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眾人到齊,元無天收斂心神,開口聲音恢弘,傳遍大殿:“召爾等前來,是為定下我真龍一族日後發展之策。”
眾人屏息凝神,恭敬聆聽。
“夔海,何天、何地、何玄,”元無天目光掃過四妖,“爾等四人,即日起,開始著手征服我祖龍宮周邊勢力。吾要確保方圓百萬裡內,日後皆屬我真龍一族轄製。”
“百萬裡?”眾人皆驚。
夔海四人更是麵露難色,夔海硬著頭皮上前,恭敬道:“主…主人,百萬裡之內,勢力盤根錯節,高手定然不少,以我等四人之力,隻怕……”
元無天抬手打斷:“非是要你等即刻完成,亦非強攻所有。可從周邊弱小勢力著手,逐步蠶食,分化拉攏。吾予你等三百年時限。”
聽聞有三百年時間,夔海四人稍鬆一口氣。三百年,對於洪荒生靈而言並非漫長歲月,但若籌劃得當,步步為營,也並非不可能完成之事。
他們齊聲應道:“謹遵主人之命。”
元無天定下這個計劃,是想讓夔海四人在收服周圍百萬裡勢力之時,能夠通過無數場戰鬥,不斷提高他們實力。
同時亦能讓歸服真龍一族的勢力通過不斷淘汰,留下精英。
“每收服一千可用之材,”元無天丟擲一個誘人的獎勵,“吾便賜予爾等每人一枚,比碧泉丹更勝一籌的仙丹。”
元無天之所以如此定計,一方麵是可以讓夔海四人有動力加快收服擴大真龍一族的勢力,另一方麵也是為了一步一步提升四人實力,一舉兩得。
夔海四人聞言大喜,動力瞬間倍增,叩謝道:“叩謝主人恩賞!”
元無天眉頭一皺,說道:“以後你們呼我為主公吧。”
主人之稱,讓元無天聽起來彆扭,就像夔海四人是元無天的奴仆一樣。
如果呼為主公,夔海四人地位則高了許多,如同戰國時期一些王公門下的眾食客。
夔海四人對望一眼,亦道:“是,主公。”
安排完外部擴張,元無天轉向龍罡五人,神色略顯複雜,但還是將“多生優生,壯大規模”的政策直言道出。
此言一出,五人神態頓時各異。
龍璿、龍璃兩位母龍臉頰緋紅,微微垂首,顯得有些扭捏。
龍罡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龍璿,龍鉉的視線也瞥向龍璃,默契暗生。唯獨那白龍龍霽,眼神複雜地也在龍璃身上流轉了一下。
元無天將這幾細微互動儘收眼底,心中不由一沉:“龍罡與龍璿,龍鉉與龍璃,本是自然成對,這龍霽卻對龍璃似有情愫?三角之局,最易生患。”
自古情關最難勘破,多少英雄豪傑、龐大勢力都曾內部因此生亂。
他暗下決心,此事必須留意,必要時需加以引導,絕不能讓其成為未來龍族分裂的導火索。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就在元無天於祖龍宮主殿謀劃龍族未來之際,距祖龍宮正南方十萬裡之外,一處名為“長右洞府”的勢力巢穴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洞府大殿內,數十名奇形怪狀的妖怪排列下方。
殿上主座,坐著一年輕人,其形怪異,雖是人形,卻生有四隻耳朵,全身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黃色獸毛,類似猿猴。
此乃長右洞府府主,其本體正是一種名為“長右”的上古異獸,形狀似猿,四耳,其出現往往預示著水患。
長右召集手下眾妖,麵帶得色道:“小的們,今日召爾等前來,有天大的好事!”
眾妖紛紛好奇追問:“大王,是何好事?”
長右抬手壓下嘈雜,嘿然笑道:“前日我得確切訊息,東王公座下十幾位天仙高手,前去尋那真龍一族的麻煩,欲將其收為坐騎。此乃我等天賜良機!”
真龍一族所占據的山脈,靈氣之濃鬱遠超他處,長右早已垂涎三尺,多次侵襲,卻因真龍五人實力強橫,始終未能得手。
眾妖一聽,頓時歡呼雀躍。東王公的名頭他們聽過,那可是洪荒大能,其手下十幾位天仙出手,那幾條真龍定然在劫難逃,此刻前去,正好接收那無主的洞天福地。
“小的們,抄起家夥!隨本王出發,占了那龍族寶地,回來再大擺筵席,痛飲慶祝!走!”
長右大手一揮,意氣風發,一馬當先衝出洞府。眾妖嗷嗷叫著,揮舞兵刃,蜂擁而出。
長右心中急切,他知道這片地域垂涎那龍族山脈的絕不止他一家,必須搶在其他勢力反應過來之前,先下手為強。
可惜,正如他所料,垂涎此地的絕非他一家。
行至距祖龍宮約北麵八萬裡處,另一股妖氣衝天而起,與之迎麵撞上。
隻見來者小妖數量亦不下數十,為首一妖王,形貌更是奇特:體態雖似兔,卻生就一副鳥喙,一雙鷂眼銳利如刀,身後還拖著一條細長的蛇尾,周身妖氣盤旋,絲毫不弱於長右。
此妖正是占據北麵一處的妖王黃雄,本體乃上古異獸犰狳,亦得了類似訊息,想來此分一杯羹。
兩股勢力驟然相遇,氣氛瞬間劍拔弩張。小妖們齜牙咧嘴,揮舞兵刃,妖氣對衝,激起陣陣惡風。
長右扛著鐵棒,猴眼滴溜溜一轉,嘿嘿冷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黃雄老弟。怎麼,不在你的犰狳洞納福,跑這來作甚?”
黃雄鳥喙開合,發出尖細卻冰冷的聲音:“長右兄能來,我便來不得?這真龍山脈,莫非刻了你長右洞府的名號?”
雙方言語帶刺,互不相讓,手下小妖更是聒噪起來,眼看一場火並就要爆發。
長右與黃雄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忌憚。
他們實力在伯仲之間,若在此死磕,縱能勝也是慘勝,屆時莫說搶占龍族地盤,怕是自身基業都要被其他妖王趁機端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