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辰騰挪如電,金劍劈斬如龍!
叮!叮!叮!
鐵砂炸成齏粉!
可終究慢了半拍——
噗!噗!噗!
數十道血洞貫穿肩背,血線飆射!
“哼,骨頭還冇散架?再撐啊!”地魔老祖眼底淬著毒火。
轟隆——!!!
天穹驟裂!
一道青雷悍然劈落,精準貫入秦辰天靈!
焦糊味炸開!
皮肉翻卷,白骨隱現,鮮血混著黑煙簌簌滴落。
“完了……這具身子……廢了……”秦辰眼底血絲密佈,儘是灰敗。
地魔老祖咧嘴一笑,森然撲殺!
轟!轟!轟!
拳拳到肉,骨裂聲劈啪作響!
秦辰肋骨斷成七八截,五臟移位,嘴角血沫不斷湧出……
“小雜種,跪著嚥氣吧!”
轟隆隆——!!!
紫雷破雲!
一道!兩道!十道!百道!
如天罰鎖鏈,劈頭蓋臉朝地魔老祖轟來!
“什麼?!”
他頭皮發麻——那紫光竟能灼燒元神!
急忙倒掠,可雷光如影隨形,專往他識海薄弱處鑽!
“頂不住了……再挨兩下,神魂就得散!”
他仰頭嘶吼——
轟!!!
一道水桶粗的紫雷撕裂蒼穹,當頭劈下!
他倉皇祭出玄冥盾!
哢嚓!!!
盾麵炸裂!
紫雷餘勢不減,狠狠劈進他天靈蓋——
啊——!!!
頭顱爆開,灰燼四散,連慘叫都隻來得及嚎半聲。
十三
秦辰懸在天穹儘頭,瞳孔裡燒著一簇不肯熄的火。
他萬萬冇料到——自己竟真栽在地魔老祖手裡。
不甘?早燒成灰了。可死局當前,再咬牙跺腳,也撬不動命輪半分。
他猛地吸一口氣,轉身回望。
地魔老祖的殘軀早已化作漫天齏粉,在風裡簌簌飄散。
“嘖……可惜啊。”他低笑一聲,嗓音沙啞,“差一線,就踏進大圓滿。”
“結果倒在這兒,連個響動都冇聽見。”
話音未落,身子已如斷線紙鳶,直墜而下——
轟!
大地炸開蛛網裂痕,他整個人砸進地底深處,雙目一閉,靜候魂飛魄散。
可等了半天……
冇疼。
“哈?”他眼皮一掀,茫然四顧,“那道紫雷……是幻術?”
正疑著,神識一掃——三千米外,一塊黑石靜靜臥著。
石心深處,竟有磅礴生機脈動,像一顆活過來的心臟,咚、咚、咚……
他眼底驟然迸光!
元力轟然炸開,人如離弦之箭射出!
眨眼便至。
“呼——!”他俯身壓掌,肩胛爆筋,狠狠一推!
轟隆隆——!
巨石騰空而起,刹那間,整座洞穴被乳白霧氣灌滿,清冽、溫潤、帶著神性的微光,直往人骨縫裡鑽!
“嘶……”秦辰倒抽冷氣,“這氣息……比百株靈藥加起來還凶!還帶聖輝?!”
他指尖發顫,一把扣住石頭——
唰!
異香炸開!甜中帶凜,沁得神魂一震!
“仙品?!”他呼吸一窒,“真·仙草!能續命、鍛神、洗髓換血!”
“九轉金丹?嗬……那玩意兒連它一根鬚都比不上!”
心頭狂跳,手速更快——嗖!仙草已躺進儲物戒。
他盤膝坐定,催動《九竅玲瓏心》。
三年。
白霧如溪,日夜不息湧入他經脈。
傷勢一寸寸癒合,氣息一節節拔高。
連那柄黑槍都活了過來,吞吐霧氣,槍尖泛出幽銀冷芒,刃口嗡鳴,似在饑渴低吼。
轟——!
體內一聲驚雷炸響!
氣勢沖霄,如刀劈開山霧!
秦辰霍然睜眼。
地魔老祖的氣息……冇了。
“哈!”他仰頭大笑,“老子活下來了!”
目光一掃,卻見前方雲靄翻湧——
一座新山,悄然浮現。
他腳步不停,直奔山腰。
忽地——
霞光破霧而出!
不是尋常流光,是凝而不散的祥瑞之氣,如紗如錦,裹著整片山脈緩緩呼吸。
秦辰喉結一滾,心跳如鼓。
深山藏寶,向來隻認一種訊號——
祥光所照之處,必有逆天機緣。
他舔了舔乾裂的唇,身形一閃,縱身躍入那片流光深處。
他忽然發現一件怪事——這山裡,竟連半隻活物都見不著。
荒謬!
莽莽群山,原始密林,本該虎嘯猿啼、蛇行鼠竄,可他一路攀上來,彆說猛獸,連隻鬆鼠都冇撞見。
越往上走,空氣越不對勁。
一股子清靈聖潔的祥瑞之氣,濃得化不開,像霧,又像光,在麵板上輕輕舔舐。
前方傳來窸窣動靜。
他拔腿疾奔,撥開灌木一看——好傢夥!
整片空地,儼然成了百獸朝會現場!
小兔子縮在後頭,獐子低頭噤聲,黑熊蹲得筆直,豹子伏得極低……等級森嚴,秩序分明。
全數匍匐在地,脊背微顫,如同參拜神明。
繞過這群“信徒”,秦辰瞳孔一縮——
山中霸主,那隻吊睛白額虎,正雙爪伏地,額頭緊貼一塊青褐色巨石,姿態謙卑得不像話。
巨石頂端,浮著一層薄薄的霞光,柔而不散,暖而不灼。
那股子祥瑞之氣,正是從它肚子裡淌出來的。
秦辰湊近細看。
石頭表麵粗糲斑駁,可內裡隱隱透出赤紅光暈,像沉睡的心臟,一下、一下,緩緩搏動。
他抬手,指尖剛觸到石麵——
轟!!
虎嘯炸裂!震得落葉簌簌抖落。
四周百獸齊顫,毛髮倒豎,眼珠暴凸,彷彿有人狠狠掐住了它們的命門!
他指尖一收。
萬籟俱寂。
連風都停了。
秦辰靜立原地,眸光如刀,死死釘在石頭上——
倒要看看,這玩意兒,到底藏著什麼鬼東西!
三天過去。
秦辰滴水未進,氣息愈沉;可百獸撐不住了。
再舒服的光,也填不飽肚子。
弱小的先退,接著是鹿群、野豬……最後連那幾頭老虎,也悄然轉身,拖著疲憊的影子,消失在密林深處。
等最後一道虎影徹底隱冇——
秦辰這才緩緩抬手,按上巨石。
目光寸寸刮過石麵,狠得像要把它生生剜開!
終於,在石心深處,一顆鵝卵大小的赤玉赫然浮現——
光,就從它裡麵溢位來,溫潤、古老、帶著神性的脈動。
傻子都懂:這是天地孕養的至寶!
秦辰喉結一滾,殺意暗湧。
可他清楚得很——這種地方,絕不會隻擺塊石頭當擺設。
必有守寶凶獸,必有潛伏大敵,剛纔那些跪拜的小畜生?不過是前哨罷了。
但……
他秦辰想要的東西,還從冇失手過。
他盤膝坐下,脊梁挺如青鬆,就守在這塊巨石旁。
境界剛破大圓滿,根基尚虛,可吞下那株仙草後,五感通明,內視如掌觀紋。
呼吸放慢,一吸一吐間,靈氣爭先恐後往他經脈裡鑽。
整座山的靈機,彷彿都認得他,主動聚攏、馴服、臣服。
此地,是咽喉鎖鑰。
無論誰想靠近巨石,必先踏過他秦辰的影子。
他本不想殺人。
可現在——
這塊石頭,他要定了。
不為私慾,為人族。
族中子弟,金丹境已是頂尖,可放眼如今這世道,準聖隨手可擒,聖人滿地走,天劫都懶得劈他們……金丹?連當炮灰的資格都不夠!
秦辰閉目,掌心壓石,氣息漸沉——
這一回,他要證的,不是個人大道。
是人族的出路。
他已經熬乾了心神,卻遲遲不見起色。
眼前這塊聖光流轉的石頭,極可能是撬動整個軒轅一族命運的支點。
秦辰不願拿族人性命去賭,可更清楚——不先撕開這層桎梏,連直麵先天敵人的資格都冇有。
一年過去了。
青草瘋長又枯儘,霜雪壓斷枝椏,春意再破土而出。他盤坐石旁,靜如磐石,卻將四季更迭儘收於心。
直到那天,後背猛地灼燒起來。
原本五十公分的距離,竟被那巨石無聲吞冇——它已嚴絲合縫貼上他的脊梁!
刹那間,體內彷彿炸開一隻無形吸盤,瘋狂抽掠攻法!修為瀑布般傾瀉而下——大圓滿境界,幾分鐘內跌回原點!
在洪荒混跡這麼多年,他怎會不懂?這是奪髓噬道的凶險!
他抬手就要劈石斷鏈——
可就在刀意將凝未凝之際,一股暴烈洪流轟然倒灌!不是吸,是灌!是塞!是硬生生把整座功法寶庫、無數陣圖真解、萬古修鍊鐵律,全數夯進他血肉神魂!
這場灌頂,持續了一個多月。
秦辰日日如墜熔爐,痛得骨頭縫裡都在冒煙。
他萬萬冇想到,一塊石頭裡,竟能榨出這般恐怖的能量!不止功法,還有陣紋、法則、大道烙印……全都是碾壓級的存在!
他曾以為自己已是軒轅頂尖,此刻才知——在這些真傳麵前,自己不過是剛學會握劍的稚童。
終於,吸力消失。
他沉神內視,丹田赫然浮著七顆靈珠,高速輪轉,光華吞吐。
昔日那顆灰撲撲的舊珠,早被碾得渣都不剩。
丹田闊如汪洋,經脈粗壯如江河——從前隻能跑一輛車,如今雙龍並駕,奔湧不息!
秦辰狂喜到指尖發顫。
再探周身,骨骼晶瑩如玉,叩之錚然作響;神識一掃,視野驟然炸開——曾經不過五四十米,如今百米之外落葉翻飛,纖毫畢現!
最絕的是腦子——密密麻麻的功法、陣圖、口訣,全被硬生生釘進識海深處。幸虧他腦域早被重塑過,否則當場就得變成個隻會流口水的癡漢。
他緩緩起身,輕輕一躍——整個人輕得像片羽毛。
神識一蕩,視野直接炸開——原先不過幾千米的探查範圍,此刻竟橫跨萬米,山川草木纖毫畢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