,周身無聲無息,卻彷彿有一座山嶽壓了下來。
那老者自翻湧的黑煙裡一步步踏出,瞳孔深處寒光迸射,殺機凜冽如刀。
“小崽子,今日老子要你骨斷筋折,魂飛魄散!”
話音未落,一縷陰鷙嘶啞的怪笑已從他喉間滾出。
刹那間,他周身炸開層層濃稠黑芒,烏濁妖氣如活物般狂湧而出,腥風捲地,整座山巒霎時被裹進一片死寂陰雲之中。
“昂——!”一聲震裂雲層的龍吟撕開長空,老人身形驟然暴脹!
轉瞬之間,他已化作一條橫貫天穹的龐然黑蛟,體長逾五百丈,鱗甲森然,雙目赤焰灼灼,攪得風雲倒卷、山石崩裂。
眾人駭然失語,脊背發涼——誰也冇想到,這看似枯瘦的老頭,竟能爆發出如此詭譎可怖的本相!
幾乎同時,他身上衣袍寸寸炸裂,裸露的麵板迅速泛起墨玉般的幽暗光澤,皮下青筋虯結暴起,一股腐骨蝕心的惡臭隨之瀰漫開來。
薑辰眉峰一壓,心頭微凜:妖界赫赫有名的凶獠,果然不是虛名。
這等妖威,確屬頂尖!
“哈哈哈——小子,怕了?抖不抖?腿軟不軟?”
老者緩緩從地上撐起,周身妖氣如潮水般退去。
眨眼工夫,他又變回那副乾癟佝僂的模樣,唯獨右手漆黑如墨,血管根根凸起,像爬滿了蠕動的毒蟲;體內仍有絲絲縷縷妖力遊走,如毒蛇吐信,無聲舔舐空氣。
他目光陡然釘在蔣軒身上,眼底淬著淬不化的怨毒。
“你修為是比我高,本事也硬——可就算我打不過你,也能死死咬住你,拖到你筋疲力儘,插翅難逃!”
話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殘影撲來。
薑辰渾身一僵,眼珠差點瞪出眼眶。
就在他呼吸一滯的瞬間,那長老已欺至身前,五指成爪,裹著腥風直取心口!
“轟!”悶響如擂鼓,震得地麵龜裂。
“咳……糟了!居然冇擋住?不對勁,太不對勁!”
見蔣軒踉蹌後退,長老臉色驟然鐵青。
他活了一大把年紀,一眼就看出薑辰氣息浮動得異常——顯然,剛纔那一劍,真把他震得不輕。
畢竟,薑辰此前那一擊,確實淩厲得令人膽寒。
可薑辰反手一掌拍出,竟將那身披長袍的老者狠狠掀飛出去,撞塌半座山崖。若非手下留情,這一掌早讓他碎成齏粉。
鴻蒙之地,仁慈就是催命符。
弱肉強食,從來不是說說而已。
“噗!噗!噗!”三道血箭接連噴出,薑辰臉色灰敗如紙,眼神卻滿是難以置信——他萬冇想到,王毅這廝,竟強橫至此!
你確實夠狠。
可天下之大,藏龍臥虎,豈止你一個?
能鎮一方的高手,數都數不過來;壓你一頭的,更不在少數。
我實話告訴你——你半點勝算都冇有。
你還真以為我剛纔收著力?若真下死手,你現在連渣都不剩!我可不願再跟個廢鐵似的玩意兒打交道。
話音未落,王毅右手暴探而出,五指如鉤,死死扼住蔣軒咽喉,猛力一擰!
隻覺指尖觸到的不是血肉,而是一塊燒紅又淬冷的玄鐵,堅硬、滾燙、紋絲不動。
“怎麼回事?!”王毅瞳孔猛縮,這輩子頭一遭碰上這邪門事。
一個人,竟能把肉身煉得比神兵還硬?
莫非真是鐵打的?還是腦子灌了漿糊,拿命賭這種蠢事?
他隻敢猜兩種可能——可這具軀殼,分明不是凡鐵鑄就。
“呃啊——!”王毅慘嚎出聲。
他十指死扣,指節泛白,脖頸青筋暴跳,恨不得把蔣軒喉骨捏成粉末,可那脖子穩如磐石,紋絲不顫。
此刻的薑辰,皮肉似覆千鍛重鎧,任你雷霆萬鈞,也休想破開一分一毫。
薑辰嘴角一揚,冷笑如刃:“王毅,你的確不弱——可惜,在我眼裡,不過是個笑話。”
“轟隆!”一聲爆裂巨響炸開。魔君王毅心頭劇震,五指驟然鬆脫,任由自己身體重重砸在地上。
薑辰體內陡然迸出一道驚雷般的轟鳴,天穹震顫,山嶽搖晃,連地脈都似在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