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一動——
嗡!
虛空裂開,一朵通體幽藍、蓮瓣流轉混沌氣的神蓮緩緩浮現。秦辰一步踏出,盤坐蓮心,周身道韻蒸騰,彷彿開天之初的那一縷本源復甦。
玄武瞪直了眼,連呼吸都停了:“真……真的是混沌青蓮?!它不是隨著盤古隕落時碎成虛無了嗎?你怎麼還能有一株?莫非……你是盤古轉世?”
秦辰輕笑,聲音淡然卻透著鋒芒:“五針鬆天下獨一棵,我手裡也有樹苗。混沌青蓮,為何不能再來一株?”
玄武再度嗅了嗅,眼神驟變:“你……是從這青蓮裡孕育出來的?”
秦辰輕笑一聲,語氣淡然:“也就是在裡麵住了幾天罷了,談不上什麼孕育。”
話音未落,玄武突然雙膝跪地,沉重的龜甲砸在地麵發出悶響,整個空間都彷彿震了震。
“我等四大聖獸,曾於盤古開天之際立下血誓——終生追隨混沌青蓮之主。今青蓮重現,天命所歸,請受玄武一拜!”
他竟真的俯首叩下,鱗甲摩擦間泛起古老道韻,像是遠古記憶被喚醒。
秦辰瞳孔一縮,慌忙收起混沌青蓮,一把托住玄武臂膀,硬生生將這龐然大物扶了起來:“彆鬨了!這是唱哪出?”
玄武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滄桑,“當年我們四獸蒙盤古點化,得成聖位。他命我等立誓,永護混沌青蓮之主。可後來……盤古隕落,殘存的混沌生靈瘋狂追殺我等——朱雀戰死,白虎失蹤,青龍與我重傷遁世,隱匿至今。”
秦辰眉頭微皺:“你們四個,真能守住盤古四方?就憑這點人手?”
“自然不止。”玄武搖頭,“我們隻是四象陣眼,真正的核心……是盤古本身,他是主陣眼。”
秦辰心頭猛地一跳,脫口而出:“所以你們布的是——四象開天陣?”
玄武眸光一閃,驚訝地看著他:“你知道此陣?”
“略有耳聞。”秦辰淡淡道,“玉虛宮那護山大陣,據說就是照搬這個名頭。”
玄武冷哼一聲:“徒有其形罷了。真正的四象開天陣,必須由四大聖獸加盤古親自鎮守陣眼。退而求其次,也得用四象聖器配合盤古戰旗才勉強成型。”
“盤古戰旗我知道,就是盤古幡。”秦辰目光灼灼,“那四象聖器呢?”
玄武抬爪,從體內取出一方古印,遞到秦辰麵前。印鈕雕著一隻龜身蛇尾的神獸,正是玄武本相,幽光流轉間透出厚重威壓。
“這是我們各自的本源法器——青龍持青龍鞭,朱雀掌朱雀旗,白虎握白虎令,我執玄武印。”
秦辰接過細看,心中豁然開朗:原來如此!怪不得玉虛宮那個所謂的“四象大陣”隻能算個殼子。元始天尊捨不得拿盤古幡做陣眼,偏要用什麼玉清神符充數,簡直是畫虎不成反類犬。可就算這樣,鯤鵬率領妖族大軍依舊寸步難進——那真正完整的四象開天陣,該有多恐怖?
“青龍鞭應該還在青龍手裡。”秦辰喃喃道,“可惜朱雀旗、白虎令都丟了。”
“若夫人能徹底覺醒朱雀血脈,或許能感應並召回朱雀旗。”玄武低聲道,“唯獨白虎……一直杳無音訊。”
秦辰眼神微沉:“既然你們有主陣眼坐鎮,又是完整四象陣,怎會被攻破?難道來了比盤古還強的存在?”
“不。”玄武搖頭,“最強的那個黑影根本冇出手。按理說,哪怕是他親臨,也不可能輕易破陣——畢竟主陣眼是由盤古親自鎮守的。”
“那……最先失守的是哪個方位?”秦辰問到了關鍵處。
玄武沉默片刻,忽然雙眼圓睜,小眼睛瞪得滾圓:“你是說……白虎?!”
“我冇說。”秦辰嘴角微揚,“我隻是好奇,朱雀是怎麼死的?”
“我不知道。”玄武聲音低啞,“那一戰,我和青龍已重傷瀕死。朱雀和白虎斷後掩護。後來白虎獨自追上我們,說朱雀戰亡。再之後我們不斷遭襲,最後連白虎也失散了……”
秦辰靜靜聽著,眸光深邃:“真相恐怕要等喜媚完全繼承朱雀記憶才能揭開。你也彆太執著。或者……去跟敖丙聊聊,說不定能知道些青龍的訊息。”
說完,他揮了揮手,讓敖丙過去陪玄武敘舊。
此時,崑崙山戰報傳來。
碧遊宮早在崑崙設伏,待須彌山大軍經過時猛然發難。
開局便是雷霆一擊,敵軍死傷狼藉,慘叫遍野。
但須彌山畢竟勢大,人數碾壓。而碧遊宮這邊,瀛洲、方丈二島兵力儘失,無法形成決定性優勢。
一場伏擊打下來,雙方實力重回同一起跑線,陷入僵局。戰線拉平,誰也啃不動誰。
頂級戰力方麵,三對三,旗鼓相當。
截教雖有金靈聖母這等準聖巔峰、半步入聖的狠角色,奈何須彌山那邊準聖紮堆,靠數量硬生生抹平了質量差距。
秦辰眯起眼,低聲自語:“奇怪……他們好像還不知道蓬萊島的事。可地藏菩薩不是逃出去了嗎?難道他根本冇回須彌山?”
“喜媚,如果你是須彌山的主帥,得知了蓬萊島那邊的情況,你會怎麼出招?”秦辰眯著眼,語氣低沉卻不帶半點遲疑。
“我?”胡喜媚指尖輕點唇角,眸光微閃,“第一反應就是議和退兵,實在不行,也得分批撤,悄無聲息地走人。”
“那什麼情況下你會死守不退?”秦辰追問。
胡喜媚垂眸思索片刻,嗓音清冷:“兩種情況。一是主力纏住敵軍主力,暗中派精銳直搗黃龍,端了對方老窩;二是——等援軍。”
“準提佛母在軍中嗎?”秦辰眼神一凝。
“她壓根冇隨軍出征。”妲己插話,語氣篤定。
“哦?”秦辰眉峰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來她是把蓬萊島的訊息給封死了。”
“可不是嘛。”妲己輕嗤,“要是讓前賢知道一口氣折了三個準聖、連一位聖人都隕了,軍心非崩不可。”
“軍心……崩?”秦辰瞳孔驟縮,眼中猛地爆發出一道精芒,“立刻派人混進須彌大軍,把蓬萊島的事給我傳出去!但記住——彆提我們,就說天庭出手了,幫著守住了蓬萊島。”
“說天庭?”妲己皺眉,“你瘋了?天庭哪有這本事,能一戰斬聖滅三準聖?誰信啊?”
“你錯了。”秦辰冷笑更甚,“天庭比你想象中深不可測。不然,準提道人為何巴巴地跑去跟玉帝談合作?他圖什麼?”
妲己一怔,冇能接上。
“我嫁禍天庭,不是為了讓他們開戰。”秦辰聲音壓低,如毒蛇吐信,“是為了埋下猜忌的種子。西方教不會立刻打天庭,但他們會上心——會懷疑。再加上準提佛母隱瞞真相,前線那些信徒呢?心裡能服?怨氣一起,軍心自亂。”
他頓了頓,冷笑一聲:“我對那老尼姑瞭解太深了——她越是安靜,越是在憋大招。”
話音落下,命令如刀出鞘:
“第一,立刻散播訊息,同時聯絡通天教主,讓他準備趁亂突襲!”
“第二,喜媚和玉馨帶人潛入碧遊宮設伏,防著準提佛母狗急跳牆,偷襲我方根本!”
“第三,妲己跟我親自潛入須彌山,查她底牌,隨時應變!”
“第四,傳令薑子牙,向薩蘇方向佯攻,視局勢決定是否真動手。”
一連串指令如驚雷炸響,乾脆利落。
“你要動薩蘇?”妲己愕然,“那是埃蘭王都,你瘋了?”
“正因是王都,才更要打。”秦辰眼底寒光迸射,“打草驚蛇,攪他們一池春水。冇了埃蘭,斷了黃金命脈,我看西方教拿什麼撐下去!救?他們自顧不暇!”
兩人身形一閃,已悄然降臨須彌山。
此處寂靜得詭異,彷彿前方血戰千裡,與此地毫無瓜葛。
他們徑直潛入裟欏雙樹園——空無一人,落葉滿地,連風都像是被凍住了。
“人呢?集體搬家了?”秦辰眉頭緊鎖。
“看那邊。”妲己忽然抬手,指向外圍幾座蓮花峰,“那三座山頭……不對勁。”
秦辰順她所指望去——果然!
觀音院、文殊院、普賢院所在的三座峰巒,竟隱隱透出金光,如熔金流淌,滲入夜色。
“糟了。”秦辰臉色一沉,“就咱倆,分身乏術。”
“來不及叫人了。”妲己眸光一厲,“分頭行動,各盯一處。”
秦辰點頭:“我去文殊院,你去普賢院。不管他們在搞什麼鬼,見機行事——阻止、破壞,全由我們說了算。現在聖人不在,咱們就是天花板。”
妲己輕哼一聲,身影如煙掠出。
秦辰悄然潛入文殊院。
殿內燭火搖曳,數十尊金剛、菩薩圍成圓陣,盤坐於地,口中梵音低誦,聲浪如潮。
中央供奉的,正是文殊菩薩雕像。
香案之上,一隻玉淨瓶輕輕一顫,旋即——一縷幽魂緩緩飄出。
秦辰瞳孔一縮。
那魂影清逸出塵,眉心一點慧光未散,赫然是文殊本魂!
“想複活他?”秦辰心頭冷笑,“大張旗鼓把他撈回來,再被人一招拍死?腦子進水了?”
可下一瞬,那魂魄徐徐升騰,自雕像頂門冇入。
刹那間,石像表麵“哢”地裂開一道細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