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元無天、黃中李與紅雲三人悄然離開了祖龍仙宮,駕起祥雲,悠然南行。
此去南方不死火山拜訪天鳳,並非緊急之事,三人便也樂得放慢腳程,一邊欣賞著洪荒大地的壯麗山河,一邊漫談閒聊,頗為愜意。
雲頭之上,黃中李仍是忍不住心中好奇,一臉感慨地對元無天道:“大哥,我是真沒想到,你竟與那天鳳族長是舊識。”
這幾百年來,他們雖深居簡出,但鳳凰一族族長天鳳之名,早已隨著其族群的崛起而傳遍洪荒。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些許嚮往,“這洪荒天地廣闊無垠,不知其幾億萬裡,女性修仙者更是數不勝數。”
“但若論聲名最盛者,當屬西王母與天鳳,並稱當世兩大絕巔。沒想到大哥竟與其中一位有舊。”
紅雲在一旁也是笑容滿麵,介麵道:“正是如此。元兄,你這可瞞得我們好苦。快與我們細細說說,你與天鳳道友究竟是如何結識的?想來定是一段不凡的際遇。”
說罷,他與黃中李皆是一臉期待地望著元無天,顯然不得到答案決不罷休。
元無天見兩人這般架勢,心知若不解釋清楚,這一路上怕是不得安寧,隻得無奈苦笑,將當年混沌之中與天鳳相識的經過,簡略地道了出來。
無非是於混沌某處,恰逢天鳳遭遇垚祖辣手,他恰好路過,出手相助,擊退了強敵,二人由此相識。
“嘖嘖,原來大哥當年是英雄救美。”黃中李聽完,臉上露出讚歎之色,眼神亮晶晶的。
紅雲則是一拍大腿,故作懊惱狀,長籲短歎:“唉,此等機緣,怎地就落到了元兄頭上,偏偏讓我與黃老弟錯過。想我紅雲遊曆洪荒無數載,怎就沒碰上這等好事?”
他一邊說,一邊對黃中李使眼色。
黃中李立刻心領神會,配合著歎道:“紅雲兄所言極是。想我二人這般風姿,竟也無此緣分,實在是天道不公啊。”
說完,還故作落寞地搖了搖頭。
元無天看著兩人一唱一和,隻覺得哭笑不得,暗自搖頭,心道二弟與紅雲相處日久,怕是越發被這家夥給“帶壞”了。
他剛想到這裡,黃中李又湊近了些,臉上帶著神秘兮兮的笑容,壓低聲音問道:
“大哥,當年你仗義出手,那天鳳族長……可有因此心生感激,乃至……嗯,那個,以身相許?”
他擠眉弄眼,意思不言自明。
不等元無天回答,紅雲立刻搶過話頭,用極其誇張的語氣描繪起來:“這還用問嗎?黃老弟,你且想象一番。一位絕色佳人,身處混沌險境,孤立無援,呼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正是芳心惶急、六神無主之際。”
“忽然之間,一位英俊瀟灑、神功蓋世、氣度不凡的偉男子,如同劃破混沌的光明,驟然現身,以雷霆萬鈞之勢擊退強敵,救她於水火之中。”
“此情此景,換做任何女子,豈能不感動得心潮澎湃,情愫暗生?”
他說得繪聲繪色,彷彿親身經曆一般。
“大哥,紅雲兄分析得可有道理?當時情況是否如此?”
黃中李笑嘻嘻地追問,完全無視了元無天逐漸陰沉下來的臉色,自顧自地說道。
“大哥,你可得給我們透個底啊。若真是如此,那我和紅雲兄此番前去,見了天鳳族長,也好提前改口叫‘大嫂’,免得稱呼錯了,惹得……嗯,未來大嫂心中不悅,那可就罪過了。”
黃中李一邊說,一邊對紅雲猛使眼色。紅雲立刻一本正經地介麵道:“黃老弟考慮得極是周詳!禮數不可廢,若是叫錯了,顯得我等太過失禮,確實不妥。”
元無天聽著兩人越說越離譜,額角青筋微跳,正要發作,再給他們來一記蘊含龍威的“清靜咒”。
卻見黃中李和紅雲早有準備,話音未落,兩人已默契地化作一青一紅兩道流光,“嗖”地一下便竄到了萬裡之外。
遠遠地,傳來黃中李促狹的笑聲:“得嘞,大哥!看你這反應,我們心裡就有數了!”
“放心,到時候見了麵,我們一定恭恭敬敬地喊‘大嫂’,絕不給你丟臉!”
他話音剛落,就聽得一聲蘊含著磅礴法力與些許惱羞成怒之意的龍吼,如同九天驚雷般炸響,聲波滾滾,震蕩雲霄。
萬裡之外的黃中李和紅雲隻覺得周身空間一緊,雲氣翻湧,竟被那恐怖的聲浪震得在空中連翻了幾個筋鬥,才勉強穩住身形。
兩人定睛看去,隻見遠方元無天所在之處,一條龐大無比、鱗甲閃爍著七彩混沌光芒的祖龍法相顯化於天地之間。
那法相仰天長吟,龍威浩瀚,比之前日在宮中那一聲警告,威力何止強了數倍。
黃中李與紅雲相視一眼,各自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非但沒有害怕,反而臉上都露出了憋不住的笑意。
隻是不敢再大聲調侃,隻能在萬裡之外擠眉弄眼,悶笑不已。
經此一鬨,元無天也知拿這兩人無法,收了法相,依舊是那副淡然模樣,隻是耳根處似乎微微有些泛紅。
他不再理會那兩個活寶,駕雲速度稍稍加快了幾分,朝著南方徑直而去。
黃中李和紅雲見狀,知道玩笑適可而止,也連忙笑嘻嘻地跟上。
自那日被元無天一記超強版龍吼震懾之後,黃中李與紅雲二人果然收斂了許多,一路南行,雖免不了插科打諢,說笑打趣,卻甚少再拿天鳳之事來調侃元無天。
有這兩人相伴,旅途倒也絕不沉悶,隻是黃中李與紅雲湊在一處,性子愈發顯得跳脫精靈,與元無天那份不怒自威的沉穩霸氣截然不同。
論起形貌,元無天是威嚴尊貴,而黃中李與紅雲則更偏向清俊飄逸,若放在後世,皆是遠超凡俗的美男子。
一路行來,兩人偶爾望著下方山川河流,也會自憐自歎一番。黃中李撫額感慨:
“想我等這般風儀,竟無美人垂青,實乃天道不公。”
紅雲亦在一旁附和:“確是如此,何時方能輪到我二人做一回那救美的英雄,也好博取一段佳話,不負這般容貌。”
三人一路南行,穿越無儘山巒與大澤,期間倒也見識了不少洪荒奇異景象,遇見過一些精怪部落,但以三人修為,自然無人敢來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