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光景倏忽而過,三人已抵達洪荒南方地域,距離不死火山僅有數億裡之遙,算是進入了鳳凰一族的勢力影響範圍。
正當三人駕雲緩行,觀賞南疆獨特風貌時,遠方天際忽然傳來一陣清晰的嬌斥之聲,伴隨而來的還有陣陣不弱的法力波動。
黃中李耳朵一動,臉上頓時露出促狹笑容,對紅雲道:
“紅雲兄,你我可真是心想事成?莫非老天爺真聽到了我等心聲,特意送來這表現的機會,讓我二人也當一回英雄?”
紅雲亦是雙眼微亮,撫掌笑道:“極是,極是!看來今日也該我二人揚眉吐氣。”
他轉頭對元無天擠了擠眼,笑道:“元兄,此番你可要袖手旁觀,將這行俠仗義、說不定還能贏得美人感激的機會,讓與我與黃老弟纔是。”
看著兩人那副躍躍欲試、彷彿真要走桃花運的模樣,元無天不禁一陣無語,隻得無奈苦笑:“也罷,我便在此靜候,瞻仰二位英雄的絕世風采了。”
黃中李與紅雲聞言,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興奮之色,齊聲笑道:“如此甚好!”
話音未落,兩人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青一紅兩道流光,瞬間消失在天際。
元無天搖了搖頭,對這兩名“見色忘友”的同伴頗感好笑,隨即也一步踏出,身形隱沒於虛空,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數千裡外,一片空曠的山穀上空,激烈的戰鬥正在進行。
交手雙方皆是現出百丈鳳凰真身,一隻通體青翠,乃是青鳥;另一隻羽翼絢爛如霞,正是紅鸞。
兩鳥周身火焰纏繞,風雷之聲激蕩,每一次羽翼拍擊,每一次利爪交擊,都迸發出灼熱的氣浪與刺目的光芒,周圍數百裡內的草木山石早已被焚為焦土,地麵一片狼藉。
場外,另有五人淩空而立,冷眼旁觀。
黃中李與紅雲目光掃過,便看出這五人中,有三名乃是麒麟本體,氣息厚重;另外兩名,則與場中交戰的那隻青鳥同源,亦是鳳凰一族中的青鳥。
場中戰況,那修為已達玄仙後期的青鳥明顯占據上風,其攻勢淩厲,火焰神通層出不窮。
而那隻玄仙中期的紅鸞雖奮力抵抗,羽翼間已有幾處焦痕,落敗隻是時間問題。
隻聽那紅鸞一邊艱難抵擋,一邊怒聲斥道:“青翠,你休要癡心妄想!我紅鸞寧死也絕不會背叛族長,背叛鳳凰一族!”
那被稱為青翠的青鳥聞言,發出一聲冷笑,聲音尖銳:
“族長?天鳳她何德何能,也配統領我鳳凰一族?紅鸞姐,念在往日情分,我纔好言相勸,邀你共投明主,你可彆不識抬舉!”
紅鸞氣得渾身火焰都暴漲三分,怒啐道:“我呸!往日情分?隻怪我當年眼瞎,竟與你們這三隻吃裡扒外的東西姐妹相稱!”
她這話不僅讓場中交戰的青翠臉色鐵青,連場外那兩隻觀戰的青鳥,麵上也瞬間蒙上一層寒霜,眼中閃過羞怒之色。
青翠被徹底激怒,厲聲喝道:“賤人,給你三分顏麵,還真當自己是回事!西王母座下,難道還缺你一個玄仙不成?你以為此地靠近不死火山,我就不敢下殺手嗎?”
說罷,她雙翅猛然一振,周身轟然爆發出大團紫紅色的火焰,那火焰溫度極高,遠勝尋常天火,正是鳳凰一脈秘傳的鳳凰紫火。
紫火一出,周遭數百裡空間的溫度瞬間飆升,空氣變得粘稠灼熱,地麵迅速乾裂焦黑,連空間都似乎微微扭曲起來,顯見其威力駭人。
旁邊那三名觀戰的麒麟,非但不懼,反而發出一陣猥瑣的笑聲。
其中一名麒麟咧開大嘴,怪笑道:“青翠道友,何必與這冥頑不靈之輩動怒?既然她如此不識趣,不如讓我等兄弟出手,使些手段,保證叫她欲仙欲死,乖乖聽話,嘿嘿嘿……”
其餘兩麒麟也跟著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淫邪大笑。
這話中蘊含的汙穢之意,在場眾人如何聽不明白?青鳥三姐妹與紅鸞皆羞得臉色通紅。
尤其是紅鸞,更是又羞又憤,厲聲斥道:“狗賊!無恥之尤!”
隱在一旁的紅雲與黃中李聽到此處,總算明白了事情原委。
看來這寧死不屈的紅鸞,便是鳳凰一族核心的十一鳳凰之一。
而那三隻青鳥,已然叛出鳳凰一族,投靠了西王母,此番前來,竟是意圖威逼利誘,拉這紅鸞一同下水。
聽到那三隻麒麟竟敢口出如此汙言穢語,紅雲尚能自持,隻是眉頭緊皺,麵露不愉。
但性情更為率直、嫉惡如仇的黃中李,卻是瞬間怒火中燒!
他雖常與紅雲玩笑,心思單純,卻最見不得這等仗勢欺人、言語齷齪之行。
“孽障!安敢如此!”
隻聽黃中李一聲怒喝,身形如電,瞬間便自隱匿之處衝出,直撲戰場中心。
他含怒出手,甚至未動用任何法寶神通,隻是對著那正施展鳳凰紫火、氣勢洶洶的青翠淩空一揮袖袍。
一道凝練無比的青色光華,如同九天垂落的匹練,蘊含著磅礴巨力與先天木靈的本源氣息,後發先至,瞬間便轟在了青翠的鳳凰真身之上。
那青翠正自得意,以為勝券在握,何曾料到會有如此變故?
隻覺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排山倒海般湧來,護體紫火如同紙糊般潰散,百丈真身竟被這一袖之力直接掃得橫飛出去。
隻見她發出一聲淒厲悲鳴,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朝著那三名麒麟站立之處跌落而去,去勢之猛,帶起一股狂猛氣浪。
那三名麒麟正自笑得暢快,突逢此變,俱是駭然失色。
眼見青翠龐大的身軀裹挾著恐怖勁風砸來,倉促間哪裡還敢怠慢,紛紛怪叫著現出麒麟本體,運起渾身妖力,手忙腳亂地試圖接引、卸力。
同時身形狼狽不堪地向後暴退,生怕被這股巨力波及。
而此刻,元無天的身影也悄然出現在不遠處雲端。
他目光掃過場中,尤其是在那三隻驚慌失措的青鳥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不由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這三隻青鳥,他卻是認得,正是當年西王母身邊那幾隻常隨左右的青鳥,沒想到如今做了叛徒,還在此作威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