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死活。”元無天收回手掌,語氣淡漠,彷彿隻是隨手拂去了幾隻礙眼的蚊蠅。
這份輕描淡寫間展現出的恐怖實力,讓下方扶桑島上無數暗中觀察的修士妖靈心中凜然。
經此一擊,扶桑島各處洞府、宮殿之中,更多的身影被驚動,道道強弱不一的氣息接連爆發,紛紛飛向高空。
一時間,天空中流光溢彩,妖氣、仙氣混雜,彙聚成一片浩大的陣勢。
就在這時,一團熾烈如大日、散發出無窮純陽氣息的火光自島嶼中央最宏偉的陽神宮中激射而出,瞬息之間便已抵達高空,與元無天遙遙相對。
火光收斂,現出一位頭戴紅陽玉冠、身著九陽法袍、麵容威嚴的中年道人,正是統禦群仙的陽神之首——東王公。
東王公原本正在陽神宮深處,與座下十二戰神之一的蟾王進一步密謀如何利用靈鼠妖王擒拿夔海之事,更深層次地挑動麒麟族與龍族的矛盾。
元無天那一聲怒喝穿透禁製,驚動了他。緊接著感應到護衛高手被瞬間擊潰,心中已是震驚。
此刻親臨高空,看清來者竟是元無天,再看到被他提在手中、奄奄一息的虎王時,東王公心中驚怒交加。
他第一個念頭便是:元無天是否已然知曉了自己暗中策劃的陰謀。
儘管內心翻騰,但東王公畢竟執掌陽神宮數萬年,城府極深,臉上瞬間便恢複了鎮定。
他先是故作驚訝,沉聲道:“原來是元道友。”
旋即,他臉色一沉,顯露出被冒犯的怒容,威壓凜然道:“元道友。你一來我扶桑島,便不分青紅皂白,重傷我島護衛,此舉是何道理?”
“我麾下虎王為何會在你手中,且落得如此模樣。今日你若不給本座一個滿意的交代,”他話語一頓,眼中寒光迸射,“就休怪本座不念往日同道之情。”
“舊情?”元無天嗤笑一聲,眼中嘲諷之意更濃,“東王公,你這戲演得,倒還真是滴水不漏。”
此刻,越來越多的扶桑島高手彙聚到東王公身後,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數量足有數萬之眾,修為最低者也達到了天仙境界。
這股力量彙聚在一起形成的威壓,彌漫蒼穹。
“你就是元無天。”東王公身後,一名麵板黝黑、身材壯碩如鐵塔的猛漢越眾而出,聲如洪鐘,怒視元無天。
當他看到元無天手中提著的、氣息微弱的虎王時,更是目眥欲裂,“元無天!你將虎兄如何了?速速放了虎兄。”
這黑漢乃是東王公座下十二戰神之一的黑熊王,本體是一頭上古異種紋熊,生有八臂,天賦神力,雖然修為與虎王同為太乙金仙初期,但其真實戰力還在虎王之上。
此刻見摯友慘狀,黑熊王怒火攻心,暴喝一聲,掣出一根金光閃閃的巨棒。那巨棒乃是他采集先天金精混合首山之銅煉製而成,重達十萬斤。
黑熊王天生神力,這一棒含怒劈出,傾儘全力。棒風過處,空間氣流被強行排開,巨大的金色棒影撕裂長空,帶著摧山毀嶽的氣勢,朝著元無天當頭砸落。
然而,黑熊王神力再強,又怎能與元無天混沌祖龍的本體力量相提並論。
見那金色巨棒轟然劈至,元無天眼中冷光一閃,不閃不避,隻是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徑直向那棒影抓去。
在下方無數道驚愕的目光注視下,那足以轟平萬丈山嶽的金色巨棒,竟被元無天徒手穩穩抓住。
棒身上蘊含的恐怖力量如同泥牛入海。黑熊王隻覺一股無可形容的巨力從棒身傳來,虎口崩裂,雙臂劇震,龐大的身軀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而那根金棒,已易主到了元無天手中。
元無天看也未看手中金棒,雙手握住兩端,輕輕一拗。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響起,金棒應聲而斷,隨即又被掰成數截。
他信手一拋,這些斷裂的碎片化作數道金色流光,分彆襲向東王公及其身後眾妖王。
東王公臉色微變,周身純陽真火湧動,化作一團淡金色的光暈,將射向自己的斷棒震開。
但他身後的那些妖王可就沒那麼幸運了,斷棒碎片蘊含的力量奇大,被擊中的妖王紛紛慘叫著,從雲頭跌落,重重砸在下方島嶼上,步了黑熊王的後塵。
“元無天。”接連受挫,東王公終於徹底撕下了偽善的麵具。
他手中紅光一閃,現出先天靈寶陽神刀,刀身迸發出如同太陽般耀眼奪目的紅色光芒,灼熱的氣息彌漫開來。
隻見東王公揮動手中的陽神刀,一道橫貫數裡、彷彿能劈開天地的巨大紅色刀浪,撕裂層層雲霧,帶著焚天煮海的威勢,朝著元無天悍然劈來。
元無天見狀,神色凝重了幾分。他心念一動,一道紫氣濛濛、散發出鴻蒙初開氣息的古樸長刀出現在手中,正是他的成道至寶——鴻蒙刀。
“鴻蒙光芒,遮天蔽日。”元無天沉聲一喝,右手握住鴻蒙刀,手腕翻轉間,揮出重重疊疊的紫色刀浪。
這些刀浪化為磅礴精純的鴻蒙之氣,如同開天辟地時的混沌壁壘,橫亙在天地之間,將那席捲而來的紅色刀浪牢牢阻擋。
兩股蘊含著大羅法則的恐怖力量轟然對撞。碰撞中心的空間寸寸碎裂,露出漆黑的虛無,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向四麵八方急劇擴散。
東王公身後的妖王大軍雖已退開一段距離,但仍被這肆虐的氣勁波及,頓時慘哼聲四起,又有數百妖王吐血倒飛,場麵一片混亂。
東王公在出手後才猛然驚覺,元無天身旁的黃中李已遁入了隨身攜帶的神山宮殿之內。
而自己這邊,不僅眾手下受損,連被元無天提在手中的虎王,也被剛才碰撞的餘波震得徹底昏死過去。
東王公心中怒極,但一怒之後,他反而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
事已至此,他自然明白元無天必定是為自己密謀真龍一族之事而來。
東王公壓下翻騰的氣血,臉上怒容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平靜,冷笑道:“元無天,你仗著神通廣大,來我扶桑島一而再、再而三地傷我手下,莫非真以為本座奈何不了你。”
元無天暗讚此人心性了得,但麵上依舊冷笑:“是你的人不自量力,率先出手挑釁,難道要我站在這裡,任由他們打殺,纔是正理。東王公,你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元無天這話問得義正辭嚴,東王公一時語塞,臉色更加陰沉。
他沉聲道:“休要逞口舌之利。元無天,你今日無故闖我仙島,傷我門人,究竟意欲何為。”
說話間,他全身氣息鼓蕩,一道道恐怖的氣勁彌漫開來,周圍萬裡空間內的溫度驟然飆升,彷彿置身於熔爐之中。