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夔海等人還在負隅頑抗,靈鼠妖王對夔海四人陰冷道:“既然如此,便讓我們見見本大王的神通。”
隻見靈鼠妖王一陣尖嘯,眾鼠聽了,全都停了下來,不再攻擊
夔海與何天三兄弟得以喘息,但情況不容樂觀。
四人皆負傷不輕,尤其是何地,傷勢最重,那洞鼠獨角的腐蝕黑氣正不斷侵蝕他的生機,龐大的身軀搖搖欲墜。
夔海一邊全力運轉仙靈之力戒備,一邊看著何地的慘狀,心中充滿了悔恨與愧疚:“何地兄弟,還有何天、何玄,都是老牛我害了你們。若非我執意要迴流波山看看,你們也不會跟我來此遭此大劫。”
何天雖也傷勢不輕,卻豪邁道:“夔老哥,現在說這些作甚,我們兄弟同生共死!”
“就算今日栽在這裡,主公也定會為我們報仇雪恨。我們剛才已宰了五隻鼠輩,一命抵一命,夠本了。”從遭遇伏擊至今,他們確實已反殺五名敵人。
何玄也狠聲道:“沒錯!夠本了。待會兒老子就是自爆元神,也要再拉兩個墊背的。”
他眼中決絕的凶光,讓周圍眾鼠,特彆是那個重傷何地的真仙鼠妖,心中不由一凜。
一位真仙頂峰高手若不顧一切自爆,威力足以威脅到玄仙,更遑論那些天仙真仙了。
靈鼠妖王聽著夔海四人的死前立誓之言,臉上非但沒有絲毫吃驚,反而嘴角咧開一抹極儘嘲諷的弧度,冷冽的笑聲如同寒冰刮過岩壁:
“不錯嘛,勇氣可嘉,值得稱讚。不過,你們想死,卻沒那麼容易。”
話音未落,靈鼠妖王那兩隻本就血紅的眼睛驟然光芒大盛,彷彿兩輪縮小的血月被瞬間點燃。
隻聽一聲低沉的嗡鳴,一團濃鬱得化不開的血色紅光自其眼中爆射而出,這光芒並非直線擴散,而是如潮水般洶湧漫延,速度奇快無比,刹那間便充塞了天地。
原本晴朗的天空頓時黯淡,陽光被徹底吞噬,數百裡範圍內,萬物都浸染在這片令人心悸的血色之中。
光線扭曲,空氣變得粘稠,彷彿整個空間都被這詭異的紅光同化。
夔海四人臉色劇變,強烈的危機感讓他們本能地想要催動仙力飛身後退。
然而,他們的身形剛動,那無處不在的紅光已如活物般纏繞上來,形成一個巨大的、堅韌無比的血色光繭,將他們牢牢包裹在內。
一陷入紅光之內,四人頓時感覺如同墜入了萬丈泥潭。
四周傳來巨大的擠壓之力,任憑他們如何催動法力掙紮,手腳都像是被無數無形的枷鎖束縛,動作變得遲緩而艱難。
更讓他們心中駭然的是,在這紅光籠罩下,全身筋骨傳來陣陣酸軟無力之感,彷彿精氣被抽離。
丹田氣海之中,平日如臂指使的仙靈之力此刻竟如同凝固的鉛汞,完全無法運轉分毫。
“這……這是怎麼回事?”一股寒意從四人心底升起,這神通竟能直接禁錮法力,瓦解肉身之力,實在詭異莫測。
“嘿嘿,我這‘血眸凝滯’的神通怎麼樣?”靈鼠妖王得意的聲音穿透紅光傳來,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掙紮吧,瘋狂地掙紮吧!不過,可惜啊,以你們如今的修為,就算再怎麼徒勞,也無法從我這本源神通中脫困出來。”
他身為洞鼠之王,血眼洞鼠的天賦神通一旦施展,便能製造出類似空間凝滯的領域,被困者若修為不及他,絕難破開。
靈鼠妖王說完,與周圍一眾鼠妖俱是放聲大笑,刺耳的笑聲在血色天地間回蕩。
眼見四人已無力反抗,靈鼠妖王身形一晃,重新化為人身。
他雙手結印,掌心湧現出一團清冷的光華,淩空打出四道清光符印,精準地沒入夔海四人的丹田位置。
這清光符印如同最堅固的枷鎖,將他們殘存躁動的仙靈之力徹底封印。
做完這一切,靈鼠妖王眼中血光一閃,那充斥天地的紅光如長鯨吸水般倒卷而回,儘數斂入其眸中。
神通驟然解除,但仙靈之力已被禁錮的夔海四人,頓時失去了禦空之力,如同斷了線的木偶,從半空中直墜而下。
“轟!”“轟!”“轟!”“轟!”
四聲沉悶的巨響接連傳來,地麵被砸出四個深淺不一的獸形大坑,塵土飛揚。
夔海四人癱軟在坑中,連站立都變得困難,隻能怒視著逼近的敵人。
“去,將他們拿下。”靈鼠妖王輕描淡寫地對手下吩咐。
“是,大王!”眾鼠妖齊聲應和,個個麵露凶光,獰笑著圍攏上去。
一名天仙期的鼠妖率先走到何天所在的坑邊,想起先前兄弟被其吞噬神通所殺,眼中恨意暴漲,抬起腳,運足力氣狠狠地踩在何天的背上,同時冷笑道:“叫你囂張!”
骨骼受壓的細微聲響令人牙酸,何天悶哼一聲,嘴角溢位血沫,卻咬緊牙關沒有慘叫。
靈鼠妖王在高處俯瞰,見狀笑道:“好,很好。我們現在回扶桑島,這一路上,你們可得將他們給我‘伺候’好了!”
他特意加重了“伺候”二字,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眾鼠妖聞言,莫不欣喜若狂,高聲應是。他們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此刻正好發泄。
夔海四人全身仙靈之力被禁錮,與普通猛獸無異,根本無法反抗,隻能憑借頑強的意誌怒目而視,嘶聲道:“有種就殺了我們!”
靈鼠妖王嘿嘿冷笑,聲音冰寒:“殺了你們?不,不不,那樣,太便宜你們了。來呀,帶上他們,我們回扶桑島。”
眾鼠妖欣然領命,粗暴地將夔海四人從坑中拖出,像提著重物般抓在手中,然後跟隨靈鼠妖王,騰起一團妖雲,朝著扶桑島的方向疾馳而去。
數日之後,靈鼠妖王一行人回到了扶桑島。這一路行程,對於夔海四人而言,無異於一場漫長的酷刑。
鼠妖們“儘心儘力”地執行著妖王的命令,變著花樣地折磨他們。
待到抵達時,四人早已是皮開肉綻,骨斷筋折,氣息奄奄,全身上下幾乎找不到一處完好的地方,模樣淒慘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