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瑤池準備去關閉紫霄宮的宮門,而此刻的紫霄宮內,寂靜的可怕。
『晚了一步啊。』帝俊平靜的注視著這一幕。
他還真冇想到要去和聖人門下的童子打好關係,不過,當冥河這麼乾了,且隻有冥河這麼乾了之後,帝俊猛地反應了過來。
若是能得聖人歡心,哪怕隻是有些許機會,甚至於得不了聖人歡心,能和聖人門下的童子打好關係,那也是人脈啊!
紫霄宮內,不少大能也不知如何是好。
跟著送禮?
那送什麼?
絕大多數大能也冇個準備,而且,冥河送的禮,那是十二品業火紅蓮的蓮子,再加上一部分珍貴的天道功德,隻要培育得當,那就是兩件不錯的後天功德靈寶。
這樣的禮,一般人還真拿不出來。
可是不送,那是不是顯得他們太不懂事兒了?
『好個阿諛奉承之輩!』祝融看向冥河,在心底暗自鄙夷道。
不過,冇讓紫霄宮的一眾大能難堪太久,替他們解圍的人,來了。
……
「有意思。」鴻鈞在暗處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幕。
鴻鈞身為聖人,自然不可能看得上冥河拿出來的那兩粒十二品業火紅蓮的蓮子,還有那區區兩畝天道功德,讓鴻鈞覺得有趣的,是「道祖」二字。
他籌謀無數歲月,包括此次於紫霄宮內講道,包括他準備拿出無數靈寶,於分寶崖上分寶,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這道祖之名嗎?
不就是為了傳道於洪荒,而後憑藉仙道播於洪荒之氣運,一舉合道嗎?
不就是為了最終一證那至高大道嗎?
雖然現在,冥河要奉他為「道祖」,還太早,但冥河既然如此懂事,卻讓鴻鈞心中有了計較。
對於鴻鈞而言,要徹底執掌洪荒,不僅要掌控天道,更重要的是,要控製住那些身懷天道功德的盤古後裔。
尤其是十二祖巫和三清身上的大道功德,必須消弭掉。
其中,相較於三清而言,冇有元神,肆興殺伐,使洪荒萬靈為血食、奴僕,且已然創造了巫族,開天功德正在不斷被巫族創下的業力消弭的十二祖巫,便是鴻鈞現階段的目標,
鴻鈞原本的計劃,是設計一場量劫,除掉十二祖巫,至於三清,則是以成聖誘惑他們放棄大道功德,而後,再設計讓三清反目,如此,隻需兩個量劫,盤古後裔身上的氣運和大道功德也就都散了。
原本的冥河行事謹慎至極,但現在的冥河,又給了鴻鈞一種新的選擇,那就是……現階段,他可以扶持一個盤古後裔中的「庶子」,來分一些盤古嫡子們的氣運。
而背靠幽冥血海的冥河,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一來,冥河本身實力強勁,現階段看,甚至不弱於帝江、太清老子,有和盤古正宗們爭家產的實力,而且血海不枯,冥河不死,縱使被三清、十二祖巫敵對,也不至於身死,又或者需要他親自下場去撈。
二來,冥河雖強,可其主修的殺之大道,雖然強橫,卻難以普世於整個洪荒,一來,殺之大道若欲證道,天地不容,二來,看冥河性格,就算給了冥河「盤古後裔」的名頭,也不必擔憂冥河能像帝俊、太一那樣,籠絡太多的生靈,走到尾大不掉的那一步。
至於阿修羅族、殭屍一族,在鴻鈞眼中不值一提,甚至都未被鴻鈞放在眼中。
「既然如此,且看你能走到哪一步吧。」鴻鈞望瞭望紫霄宮中的冥河,感應到準提、接引已然臨近紫霄宮不遠,心中下了決定。
扶持一下冥河,對於聖人而言,這無非是在棋盤上多落下一枚棋子罷了。
……
「慢,慢,且慢關門,且慢關門。」準提一見昊天、瑤池欲要關上紫霄宮的大門,更加焦急。
一旁的接引也是麵帶苦色,早知道不打那點秋風了,這要是錯過了聖人講道,那可真是因小失大,足以淪為洪荒笑柄。
最終,牟足了勁的準提、接引還是在宮門關閉前,進入了紫霄宮。
一入紫霄宮中,也來不及像昊天、瑤池道謝,準提、接引的目光霎時間便被最前方那六個蒲團吸引住了。
彷彿有某種定數一般,準提、接引皆是覺得,那蒲團上的道韻,與自身所修大道息息相關。
這下,準提、接引可犯了難。
怎麼辦?
就這麼放棄?
不甘心!
準提、接引不是那種純粹的惡人,但大道之途,步步需爭,步步需謀,能走到這裡,準提、接引都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還有,他們身上還肩負著振興西方的重任,可振興西方太難,非大機緣、大毅力、大智慧不可成,尤其是這大機緣。
準提、接引同行無數歲月,早已默契無比,當即便做出了決定,爭,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那兩個蒲團也要爭到手!
準提悲從中來,竟是在紫霄宮內當場痛哭起來。
「師兄,師兄,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自上一量劫結束後,吾西方屢遭災難,如今西方生靈,還等著吾等自紫霄宮聽道而回,可吾等因混沌動盪,晚來一步,不想竟連座位也冇有了。
如何是好啊!」準提痛哭流涕,跌坐在地,已然有了幾分六神無主之相。
「唉。」接引長嘆一聲,雖無過多言語,可看其周身靈光黯淡,竟是有了幾分天人五衰之相,彷彿剎那之間,便心如死灰一般。
『夠狠!』冥河結合後世,大概推斷出了這是接引的涅槃大道的某種效果,不過,其也絕對是付出了代價的。
不過跟他冇關係,他看著就行了。
此刻的冥河尚且不知,鴻鈞已然為他準備了一場巨大的驚喜。
「師兄保重,吾已無顏在回去見西方無量生靈,吾去亦。」準提言罷,猛地撞向紫霄宮內金柱。
昊天:???
紫霄三千客:!
接引連忙出手,攔住準提,可準提還是撞在了金柱之上,七竅之中,七色流光迸出,金血灑落,慘烈無比。
「師弟,何苦如此?
吾西方雖遭災禍,且無數歲月來無人願意相助,但隻要我兄弟二人一息尚存,西方便還有一線希望!
縱使冇有座位,吾等旁聽便是,不打攪東方的各位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