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一晃,化作黑煙撕裂長空,眨眼消失無蹤。
秦辰望著那道殘影,隻輕輕搖頭。
威脅?他早懶得聽。
這幾個跳腳弟子?更是連眼皮都懶得抬。
他的獵物,從來不是掌教。
而是那些盤踞在雲海之上的真正大能。
目標隻有一個——天帝之劍碎片。
他要重鑄此劍,淬鍊劍意,捅破天君瓶頸。
至於天魔老祖?暫時留著。
不是不想殺,是——要活剮。
他盯上的,是老祖體內那團邪惡靈魂。
那玩意兒藏著一門失傳邪功:練成者瘋魔不滅,威能暴漲十倍,但稍有不慎,當場神魂俱焚。
當年天魔門上任掌教就是這麼爆體而亡的。
秦辰要的,不是屍體,是徹底湮滅那團邪餓靈魂——連灰都不剩。
而他真正的靶心,遠在天穹儘頭。
古幽門掌教,天帝三重境,盤坐於九霄雲台之上。
白衣如雪,長鬚垂胸,仙氣繚繞,一副超然物外的老神仙模樣。
秦辰仰頭望去,眉峰驟然一壓。
但秦辰心裡門兒清——
這老東西,不是他現在能硬剛的。
他屏息斂神,連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
古幽門掌教負手而立,目光如刀,斜睨而來:
“誰?敢踏我山門?”
秦辰當即抱拳,腰彎得乾脆利落:
“晚輩秦辰。”
“秦辰?”掌教眉峰一挑,眼底驟然翻起驚浪,“那個把天魔門幾十萬弟子血洗成河的秦辰?”
秦辰心頭猛地一沉——
他竟認得自己!
他頷首:“正是。”
掌教瞳孔倏地一縮,眸光驟冷,寒意刺骨:
“嗬……好個秦辰。我閉關未出,你倒先闖進我的地盤了。”
話音未落,殺氣已如冰錐懸頂。
秦辰脊背一凜——
這老頭,竟也修了《天魔秘典》!
更駭人的是,氣息如淵,赫然是天帝三重!
他指節悄然繃緊。
這一戰,怕是要見真章了。
可他冇退。
既然來了,就絕不會空手走。
哪怕骨頭碾成粉,也要把他釘死在這片天上!
掌教見他沉默,隻冷冷一瞥,便移開視線,望向天魔老祖消失的雲海儘頭。
秦辰二話不說,轉身疾掠——
天魔老祖若逃進天界腹地,再想找,就是大海撈針。
天魔門根深葉茂,藏個人,比藏一縷風還難。
他一邊追,一邊飛速翻檢記憶碎片——
古幽門、掌教、舊聞、密檔……
那老頭麵容枯瘦,衣袍寬大,活像餓了三年的窮酸教書匠。
可秦辰一眼不眨——
越是看著無害的,越可能一口咬斷你的喉管。
半個月,狂追不休。
天魔老祖東繞西折,路線亂得像瘋狗撒尿,毫無章法。
秦辰越追越沉——
再這麼下去,古幽門掌教遲早嗅到蛛絲馬跡。
他指尖發涼。
天帝二重戰力?唬得住彆人,唬不住真正的大佬。
那層境界,肉身不朽,元神不滅,刀劈不死,火燒不燼。
想殺?隻有一條路——
轟碎肉身,碾爆元神。
碎得渣都不剩,才叫真死。
天帝五重以上,尚能借丹藥重鑄金身;
四重之下?元神一崩,人就從天地法則裡被徹底抹除——
連灰都不給你留。
秦辰眉頭擰成死結。
辦法?冇有。
但事,必須辦。
他必須速殺古幽門門主。
再活捉天魔老祖,拿他當刀——親手斬了那門主。
一勞永逸,古幽門從此除名天界。
否則,這毒蛇早晚從暗處咬他一口。
真被盯上,他連喘氣都得看時辰。
更彆說,門主手裡攥著《天魔秘典》——天魔族不傳之秘,肉身硬如混沌初開時的星核,神兵難傷,唯神帝一擊可破。
而此人,早已將秘典煉至大成。
強得離譜。
秦辰眼神一沉,腳下《乾坤逆天步》轟然爆發!
人影一閃,已逼至門主三丈之內,卻未近身。
門主眉峰一壓,冷笑浮起:“膽子不小,架子倒挺足。”
話音未落,食指輕彈——
一顆焚空巨球憑空炸現!
秦辰瞬間催動《禦龍訣》,龍吟裂雲,真身化作一條金鱗怒龍,直撲天魔老祖!
光球在老祖麵前轟然爆開!
震耳欲聾的巨響撕裂長空,狂瀾般的能量亂流橫掃八方。
門主嘴角微揚,眸中燃起灼灼戰意。
他早算準了——天魔城內,禁私鬥、禁殺戮,這是古幽門鐵律。
秦辰不敢真動手?嗬,那就陪他演場戲。
“不愧是修成《天魔秘典》的天帝三重強者。”門主聲音慵懶,“竟能扛下我這一式……有點意思。”
他緩緩抬起一根手指,朝虛空一點。
嗡——
天地驟暗!一道吞噬光線的黑洞旋渦轟然張開,獸吼如雷,震得空間寸寸龜裂!
旋渦猛張,一頭頭百丈巨獸踏空而出!
獠牙森然,血瞳如日,每一隻都踩著聖皇境的威壓,殺意如潮水般碾來。
秦辰呼吸一滯。
比之前那幾個雜魚強出十倍不止。
他舌尖一頂上顎,體內《乾坤逆天訣》瘋狂奔湧!
身形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銀線,在魔獸群中電閃穿行!
這套身法,本就是為絕境而生——快到殘影都跟不上本體。
一晃,已貼上最前那頭巨獸,拳出如崩山!
轟!
巨獸喉間噴出黑焰,整具身軀倒飛砸進地麵,砸出百裡深坑!
力量暴漲,速度更瘋。
他知道,硬扛?必死。
唯有以快打亂,以身纏殺——拖住它們,纔有翻盤的機會。
門主強是真強,但身法笨拙,劍意全無,攻守失衡。
攻如雷霆,防似磐石,可一旦被繞後……就隻剩破綻。
秦辰唇角一掀,笑意陰冷,又危險。
這一次,他不僅要宰了古幽門門主,還要把這老狗連皮帶骨剁成渣!
殺意一湧,秦辰周身寒氣炸裂,眼瞳漆黑如淵,卻翻湧著赤紅血光——那是餓狼盯上獵物時的狠勁兒。
天魔刀在手,嗡鳴震顫,刀鋒吞吐金芒,萬劍歸宗四字,已在血脈裡滾燙三年!
這一招,他練到骨子裡,信手一揮,必見血!
古幽門主卻猛地一怔,旋即狂笑出聲:“哈!原來你修的是身法?難怪滑得跟泥鰍似的!”
話音未落,他袍袖一抖,紫光暴起!
不是一縷,不是一片——是整片天地,瞬間被碾成紫獄!
烏雲壓頂,雷雲翻湧,空氣凝滯如鐵,連呼吸都像吞刀子。
秦辰心口一沉:九重天雷光罩?天級禁術!耗真氣如抽髓,這老東西竟敢搏命?
可他躲不了——《乾坤逆天訣》再玄,也扛不住境界碾壓。修為差一截,護體罡氣就跟紙糊的一樣薄。
他死死盯著那不斷收縮的紫幕,腦子飛轉,卻越想越空。
就在這時——
“哼!”古幽者冷叱一聲,掌心朝天一按!
轟——一股鯨吞之力撕扯而來!
秦辰雙腳離地,四肢僵直,連指尖都動不了半分,整個人像被釘在虛空裡的魚,正被拖向那片紫光深淵……
哢嚓!哢嚓嚓!
紫幕表麵,蛛網般的裂痕驟然炸開!
秦辰瞳孔驟縮——不是要殺他,是要把他活吞煉化!連魂帶骨,嚼都不嚼,直接同化!
他當場頭皮發麻!
不行!不能死!老子還冇踏碎神界天門,還冇揪出當年滅村的黑手,更冇親手掐死那個姓蕭的偽君子!
念頭剛起,攻法已燃!
“轟隆——!!!”
九霄炸雷劈落,粗如山嶽,直貫古幽門主天靈!
焦臭騰空,皮肉翻卷,那張臉當場糊成炭餅!
秦辰刀光一閃,快得撕裂殘影——
金芒掠過,人頭沖天而起,脖腔噴血三丈高!
古幽者一倒,滿門雞飛狗跳!
弟子們魂飛魄散,有的拔腿就蹽,有的腿軟跪地,還有人親眼看見自家門主被一刀劈成兩截,當場尿了褲子,連滾帶爬往山下逃。
秦辰提刀追殺,刀刀見骨,毫不留情。
眨眼間,古幽門潰不成軍,屍橫遍野。
他反手甩掉刀上血珠,轉身就走,連眼皮都冇多抬一下——那具焦屍?愛爛爛去。
幾個長老怒吼震山,瘋了一樣撲來,卻被他一個閃身甩進霧瘴深處,隻聽見怒罵在風裡打轉,人影早冇了。
出了古幽山脈,秦辰才稍稍鬆一口氣。
這群人,強是強,但冇一個踏進神皇境。真正怕的,是他們——秦辰手裡攥著的,可是能捅穿神皇脊梁的刀!
門主一死,古幽門徹底亂套。傳訊符滿天飛,搜山令火速下達,整片區域被翻了個底朝天。
秦辰知道,一旦露麵,就是死局。
但他比他們快,比他們熟,比他們瘋——這片山林是他從小滾大的主場,一步踏空,就能遁入虛空褶皺;一息屏息,就能融進山風岩影。
他專挑密林、斷崖、古洞鑽,身形如鬼似魅,幾息之間,便從所有人眼皮底下蒸發。
東邊?不去。那邊有城,有人,有眼線——太近,太險,太容易撞進羅網。
古幽者已經涼透了,古幽門鐵定要派更狠的角色來追殺他。
再往那地方跑?純屬送人頭!
好在那邊有座小城,人口稀少,藏身正合適。
秦辰拔腿向北狂飆。
五百多公裡眨眼掠過,山勢驟然收緊——一道深陷的山坳橫在眼前。斷崖如刀,絕壁似牆,天然的藏身窟。
峰頂亂石嶙峋,視野全被巨岩割碎。秦辰挑了塊平滑青岩,盤膝一坐,《乾坤逆天訣》轟然運轉,元力如潮回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