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難說(2)
對於鯤鵬的質疑,鴻鈞的迴應是—冇有迴應,隻是平靜的注視著元始。
紫霄三千客中,不是冇有能讓鴻鈞迴應,甚至顧忌的存在,但是——-你鯤鵬算是什麼東西。
「老師,誠如鯤鵬道友所言,冥河主修殺之大道,為人心性險惡,歷來喜好逢君之惡,諂媚逢迎,如何能當如此重任?」元始看向鴻鈞,恭敬的拱手一禮道。
他萬萬不能讓他敬愛的聖人老師被冥河矇蔽,為此,哪怕當眾頂撞聖人也在所不惜。
鴻鈞看向元始,眉頭微微皺起,但很快又舒緩開來。
這可不容易,畢竟,鴻鈞是混沌魔神,又在洪荒修行無數歲月至今,能如今已是聖人,而且不是一般的聖人的他失態幾分,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實在是元始這話有些太過分,過分到鴻鈞自己都想像不到,這句話能是三清中他最看好的元始說出來的。
其實,此刻,鴻鈞和元始各自陷入了誤區之中。
事實上,絕大多數大能根本想像不到,聖人也會有欲有求,那便更想不到回報聖人了。
畢竟,紫霄三千客中,為眾生講道的也有不少,可真冇幾個大羅金仙境界的大神通者,會去要求一眾聽自己講道的洪荒生靈對自己有什麼回報。
這就導致,在元始的視角裡,冥河就是諂媚阿識之徒,更何況,冥河還主修了殺之大道,一個人修行的道途,很大程度上決定著一個人的性格,因為在洪荒修行,還要去「證道」,就比如那位魔祖羅。
而且,現在的冥河也算是天道承認的盤古後裔,十二祖巫已然足夠麻煩,如果還有一個盤古後裔成就了聖人,那會有多麻煩,元始都不敢想。
因而,元始必然會竭儘所能的阻止冥河得到鴻蒙紫氣,而聖人一念間便知眾生心意,元始也相信,聖人老師絕不會辜負他這一片真心。
「這個時候,鯤鵬不是披鱗戴羽之輩,而是你的道友了?」鴻鈞看向元始,語氣平靜的道。
鯤鵬聞言,麵色一陣青一陣紅,十分難看,當然,鯤鵬並不敢記恨聖人,而是又想起了當時被奪走蒲團的難堪。
鴻鈞當然能看得清眾人心聲,也是因此,在混沌珠的保護下,在鴻鈞的視角中,冥河就是一個知恩圖報,因而對他忠心耿耿的人。
真心?
真心就是在冥河為仙道披荊斬棘之時,在背後鼓動十二祖巫去討伐幽冥血海?
真心就是到目前為止,連一句「道祖」都不願遵奉。
隻要鴻鈞想要,堂堂聖人,還缺一片真心嗎?
還有,心性險惡,喜歡逢君之惡,這句話換個意思講,是不是在指他這個聖人行事不端?
畢竟上無噁心,下又怎麼會有奸侯阿奉承呢?
好大口氣。
太一見狀,也要站出來,和元始、鯤鵬一道,畢竟,以他們兄弟的人脈,隻要先把冥河打壓下去,還有誰能是他們的對手?
東王公嗎?
如果這鴻蒙紫氣絕對到不了自己手上,要在帝俊和東王公之間二選一,太一自信,能發動大多數人,來選擇帝俊,隻是卻被帝俊攔住。
「三千大道,從冇有高低貴賤之分,皆可證道,更何況,冥河主修大道並非殺之大道。」鴻鈞繼續道,而後,便要將乾坤鼎和北方玄元控水旗繼續推向冥河。
準提、接引聞言對視一眼。
對聖人的話,他們絕不懷疑,隻是—
「冥河道友,藏的好深啊。』準提、接引此刻齊齊思索道,要知道,他們兄弟可是和冥河交過手的,深知冥河的厲害,那殺之大道何其恐怖?
這還不是冥河主修的大道?
「還有,冥河心性如何,洪荒天道鑒得,吾亦已鑒之,好了,就這樣吧。」言罷,鴻鈞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了。
元始是他剛剛收下的弟子,又有開天功德傍身,這個話題進一步討論,無論是折損他聖人的威嚴,還是讓元始顏麵掃地,都不是他願意看到的。
但剛正的元始很顯然不這麼覺得。
「老師容稟,這世間之事,從來都是大奸似忠,大偽似真,昔日,羅誅神逆,立魔道之時,也從天道得到了功德,可那時,誰又能想到,他後來會挑動爭鬥,掀起量劫?
蓋因羅品性低劣,諸位大能未能及早製止,這才使其一手締造了量劫,以至於死傷無數。
弟子一片真心,是不希望昔日西方之慘劇重演,還望老師鑒之。」元始看向鴻鈞,在做最後的辯論。
二兄今天怎麼這麼——』通天看向老子,一時之間有些疑惑,乃至於不知該說些什麼。
這對嗎?
這還是他那個一步萬算,事事謀劃到極致的二兄嗎?
「唉。」老子長嘆一聲,或許,正是因為元始推演到了最後,這才決定站出來吧。
鴻鈞繃不住了。
要知道,上一量劫西方覆滅的因果,可還有他的一份,到目前為止還冇償清呢,這算什麼?
未能及早製止羅,是說他這個聖人無能嗎?
那可是魔祖羅!吸納了先天三族,與無量飛禽、走獸、鱗甲之類廝殺產生劫氣,距離破滅洪荒,重登混元大羅金仙之境隻有一步之遙的羅!
能逼迫乾坤、陰陽、揚眉不得不與他聯手對抗的魔祖羅!
是那種在重來一次,鴻鈞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贏的爭道大敵!
「敦是敦非,吾自有決斷,冥河屢立功德,是天地間難得的福德真仙,其造化鬼仙道,於洪荒天地眾生,於玄門仙道,皆有無量貢獻,莫要說了。」鴻鈞當即便將兩件靈寶推到冥河麵前。
怎麼著,你元始這是要跟我這個聖人打擂台?
「老師三思啊,天地間有大賢,不至量劫再起,玄門能容直諫,不至氣運衰微,先天三族之禍,就在眼前。」元始對著自己的老師拜倒在地,依舊不失恭敬的道。
「這麼說,不聽你的,不周就要傾倒,天地就要隕滅,玄門就要消亡?」鴻鈞看向元始,很快又看向老子和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